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風回蕩在比賽場上,久久不停。
風笑天躺在比賽場上,地面以他為中心蔓延出十余道裂縫。
青凰鸞到還站立著,但喘著粗氣的同時身上穿的隊服也出現了不少的小口子,完全沒有了之前比賽中那種從容不迫的姿態。
風笑天以魂宗修為用出的“疾風魔狼三十六連斬”,其第三十六斬確實是有著超出尋常魂王第五魂技的威力。
可供奉的后人能是尋常魂王嗎?
在打起十二分精神后,風笑天于最終的對轟中落敗。
“嗯。。。”
白秀秀看著比賽場上的兩人,歪了歪腦袋:
“少主,這個女的應該不是七星學院里頭最強的人吧?”
“當然不是。”楊天回應道,卻也沒有多說什么。
海藍色的少女再度看向七星學院的席位,眼中光芒一閃,有點興奮地指向了其中一人:
“那,少主,她是不是最強的?”
白秀秀指的不是旁人,正是千仞雪。
“哦?是因為有什么特殊的感覺嗎?”楊天完全不意外這個結果。
“嗯嗯!”
白秀秀如小貓般點了點頭后道:
“我能感受得出來,那個金發女人的體內有著一股和她身旁其他魂師完全不同的力量,而這股力量的來源好像。。。”
白秀秀一邊說著話,一邊聞味兒般尋找著千仞雪力量的源泉。
然后,她愣了一下,流下了幾滴尷尬的汗珠,因為她“聞”到楊天身上了。
楊天見狀,嘴角微微上揚,伸手在白秀秀海藍色的長發上輕輕揉了揉:
“想明白了?“
“少、少主。。。。。。“
白秀秀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也低了幾分,
“那個女人體內的力量,不會也來自少主你吧?“
楊天沒有說話,依舊只是淡淡地笑著。
“這,對嗎?”藍佛子不太能理解。
無論是白秀秀還是藍佛子,都能感受出自己所接受的賜福和千仞雪體內的力量完全不屬于同一個體系。
“你們就別細想這種事了,追根溯源的話,我自己也解釋不清楚,”
楊天擺了擺手,目光投向高臺之上那道威嚴的身影,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深意:
“有些東西,知道得太多反而無趣。你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做好準備,以我的推斷,她現在的實力,是存在一招讓你們失去戰斗力的可能的。“
聞言,白秀秀和藍佛子皆倒吸一口涼氣。
她們不會質疑楊天的話語,既然這么說了,那必然就是真的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既然他說千仞雪有一招制敵的可能,那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戰斗必須全力以赴,不能有絲毫懈怠。
而楊天也沒嚇唬自家的小姑娘。
現在的千仞雪是神圣、極致之火加極致之光,還有著信仰之力與武庚紀世界的神力。
再算上起碼一個大境界的修為優勢,千仞雪絕對有那個實力。
“少主,我們會小心的。“藍佛子沉聲說道。
楊天微微頷首,目光接著投向了高臺上的比比東,
‘事情還是發展到了這一步,也不知道對比比東的病情有沒有什么影響。’
此時此刻,比比東倒是完全沒有發病的跡象,完全就是一個正常的上位者和老師該有的樣子。
比比東在心中嘆了口氣,
‘果然,風笑天的自創魂技威力再強,也改變不了他只是個魂宗的事實。’
這也就意味著,比比東的好徒弟將要正式面對兩支充斥著妖孽和怪獸的隊伍。
‘娜娜啊,唉。。。。。。’
事到如今,比比東也只能接受現實。
原著的比比東敢直接派人截殺唐三,那是她覺得自己有那個能力。
可現在嗎。。。。。。
無論是千道流還是楊天,皆不是這個時候的比比東敢直接掀桌子的存在。
想著想著,比比東的視線竟飄向了七星學院,落到了千仞雪身上。
千仞雪就那么平靜地坐著,不可侵犯的神圣感無比自然地散向四周。
或許是血脈相連的感應,千仞雪也微微側首,來自兩對無比相近眼眸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母女二人對視片刻,又各自移開了視線。
比比東握著權杖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卻又在下一瞬恢復如常。
自己的親身女兒與自己視作親女的徒弟即將交手,而這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猶如鴻溝。
更讓她感到不安的是,她清楚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將一個母親理應給予親女的愛全部轉移給了一個曾毫無交集的陌生女孩。
這種情況下,要說千仞雪心中對胡列娜一點妒與恨都沒有,那就是癡人說夢!
千仞雪哪怕是想把胡列娜千刀萬剮,都可以說是符合邏輯的。
正因如此,倘若千仞雪和胡列娜對上了,比比東無比擔心那種情形之下會發生的事情。
倘若千仞雪對胡列娜下了重手,她這個教皇會不會腦子一熱,干出自己這個身份不該干的事情?
比比東不敢繼續深想下去。
她太了解自己了——那個被夢魘和羅剎神念侵蝕了二十余年的自己,那個在無數個夜晚被仇恨與痛苦撕扯的自己。
一旦情緒失控,誰也無法預料她會做出什么。
。。。。。。
斗羅大陸的西南沿海,一座村落正燈火通明。
然而,這片燈火卻并不象征著欣欣向榮,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血,血,還是血!
血腥味彌漫在潮濕的海風中,與魚腥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
村落的中央廣場上,數百具尸體以詭異的姿態堆疊成一座小山,每一張面孔都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與痛苦。
在尸山的最頂端,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正盤膝而坐,周身纏繞著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黑霧。
“還是不夠啊。。。。。。“
沙啞的聲音從黑袍下傳出,帶著幾分饜足,卻又夾雜著更深的貪婪與渴望。
黑袍人緩緩起身,打算接著尋找自己的下一個目標。
可就在這時,強烈的金光與一道聲音驟然響起:
“真是丑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