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化魔？”
姜七夜感到有點蛋疼，急忙問道：“怎么會這樣？
你不是說三萬年內不會再有化魔之憂了嗎？
難道……是因為鎮魔使的詛咒？”
“與詛咒無關。姜七夜，你也不必擔心我，我已經渡劫成功，這次化魔與上次也不是一回事。”
巨魔柳玄問怪異一笑，做了一個奇怪的舉動，似乎吃掉了什么東西。
姜七夜奇怪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嗯？你在做什么？”
巨魔：“沒什么，想喝口酒，有點別扭，連酒壺一塊吃了。”
姜七夜很是無語。
不過，他也發現了，現在的巨魔柳玄問，與上次化魔的確大不相同。
它看起來情緒比較穩定，除了模樣嚇人，性情如常。
巨魔柳玄問：“小子，我這次化魔，與上次不一樣。
上次是心智迷失，神魂化魔。
這一次是鑄就了虛空魔神法身，算是修行的必經之路。”
姜七夜好奇的問道：“修行的必經之路？什么意思？”
巨魔：“意思很簡單，人族武者度過虛空之劫后，自然就會成為虛空魔神。
這是一種進化，也可以視為后天生靈，返為先天魔神。
在這世間，人也好，魔也好，妖也罷，其實生命本質都是相同的。
只是在不同天道規則之下，顯化的形態有所差異罷了。
當生命進化到一定程度，就沒有了種族之分，每個強者都是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存在。
就如同現在的我，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魔、妖的范疇。
我剛剛凝聚虛空法身，境界還不穩，難以控制體內的力量。
等穩定一下境界，就可以隨意化形了。”
姜七夜沉默了一陣，問道：“那接下來怎么辦？你何時回來？”
巨魔柳玄問：“我現在回不去。
以我這幅魔神之體，想要回到虛空沼澤魔界，就只能去魔域或荒域。
人域肯定容不下我，就算不被天道誅滅，也會拼個兩敗俱傷。
而且，以后就算回去了，也只能如洪臺下那位存在一樣，需要自我封印才能避過天道反噬。
按理說，我已經可以飛升高等世界。
但這片天域，根本沒有人族武者的去處。
高等世界只有兩個，一個是虛空魔界，一個是太初靈界。
虛空魔界那是魔族的地盤。
太初靈界只收修仙者。
武道強者的處境有點尷尬，無處可去。”
“呵，竟然會這樣……”
姜七夜聽的大皺眉頭，他取出酒壺喝了口酒，問道：“那這邊的事怎么辦？
千年之期只有三天了。
三天后，靈初宮的人就會來索要太初化靈珠。
你若回不來，我一個人可頂不住仙門強者。”
巨魔沉吟了一下，果斷說道：“這個問題不難解決，你直接把太初化靈珠毀掉便可，其他的無需顧慮，一切有我。”
姜七夜有些意外，遲疑道：“若直接毀掉太初化靈珠，仙門會不會發瘋報復？
萬一靈初仙尊泄憤于北地怎么辦？
到那時，不但寒陽城的百萬百姓會死，恐怕就連整個三千里北地，都有可能生靈涂炭。
可你又回不來，誰能阻擋他？”
巨魔自信的說道：“此事你無需擔心，以我現在的實力，有絕對把握擊敗靈初仙尊。
若它敢對北地下手，我也能屠滅它的仙門根基，令仙道在此界的數千年布置毀于一旦。
甚至我可以直接滅了靈初仙尊的本體。
但太初化靈珠，卻是絕對不能落入仙門之手。
否則一旦人域變成靈域，武道必將徹底湮滅在人族歷史中，仙道則將再無阻滯。
以仙門的行事，今后死在他們奴役下的百姓，將何止億億萬……”
姜七夜聽的眉頭大皺。
雖然柳玄問說的頭頭是道，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
但直覺告訴他，有點不對頭。
今天的柳玄問，貌似挺膨脹啊。
莫非修為暴漲，信心大增？
他目光閃了閃，試探著喊了一聲：“金銀山？”
“什么？”
巨魔微微一愣，思索了一陣，才淡然道：“哦，你說的是那匹小馬駒啊！
我記的當初把它送給你了，很久沒看到它了，那小家伙……嗯？你在懷疑我！”
突然，巨魔眼神一縮，透過鏡面，不爽的盯著姜七夜。
姜七夜也很是不爽的盯著巨魔，淡淡的道：“柳玄問，你化魔了！”
巨魔無奈道：“是化魔了。
但我不是說過了嗎？這只是修行的必經之路。
因為這是虛空沼澤魔界，也是大天道魔域……”
姜七夜卻是疑慮未消，繼續問道：“靈初仙尊，是你引入此界的？”
巨魔：“不是……這怎么可能？”
姜七夜：“你在替虛空神殿做事？”
巨魔愣了一下，有些煩躁的道：“姜七夜，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么！
我是鎮魔使玄天！
又怎么會替虛空神殿做事？
若我是魔，我又怎能掌控玄天神劍？”
姜七夜眼神微瞇，淡淡的道：“柳玄問，若想讓我信你，也很簡單。
你現在拔出玄天神劍，給我看看！”
巨魔氣息一窒，那只巨大的魔眼隱晦的閃過一絲無奈。
姜七夜搖搖頭，嘆息道：“老柳，我短時間內怕是無法幫你化解魔性了。
先這樣吧。
給我一些時間，相信也不會太久……”
其實，現在他也把握不準，柳玄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柳玄問，但又不是柳玄問。
直覺上，柳玄問的九萬年人生，一半是魔，一半是人，像是人格分裂，有點難搞。
莫非鎮魔使的詛咒如此強大？
姜七夜有點傷腦筋。
巨魔沉默了一霎，嘆了口氣道：
“姜七夜，有些事情，你想的太簡單了。
你或許并不知道，我們所在的世界，是虛空沼澤魔界。
就連這一整片天域，都是虛空魔域。
武的盡頭是魔。
仙的盡頭是魔。
魔的盡頭，還是魔。
此域飛升之門，早已被至高魔神阻斷。
一切強者，修行的終點，都是魔神。
我是如此。
靈初仙尊也是如此。
將來的你，也是一樣的。
你知道鎮魔使存在最大的意義是什么嗎？
我也是現在才想明白。
所謂鎮魔，其實鎮的只是自已。
任何鎮魔使走到巔峰，都會面臨與我同樣的困境。
而一切能走到巔峰的鎮魔使，其前世也必定是強大的魔神。
如果你將來能走到巔峰，這也只能證明，你的前世也是魔神。
這只是一次次的輪回罷了。
因為此域人族的氣運，根本不足以堆出一位虛空強者。
人域之所以能存在至今，并非是人族夠強，也不是人域天道夠強。
它只不過是某些至強者刻意留下來，收割氣運的工具罷了。
嚴格來說，人域已經沒有純正的人族，他們只是一群披著人皮的魔。
這樣的人族，是沒有任何希望的。
相信我，只要你照我的話去做，你一定會得到你想要的，你未來也一定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姜七夜無趣的撇撇嘴。
又特么的是好的結果。
這話已經是第三個人對他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