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一個人。
攻身為下,攻心為上。
天諭向樞是個什么人?
李月宰的答案是,敏感、矛盾、偏執又帶點脆弱。
她丑陋,所以渴望美麗。
她將美麗當做自已永遠無法得到的東西。
她并不是喜歡李月宰,也不是喜歡李月宰的容貌。
而是喜歡那種擁有美麗容貌卻能被她所掌控的補償心理。
她在否定自已和肯定自已中,選擇了用控制李月宰的方式來滿足自已變態的心理。
李月宰永遠記得李氏族學的族老講的一句話:
修仙者都是瘋子,只不過不同的修仙者瘋的方式不一樣。
也正是明白天諭向樞這種病態,李月宰才會投其所好,一直扮演一個嬌弱易碎的瓷娃娃。
并花了十多年的時間,編織了一個局。
“不修煉毒功,丑陋?”
“哈哈哈哈哈哈——”
李月宰像是心神崩潰了似的,“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這些嗎???!”
“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
“別說只是服侍你,就算是給金丹當男寵我也不在乎?!?/p>
“我在乎的是我的家族......沒了,一切都沒了啊!”
“我是家族中唯一逃出來的,我,我......我只想報仇?!?/p>
“天工山,我要你死!”
“我,我,我,噗——”
李月宰沖著天諭向樞咆哮,而后怒急攻心噴出一口鮮血來。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彌留的意識讓他控制不住,自言自語著:“滅我歡氏,此仇不報,我死不瞑目啊!”
“我是家族最出眾的子嗣,我該肩負起責任......可我要怎么做才能報仇。”
“我到底該怎么做......”
李月宰心如死灰,話還沒說完便徹底暈死過去。
天諭向樞驚愣中帶著一些明悟。
一雙豹眼里更是露出一絲精光。
一個莫名的想法不由自主地出現在她腦子里。
‘如果我幫夫君報了仇,是不是就能證明我的愛。’
‘并讓他真心實意地與我相守一生了?’
天諭向樞喂李月宰服下丹藥,搖搖晃晃地走出了洞府。
天幕低壓,籠罩著一層厚厚的綠霧。
從這望去,山下一片毒植,奇形怪狀,丑陋惡心。
天諭向樞止不住地興奮起來,甚至已經在幻想未來的生活了。
不過現在,她還要先去完成一件更重要的事——調查歡氏。
......
僅僅幾天時間。
歡氏的一切信息就都出現在了天諭向樞腦子里。
歡氏,天工山治下紫府家族。
十多年前在極樂之城暴亂前夕,因天工山強買強賣一批珍貴靈材不成,被天工山滅族。
天諭向樞一條條看下去。
直到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一條:
傳聞歡氏家主本有一幼子,不過剛出生就夭折了。
“夭折?恐怕是資質太高怕仇家報復,藏起來了吧。”
李月宰靈竅五寸一,在元嬰家族算不得什么,但在紫府家族卻是極為難得。
天諭向樞知道,她手上的情報絕對是真實的。
所以一切都串起來了。
家族被滅,忍辱負重逃離,被自已救走,最后報仇無望崩潰求死。
“夫君,是我錯怪你了,我......”
她的目光看向那‘夭折幼子’的名字,“歡興?!?/p>
“興,家族興旺之意嗎?”
天諭向樞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