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語嫣性子溫婉沉靜,雖然感應靈氣的速度慢了一些,但在數個時辰后,也成功捕捉到了那縷微弱的氣感,一步步將靈氣引入經脈,踏入了修煉的門檻。
看著二女緊閉雙眸、沉浸在初次修煉的奇妙感受中,眉宇間帶著幾分認真與欣喜,肖晨不禁莞爾,心中暗道:
若是她們從小便能得到資源引導,潛心修煉,以二人的天賦,如今的成就,恐怕也不會低。
安置好二女,肖晨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
此前與七先生的死戰,加上今日獲取的諸多信息,讓他氣海中的神元翻涌不止,原本穩固的境界壁壘,此刻竟隱隱松動,大有突破之勢。
看來,突破就在眼前。
自從上次與吳菲菲一戰之后,肖晨便越發迫切地想要提升實力……吳菲菲不過是靈域秘境的一個小輩,即便修為被世俗法則壓制,也能與他打得難解難分。
若是日后遇到比吳菲菲更強的靈域強者,或是帝國生物醫藥公司的隱藏高手,他若實力不足,不僅自身難保,更護不住身邊的人。
變強,刻不容緩!
與此同時,遠在九天之外的靈域秘境,一座懸浮于萬頃云海之上的古老殿宇,仙氣縹緲,瑞光繚繞,瓊花玉樹遍地,靈泉潺潺流淌,宛如仙境。
殿外的白玉露臺之上,一位身著月白流仙裙的女子靜靜佇立。
她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素玉簪輕綰,眉如遠山含黛,眸若寒潭凝霜,肌膚勝雪似瓷,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冷仙輝,氣質孤絕出塵,不染半點凡塵。
這般容貌與氣質,清冷得如同九天寒月,卻又美得驚心動魄,令人不敢直視,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會心神搖曳,難以自持。
她便是靈域秘境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被譽為“冰璃仙子”的洛清雪……天賦絕倫,修為深不可測,同輩之中,罕逢敵手。
在她身側,一位穿著鵝黃短衫、扎著雙丫髻的少女,正晃著纖細的小腿,百無聊賴地坐在露臺邊緣,嘴里叼著一根翠綠的仙草莖,眉眼間滿是嬌俏靈動,正是她的小師妹,吳菲菲。
吳菲菲進入靈域秘境的時間,比姜萌還要短,可如今的修為,卻已然超越了肖晨……這足以看出,靈域秘境的靈氣有多充裕,修煉條件有多得天獨厚,遠非世俗界所能比擬。
忽然,洛清雪緩緩開口,聲音清越如冰泉擊石,不帶半分情緒:“此番你奉師尊之命,前往世俗界,可斬殺了那個名叫肖晨的男人?”
吳菲菲吐出嘴里的仙草莖,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不解:“師姐,我真搞不明白,師尊為什么非要讓我殺了那個肖晨啊?”
“他雖然在世俗界天賦還算不錯,但終究只是個困在凡塵的凡人罷了,犯得著讓我冒著法則反噬的風險,特意去世俗界殺他嗎?”
她頓了頓,又皺著眉頭追問:“還有啊師姐,那肖晨,好歹也是姜萌師姐的丈夫吧?”
“姜萌師姐的天賦多厲害啊,甚至比師姐你還要出眾,師尊為什么非要追殺她,連她的丈夫也不肯放過?”
洛清雪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抹淡淡的陰影,并未回應師妹的諸多疑問,語氣依舊清冷,重復著剛才的問題:“菲菲,你的問題太多了。”
“我現在只問你,你的任務,到底完成了沒有?”
“那個肖晨,死了沒有?”
吳菲菲見狀,知道師姐是真的有些不耐煩了,連忙收斂了臉上的委屈,神色稍微正經了些,輕輕搖了搖頭:“哪有那么容易啊師姐。”
“你也知道,我們靈域之人,在秘境之中能享受得天獨厚的修煉條件,可一旦踏入世俗界,修為就會被世俗法則強行壓制……”
“即便被法則壓制,你在世俗界,也該擁有堪比神力境的修為。”
洛清雪打斷她的話,語氣里已然帶上了幾分不悅,眉梢微蹙,“一個世俗界的凡人而已,聽說龍國世俗界最強者,也不過堪堪超越天人境,你連他都殺不了?”
吳菲菲垮著小臉嘆氣,語氣滿是無奈:“問題就在這啊師姐,我還真殺不了他……那家伙,竟然也擁有神力境的修為!”
洛清雪眸光微凝,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袖口的冰紋玉扣,只淡淡應了一聲“嗯”,神色依舊清冷,可眼底卻已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意。
吳菲菲眼珠一轉,湊得更近了些,語氣帶著幾分夸張的驚奇:“師姐您就不震驚嗎?”
“他不過是困在世俗界的凡人,連靈域的靈氣都接觸不到,竟能修煉到神力境!”
“要是讓他進了靈域,那豈不是要一飛沖天,壓我們一頭?”
“說到這個……”她撓了撓后腦勺,臉上露出幾分古怪,“師姐,那家伙還特別邪門。”
“世俗界靈氣稀薄得可憐,按理說修煉該舉步維艱,可他倒好,居然已經突破到了深林經境界,這速度,就算放在咱們靈域,也不算慢了!”
“哦?”
洛清雪一直靜如幽潭的眼眸中,終于泛起一絲明顯漣漪,眉峰微挑,“倒是有些古怪……難怪姜萌為了庇護他,不惜與宗門反目,甘愿成為整個靈域的靶子。”
吳菲菲往前又湊了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忌憚:
“更奇怪的是,師姐,雖說我修為明明碾壓他,可站在他面前時,竟總覺得后頸發寒、隱隱心悸,好像他體內藏著什么恐怖的東西,一旦爆發,連我都未必能穩操勝券。”
此言一出,洛清雪靜如止水的心境,瞬間被投入一顆石子,蕩開圈圈波紋。
她抬眸遙望云海深處,那座隱在仙霧中若現若隱的靈峰,紅唇輕啟,低聲自語:“莫非……師尊當年的卦象,并非虛言?”
“他,真的是‘變數’所在?”
“師姐,你說什么卦象啊?”
吳菲菲好奇地追問,眼睛瞪得溜圓。
洛清雪卻已收回目光,斂去眼底所有波瀾,重新恢復了一貫的清冷疏離,淡淡瞥了她一眼,不再多言……師尊的謀劃,絕非她一個小輩能窺探,更不能輕易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