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滅靈之箭不一樣,三支箭渾身染發著白色的光,雅蓮傻在原地,倪歡雖沒有太大的本事讓這三支箭分別射向三個人,但只是單單瞄準眼前的這個女人的話不在話下。
她的雙眼從始至終都只在雅蓮身上,這一次,就先只殺這一個人。
箭射出,就算距離最近的痞克速度再快,這三支箭還是就這么地穿透了雅蓮的身體。
痞克撲倒了雅蓮,那三支箭化作光消失了,它們在雅蓮身上留下的傷口逐漸潰爛,雅蓮目光渙散,她張大嘴巴,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明明她才是滅靈的主人,為什么倪歡能拉得動滅靈……為什么啊……?
倪歡站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了一個滅靈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葉霆風的時間不多了,她帶著葉霆風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讓他輕輕地靠在自己身上,享受著他們二人的最后時刻。
葉霆風掏出一個小小的禮盒,他顫抖著手打開它,里面靜躺著一條紅玉珠手鏈。
倪歡眼淚流盡了,當她終于見到這顆紅玉珠時,心中竟沒有半分歡喜。
“這是我為你量身定做的,雖然你沒有成為我的妻子,但我還是要將它送給我的心愛之人。”葉霆風取出手鏈,親自戴在了倪歡的手上,他輕輕笑道:“其實老天爺也沒有對我太為難,還是讓你喜歡上了我,不是嗎?”
倪歡聞言眼睛更酸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葉霆風已經閉上了雙眼,倪歡還是無法緩過心頭的那股勁兒,她說不出話了,只有臉輕輕貼在葉霆風冰冷的右頰時,她才真的意識到葉霆風已經離開她了。
心臟近乎痛得要被捏碎。
小玲漂浮在她面前,道:“任務完成了,如果你不愿回去,那么我將強行啟動法陣。”
倪歡聞言抬起頭,凄涼一笑:“不,任務沒有成功。”
“小玲,這次我們的任務要失敗了。”
可以回檔重來,但不能放棄任務,任務失敗與放棄任務的本質不一樣,取決于做了還是沒做。若只是選擇回溯時間救下葉霆風,敵方也會想出層出不窮的招數,她不可能永遠留在這里,要想救下葉霆風,那么她只能走這第三條路。
只要她沒有遇見過葉霆風,那就不會有涉及到敵方公司利益的可能性,敵方公司也就不會派人來暗殺葉霆風。
倪歡取走葉霆風手上的手表,撥動時間。
這一次的時間要往回推得更早,夏歡歡還在母親腹中的時候。
倪歡找了件黑斗篷給自己披上,憑借記憶,她堵在了母親每天都會經過的那條小道上。
“夫人,我看您與我有緣,可免費為您腹中胎兒算上一卦。”
母親防備起來,捂著肚子后退幾步道:“我憑什么信你?”
“您的丈夫英年早逝,我還知道您在葉家工作。”倪歡還說出了嬰兒的出生日期及性別,她了解母親,知道要怎么說母親才會信她,“再等半個月您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這女孩將來命運坎坷,還會被葉家那位小少爺瘋狂折磨,她活不過十八歲的。要想改命,那就不要讓她遇見葉霆風,永遠都不要。”
母親問道:“那要是實在沒防住呢?”
倪歡沉默了下,道:“那就殺死她吧,最起碼不會讓人折磨致死。”
夏歡歡也許是她前世中的某一世,若是現在推倒母親讓她流產,導致二次投胎時間不一致,可能就沒有現在的倪歡了,她能做的也只是適當插手順水推舟一把,讓接下來的故事順其發展。
她不知葉霆風接下來會變成什么樣,但總好過于為了她耗費生命而死。
時間線順利進行,倪歡來到葉家,彼時葉霆風已六歲,正在空曠的場地獨自玩球。倪歡看著他許久,而后將手上的紅玉珠手鏈取了下來,她單獨摘下紅玉珠,放進了桌上原本就空的盒子里。
做完一切事情后,倪歡朝著小霆風的方向輕輕道了句:“希望你不要再遇見我了。”
話音落下,她的身軀也漸漸消散,直至完全消失,小霆風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扭頭朝著倪歡剛才所在的位置看去。
他的眼神不似孩童般清澈,但凡倪歡晚一秒,便會發現這目光和平常葉霆風看她時的目光一模一樣。
倪歡回到續緣后,長發也隨之回來了,她來到燎塵面前,低著頭道:“對不起老板,我這次任務失敗了。”
燎塵靠在躺椅上悠哉悠哉地翻著書,他神情淡定道:“沒事,我看你狀態不是很好,二十萬提成還是有的,當作精神補貼。”
倪歡沒有太多高興,她只是嗯了聲,然后道了句:“那我先回去了。”她摘下手表,如同行尸走肉般走了。
續緣店內再次恢復寂靜,燎塵合上書,哼著歌去了地下室。
葉霆風的頭顱就擺在經紀人頭顱的旁邊。
燎塵笑道:“隨了你的愿,我讓她回去了一趟,讓你和她再赴情緣。”
這次不用拿出什么證明,倪歡的任務結束了,二人所經歷的一切也會在葉霆風的腦海中浮現。
頭顱緩緩張開嘴巴,青白色的執念匯聚在一起,被層層書籍上的燭火所吸收,待執念散去,一顆紅色的珠子出現在男人的嘴里。
任務還是成功了,只不過是以另一種形式。
第二天,倪歡穿著青色旗袍出現在店里,看她還有閑情跑去澆花,燎塵打趣道:“你今天不大一樣了,怎么?是蛻化重生了嗎?”
倪歡:“......”、
她微微一笑:“這不是為了襯您嘛。”
“咚咚。”彼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倪歡走過去開門,來者是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她雙眼凹陷,渾身皮包骨,像是經歷了什么大病一樣。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這里可以幫我解決任何難題......”女人看都沒看倪歡一眼,她徑直來到燎塵面前,直勾勾地盯著他道:“是你叫我來的嗎?”
燎塵笑瞇瞇地起身道:“是的,我尊貴的客人。”
女人的情況看著跟死了一樣,倪歡見她還有影子,站在一旁抱著胸聽他們二人說話,但燎塵當著她的面設下了隔音,兩個人聊了很長時間,似乎是談攏了,女人露出詭異的笑容,轉身就走了。
倪歡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睛瞎了,竟看見女人身上盤旋著一道黑氣,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