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站在門口的人哪兒敢想到,賀見辭會主動這么說。
乖乖站著,點了點頭。
隨后賀見辭邊往外走,邊穿上衣服。
門口的人進來,還挺開心的說:\"辭爺怎么今晚對我這么客氣,還跟我解釋為什么這么早回去呢。\"
他剛說完,整個包廂里爆發出一陣狂笑。
“臥槽,你們都瘋了,”說話的人一臉茫然看著他們。
韓子霄走過來,拍了拍肩膀。
“你居然會覺得他是在客氣?”韓子霄環繞著包廂指了一圈:“剛才他都跟我們全說過,之所以單獨跟你說,是因為你是唯一沒聽見的那個。”
“你辭爺這是主打一個,誰也別想跑。”
包廂里這會兒,因為賀見辭不在,便也聊了起來。
“我真沒想到辭爺談戀愛是這個畫風。”
“沒辦法,誰讓人家女朋友是真漂亮呢,我要是能找到阮小公主這樣的,也得天天供著。”
估計是一個喝多了,把心底實話都說出來了。
韓子霄一聽,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冷冰冰看著對方:“我看你真是飄得厲害了,連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都不知道了。”
“這話要是讓小賀爺聽到了,你是真準備從京北橋被扔下去。”
“對不起,韓少,是我一時失言了。”
對方也迅速醒過神,意識到自已說錯話了。
韓子霄警告道:“下不為例。”
賀見辭走到門口,剛要讓泊車服務員將自已的車開過來。
正好又有幾輛車在門口停下。
另外一個服務員趕緊迎了上去。
當賀見辭看到那輛黑色勞斯萊斯里面下來的人時,厭惡地冷笑了聲。
隨后他目視著前方,只當這群人是空氣。
這一群人當然也看到了賀見辭。
只是誰也不敢開口說話。
直到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那是拐杖敲擊在地面上的聲響。
賀見辭依舊站在原地,等著泊車服務員將車子開過來。
只是秦林洲往會所里面走的時候,正好路過賀見辭,他突然說道:“真沒想到,你眼光這么差。”
賀見辭雙手插兜,慢悠悠偏了下頭。
他望向秦林洲的眼神冷漠而沒有溫度,卻忽然笑了聲,只是這笑聲依舊冰冷:“我女朋友有多厲害,你不是早就領教過了。”
說著,賀見辭的眼眸微垂,視線一點點落在秦林洲的腿上。
這樣的視線對于秦林洲而言,便宛如凌遲。
即便已經過去六年了,可是他內心依舊無法接受自已的腿瘸了一條的現實。
曾經有一次,有個女人在跟他上床上到一半的時候。
只因為說了一句,秦少你累了吧,讓我來動。
秦林洲便瞬間變了臉色。
他覺得這個女人是在嘲諷他瘸了一條腿,不中用了。
于是他便讓人將女人光著身子拖了出去,狠狠打了一頓之后,直接光溜溜地扔在大街上。
就像是他每次出現的時候,所有人的視線都會先盯著他瘸了那條腿。
那種感覺,也讓他覺得自已是赤裸裸被所有人審視著的。
所以他沒有一刻不恨。
恨那個讓他人生徹底毀滅的人。
阮曦!
