段郁及時剎車，“我去，差點就給撞上了。
奶奶，你這是？”
問這話的時候，發現他奶奶扭過頭，目光灼灼地盯向衣柜的方向。
那眼神，很專注，也很恐怖。
秦書瑤說話比較直接，“外婆，這是魔怔了嗎？
別嚇我，好恐怖。”
段老夫人突然如同電影里頭那些很是帥氣的大佬一樣，抬起手，伸出兩根手指頭，“咻”的一聲指向房間盡頭的那一整面衣柜，“那里，搜！”
秦書瑤，“......”
段郁，“......”
衣柜？
賊人偷衣服？
破內褲？還是破襪子？
絕對不可能，又不是有什么癖好的人。
那？是怎么一回事？
藏尸衣柜之中？
......
不得不說秦書瑤和段郁兩人的腦洞相當之大。
想得天花亂墜的。
想的這個過程，段老夫人已經將衣柜悉數打開，疊放得整整齊齊的衣物出現在眼前。
段老夫人如同看書，一目十行，從上往下，一一掠過。
一邊看嘴里一邊喃喃道，“沒有，沒有，沒有......”
段郁和秦書瑤見狀，連忙上前。
“外婆。”
“奶奶。”
著實是段老夫人此時此刻的精神狀態很是奇怪，神神叨叨的。
讓他們莫名覺得害怕。
兩人這會兒都站到段老夫人的邊上，想著一人一邊護著，生怕發生什么意外。
下一秒，他們見段老夫人開始清點眼前的這些衣服。
依舊跟剛才一樣，清點的同時不停說道，“博士。
研究生。
大學。
高中。
初中。
小學。
幼稚園。
......
都沒問題。”
話音到這，目光落在衣柜最下方的一個抽屜格子上面，“還有幼稚園之前的。”
段老夫人年紀雖大，平日里在外人面前也總調侃自己老咯記不住事咯。
但是實際上記憶力真的極好。
無論過去多久的事都能清楚的記住，特別是段堯還是她的小兒子，親骨肉，對他的事更是極其上心。
以至于這會兒才會一眼就看出那些衣物里頭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前面那些全部沒有，完整無缺。
所以，目標就剩下最后這個抽屜。
這個抽屜里頭放著的全都是段堯剛出生到上幼稚園之前的貼身衣物。
全都是比較有紀念意義的那幾件。
“嘶！”
抽屜就這么被段老夫人給打開，她動作特別快地在一沓衣服上面一件又一件地翻。
翻了大致有十來件吧，手上的動作驟然停止，整個人一個屁股跌坐在地上。
“果真不見了一件，我去她奶奶的！”
臟話都在這一刻飆了出來。
段郁和秦書瑤則嚇得連忙將人從跌坐著的地上扶起來。
“不是，奶，你這一天天的，真的嚇得我真想找一個道士回來做場法師。
跟丟了魂似的。”
秦書瑤，“可不是嘛，還是說身體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回頭我讓小舅媽過來看看。”
段老夫人看向他們兩人，“不是，我沒事，是你舅丟了一件年幼時的衣服。”
段郁隨口而出，“丟就丟唄，小叔現在人高馬大的又穿不下。
還是說你想留給他的小孩穿。
拜托，現在是什么生活條件，誰稀罕你這三瓜兩棗的。”
“閉嘴！”段老夫人站起身，精準地拍打在他的后腦勺，“你不懂。
這衣服我記得很清楚，之前一直在的，突然間丟了就是不對勁。
還是在昨晚遭賊的情況下丟，更不對勁。
要知道，突然間丟幼年保管得妥妥的貼身衣物不是什么小事。”
她在京城最復雜的豪門圈待了這么多年，見過眾多奇奇怪怪的事。
自然也見過有些豪門有些爭奇斗艷的女子為了上位為了榮華富貴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在二十幾年前吧，她丈夫，也就是段堯他爸在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周遭都是覬覦他的女子。
一天到晚的，總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到她面前挑釁。
還有的，找大師找道士找能人異士找星宿達人，用各種玄學上的法子想要魅惑她的丈夫。
其中，有一種就是拿他丈夫貼身衣物和對方的鮮血混合達成目的。
聽說這一種方法特別猛。
好在她認識白術，也就是清水河的白老。
白術暗戀她啊，要不是她和段堯父親有婚約，或許就是跟白術在一塊了。
當然，這都是隨口說說的，她和段堯他爸也是兩情相悅，嘿嘿。
她記得非常清楚，當年白術不知從什么地方回京城，在一個酒會上遇見段堯他爸。
只是看了他爸兩眼，還有他爸身后不遠處一個花枝招展的女子，就二話不說拿起酒瓶將他爸打暈。
眾人不解，還有人告發到她這邊來。
那個花枝招展的女子更是急得跳腳。
她聽了也是相當氣憤，正要出門去找白術決斗的時候，他帶著段堯他爸回到這老宅。
順便著向她表示歉意，解釋。
說那會兒的他若是不把人打暈，后果不堪設想。
這一解釋才知道這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感激白術，也將這件事牢記心間。
......
思緒回歸，段老夫人滿臉愁容。
抓住段郁和秦書瑤的手，將自己所擔憂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給他們。
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懵懵懂懂，對自家奶奶外婆古怪行為表示看不懂的兩人總算明白。
段郁直呼“好家伙”，“哇槽！不是，這賊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還有，這賊人到底是不是樓玥姑姑。”
秦書瑤看著自己手上漲起來的雞皮疙瘩，挽住段老夫人的手，“唉呀媽呀，我年紀小，我害怕。
外婆，我認為這事我們先不管這賊人是誰必須立刻馬上告知舅舅和小舅媽吧。
特別是小舅媽，她點子多。
得快點，不是每個人都能跟外公一樣那么好運遇見一個白術。”
段老夫人回過神來，“撤！
裝作沒事出去逛街，實則我們三個目的相當明確地去找你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