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天命竟要自己出手攻擊，秦九神色一凜，當即躬身。
“道主，不可，上一次燃燒死亡符文后，屬下的實力恢復了不少，如今全力一劍，主神境以下根本無人能擋！”
秦九語氣堅決，眼中帶著憂慮。
他雖感知到秦天命身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股龍威更是前所未見，但他對自己的劍有絕對自信。
秦天命嘴角微揚，沒有解釋，只是心念一動。
“轟！”
一股更加磅礴的龍威驟然從他體內爆發！
暗金色的氣浪以秦天命為中心席卷開來，浮屠塔內的灰蒙空間劇烈震蕩，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威壓。
秦天命的衣袍無風自動，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隱隱有黑色龍鱗虛影浮現又隱沒，周身三丈內的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扭曲裂痕。
秦九瞳孔驟縮，下意識后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這是真正的龍族威壓？”
秦九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曾經也見過不少龍族強者，但從未有過今天這般感受。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來自太古洪荒的龍祖！
“現在，還覺得我接不住你一劍嗎？”
秦天命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盡管出劍，不必顧忌。”
秦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
他知道，道主從不做無把握之事。
既然敢這么說，必然有所依仗。
“那道主小心了！”
秦九不再猶豫，右手虛空一握，磅礴的死亡之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
劍身古樸，無鋒無刃，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氣息。
這正是他以自身死亡法則凝聚的“死亡之劍”。
下一刻，秦九的身影驟然模糊。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絢爛的光華，只有最簡單直接的一記直刺。
但這一劍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劍出的瞬間，劍尖就已穿透空間，出現在秦天命胸前三尺之處！
這一劍雖未蘊含殺意，但其上凝聚的死亡法則，足以讓尋常真神強者瞬間神魂俱滅！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劍，秦天命眼中精光爆閃。
在秦九出劍的剎那，他眼中的世界仿佛變慢了。
他能清晰看見寂滅之劍刺破空氣時泛起的空間漣漪，能看見劍身上流轉的每一縷死亡之氣，甚至能預判出這一劍的軌跡與落點！
“來得好！”
秦天命不退反進，右拳緊握，體內暗金色的龍血真髓如江河奔涌，發出低沉轟鳴。
他沒有動用任何靈力與法則，純粹以肉身之力，一拳轟出！
拳出，風雷動！
拳頭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刺耳的爆鳴。
拳鋒之上，隱隱有一頭微型黑龍虛影盤旋咆哮！
“鐺——”
拳劍相交，竟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以兩人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沖擊波轟然擴散，震得整個浮屠塔空間嗡嗡作響。
灰蒙霧氣被粗暴地撕裂、排開，露出塔壁古樸的紋路。
下一瞬！
“咔嚓！”
秦九瞳孔猛縮，只見他手中那柄以死亡法則凝聚，足以擊殺真神的死亡之劍，從劍尖開始，竟寸寸崩裂！
裂痕如蛛網蔓延，眨眼間遍布整個劍身，而后“嘭”的一聲，徹底炸碎成漫天黑色光點！
不僅如此，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力量順著破碎的劍身傳遞而來，秦九只覺手臂劇震，虎口崩裂，整個人如遭山撞，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噔噔噔！”
秦九在空中連踏虛空十余步，每一步都踩得空間泛起漣漪，直到退出千米之外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虎口處鮮血淋漓，整條手臂的骨骼都在隱隱作痛。
而反觀秦天命，依舊站在原地，身形穩如磐石。
收回的拳頭上，連一絲痕印都未留下。
“這……這怎么可能？”
秦九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這一劍雖未盡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功力，足以重創甚至斬殺普通真神巔峰。
可秦天命僅憑肉身一拳，不僅轟碎了他的死亡之劍，還將他震飛千米！
這等肉身強度，簡直聞所未聞！
“道主，你的肉身，怎會強到如此地步？”
秦九聲音有些發顫，既是震驚，更是激動。
作為秦天命最忠誠的護衛，他比誰都希望秦天命變得更強。
秦天命緩緩收拳，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力量，并未解釋太多。
“剛才那一劍，你并未盡全力。”
“現在，用你最強的瞬殺一劍，攻擊我，記住，不要有任何留手。”
秦天命命令道。
秦九聞言，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瞬殺一劍，是他最強的殺招。
如今他實力大進，這一劍的威力，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控。
“道主，瞬殺一劍，屬下如今施展，已足以威脅到主神。”
秦九沉聲道，試圖再次勸說。
“一旦出手，劍勢難收，萬一傷到道主……”
“別廢話，出劍！”
秦天命打斷他的話，聲音斬釘截鐵。
秦九看著秦天命那雙燃燒著暗金龍影的眼眸，知道無法改變秦天命的決定。
他不再多言，緩緩閉上雙眼。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從秦九身上升騰而起。
原本內斂沉穩的死寂之氣，此刻變得狂暴而凌厲。
他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仿佛被拖入了死亡的國度。
黑色的死亡之氣如火焰般在他體表燃燒升騰，漸漸凝聚成一件虛幻的黑色甲胄。
而他的右手再次虛握，這一次，沒有死亡之氣匯聚，卻有一柄無形之劍在他掌心緩緩成型。
劍未出，其散發出的死亡之意，就已讓浮屠塔內的溫度驟降，連灰蒙霧氣都凍結成冰晶簌簌落下。
秦九睜開雙眼，眸中已無半點情緒，只剩下純粹的死亡與劍意。
“道主，小心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唰！”
秦九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剎那，秦天命心臟猛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從靈魂深處爆發！
沒有任何預兆，這一劍已降臨到秦天命胸前！
瞬殺一劍！
這一劍沒有任何軌跡，沒有任何光華！
這是超越了速度，超越了空間的必殺之劍！
“吼——”
生死關頭，秦天命體內龍血徹底沸騰，太古龍魂發出震天咆哮！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全憑肉身本能反應，右拳再次轟出。
這一次，他將肉身之力催動到了十成！
“轟隆！”
拳罡爆發，化作一頭實質般的暗金巨龍虛影，張牙舞爪撲向那道無形死亡之劍！
然而！
“噗！”
僅僅接觸的剎那，那足以轟碎真神巔峰的拳罡，竟如紙糊般被輕易刺穿！
無形死亡之劍去勢不減，直指秦天命心臟！
秦九臉色劇變，他沒想到秦天命的拳罡竟連半息都擋不住！
這一劍若真刺中，秦天命必死無疑！
“收！”
秦九心中狂吼，拼命想要收回劍勢。
但瞬殺一劍既出，又豈是說收就能收？
死亡法則反噬之下，秦九自己先噴出一口鮮血，劍勢卻只減緩了半分，依舊刺向秦天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化龍！”
秦天命眼中暗金龍影爆閃，口中吐出兩個古老威嚴的音節。
“吼！”
一聲仿佛來自洪荒太古的龍吟，震徹整個浮屠塔！
秦天命的身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膨脹變形！
皮膚表面，厚重的漆黑龍鱗瞬間覆蓋全身，每一片都如盾牌大小，邊緣流轉著冰冷的金屬寒光。
四肢化為蒼勁龍爪，頭顱化作威嚴龍首，額生雙角，龍須飄舞。
眨眼之間，秦天命已化為那頭十丈黑龍，盤踞于浮屠塔空間之中！
而秦九那柄無形無質、足以威脅主神的瞬殺一劍，此刻正正刺在了黑龍胸前那片最厚重的龍鱗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