秦林洲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你以為她逃得了嗎?我早晚一定會弄死她的。”
“這話說給你自已聽聽好了,”賀見辭嗤笑:“她以前活的要有多好,以后一定會更好。”
賀見辭微抬起下巴,薄薄的眼皮往下垂著。
這次他的視線卻是落在了秦林洲另一條完好的腿上。
“你要是覺得自已這條腿也是多余的,盡管就來試試。”
賀見辭絲毫沒將秦林洲的狠話放在心上。
他一直就看不上秦林洲,完全就是一個紈绔敗類。
仗著家里的權勢,盡干些欺男霸女上不了臺面的事情,算什么玩意兒。
賀見辭雖然是混蛋了點,但誰也不可否認他的優秀。
自從他進入恒澤集團之后,更是讓原本就聲勢煊赫的集團,更上一層樓。
京北誰不夸贊一句,賀蘭山那個兒子混蛋是混蛋了點,但是卻又人人都羨慕。
“話別說的這么滿,人生這么長,我有的是時間跟她慢慢耗著。你讓她洗好脖子等著吧。”秦林洲眼神越發陰沉。
賀見辭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
他慢悠悠說道:“我女朋友人生確實很長,但是你的就未必了。”
隨后他朝著秦林洲帶來的那些人掃了一眼后,嗤了聲:“誰知道你們這些一天到晚玩的有多臟,別哪天先把自已給玩死了。”
秦林洲這些人玩的肆無忌憚。
雖然他們很惜命,但架不住意外的發生。
果然,賀見辭的一句嘲諷,讓那些人都趕緊低下頭。
哪怕他直接把一圈人都罵完了,都沒人敢反駁一句。
正好,賀見辭的車子被泊車員開了回來。
對方下車后,趕緊過來將車鑰匙遞了過來。
賀見辭伸手接過,最后朝著秦林洲看了眼:“說真的,我從來不擔心你報復阮曦,因為她一定會讓你死的更慘。”
“但是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要不然我一定會在她之前,讓你死的更慘。”
秦林洲一張臉幾乎快要扭曲了,只是惡狠狠盯著賀見辭。
自從他知道賀見辭和阮曦在一起的消息之后,心底便有種想要將他們全都毀了的瘋狂。
他的人生早已經脫軌了。
這兩人居然還妄想著一起逍遙快活。
可是賀見辭說完,徑直上了車。
車子很快啟動,迅速開車,連一秒都沒再逗留。
秦林洲始終死死盯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阮曦,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再等太久了。
*
開門聲響起時,阮曦就在客廳。
自從收到賀見辭的回復,她便一直在客廳里待著。
賀見辭換鞋時,就聽到拖鞋聲靠近。
隨后他后背直接被緊緊抱住。
“你終于回來了,”阮曦臉頰貼著他的后背。
“一收到女朋友的消息,我可是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賀見辭雙手握住她的手掌,隨后他整個人轉了過來,將阮曦抱在懷里。
誰知小姑娘今天完全是黏人精狀態。
她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后。
居然往上一跳,直接雙腿勾住他的腰。
賀見辭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屁股,將她一整個抱在自已的懷里。
這個姿勢,別提多親密。
“只是回家吃個飯而已,就這么想我。”
賀見辭說著,低頭用鼻尖蹭了她的臉頰。
阮曦的皮膚是真的滑嫩細膩,鼻尖在臉頰上滑過時,那種觸感讓他身體某處慢慢起了反應。
可此刻完全被抱住的阮曦,卻絲毫沒有察覺。
她只是說道:“我沒吃飯,只是回去了一趟而已。”
“怎么回事?不是說今晚回去吃飯的?”
之前阮曦回家的時候,給他發了一條微信。
說晚上回阮家那邊,不跟他一起吃飯了。
“本來我回去,也只是想要問一些事情而已,問過了就懶得再裝樣子了,我就直接回來了。”
如今阮曦對賀見辭全然沒有秘密。
什么都是直言不諱。
賀見辭將人抱在懷里,跟散步似的朝著沙發走去。
等到了沙發邊,他直接坐下后,又讓阮曦坐在了自已腿上了。
“問了什么?”
阮曦看著他:“我問紀女士,我媽媽和程朝現在過的怎么樣?”
紀女士。
如今私底下,阮曦已經對紀舒生分到,連一句媽媽都不愿意再叫。
賀見辭安靜聽著。
阮曦想要繼續說話,可是一開口,喉嚨先哽住了。
她緩了許久,卻依舊帶著哭腔說道:“結果她跟我說,媽媽和程朝現在很好。”
“你看,直到現在他們還是在騙我,就連我媽媽去世的消息都不愿意跟我透露一點。”
即便在賀見辭回來之前,阮曦覺得自已早已經平復了下來。
但當面對自已深愛的人時,她心底的脆弱還是又一次忍不住流露了出來。
“他們對我,真的好殘忍。”
賀見辭伸手將她再次抱住。
他將阮曦的頭輕輕按靠在自已的肩窩,整個人像是要將她緊緊包裹住。
有時候,最能傷害她的。
反而是這個世界上原本跟她血脈相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