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真沒想到萊伊那家伙居然也有這么狼狽的時候,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停在大橋上的黑色保時捷里,坐在駕駛座上的伏特加收起望遠鏡,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不過沒想到這家伙居然能從公安手里溜走,本事似乎又進步了。”
“哼,如果連這些雜魚都對付不了,又如何配被視作組織的‘心腹大患’?”琴酒不屑地瞥了一眼湖面上泛起的漣漪,冷聲道。
“大哥,咱們要不要趁著今天把他做掉?”見琴酒的目光中泛起殺意,伏特加試探著詢問,還五指并攏做了一個手刀下劈的動作。
“不急,如果這么早解決他,FBI那邊可能會氣急敗壞,派來更多蟲子。”看著躍躍欲試的伏特加,琴酒抬手按了按帽檐,語氣平靜道,“況且赤井秀一那傻子和胡佛大樓里的那群蠹蟲們是絕對尿不到一個壺里的,留著他對我們而言反而弊大于利,就讓他多蹦跶幾天好了。”
說完,他整個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雖然不打算立刻干掉他,不過我并不反感陪他玩玩貓捉老鼠的游戲,順便多收點利息,呵呵……”
雖然不知道琴酒究竟有什么樣的謀劃,不過看大哥笑得這么陰險,伏特加覺得一定是非常有趣的計劃,便也跟著呵呵傻笑起來。
就在這時,琴酒的上衣口袋忽然震動起來。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琴酒微微皺了皺眉,等了三秒后才接通了電話。
“什么事?”
“呵呵,我還能有什么意見,既然是你的職權范圍,那按你的意思辦就行了。”
“大哥,朗姆那家伙又整什么幺蛾子了?”見琴酒一臉黑線地掛斷電話,伏特加不用猜都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
“呵,那家伙說是新挖掘了一個厲害的打手,要安排到我手下幫忙。”
“什么幫忙?這不是明擺著往咱們這里摻沙子么!”伏特加聞言忍不住牙切齒,“這混蛋這兩年越來越膨脹了,不停地在組織里到處安插自己的親信,那一位怎么也不管管?!”
“呵呵,連你這二貨都能看出來的問題,那一位會看不出來?這種事還輪不到我們來操心。”琴酒見狀嗤笑一聲道,“朗姆想摻沙子就讓他摻,就算他不摻,組織里的沙子還少嗎?”
“走吧,回三號基地。”琴酒示意伏特加開車離開這里,同時吩咐道,“叫上科恩、基安蒂還有基爾,就說是要歡迎新成員加入。”
時間回到當天上午,東京郊外的某座私人莊園的會客室。
一位獨眼的光頭老人坐在一張紅木案幾前,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此刻正用剩下那只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審視著前方的黑發高馬尾少女。
“你就是卡爾瓦多斯推薦來的職業殺手,巫行云?”
看著眼前這位一身大國風勁裝,怎么看都像是不滿二十歲的冷艷東方美女,朗姆不禁有些懷疑卡爾瓦多斯那家伙是不是在貝爾摩得的慫恿下故意消遣自己。
以他的人生閱歷,見過的殺手猶如過江之鯽,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散發出殺氣,哪怕極少數絕頂高手能將殺氣壓制到極致,但也不可能像少女這般讓他什么都感覺不到。
而且女孩腰間的那玩意是劍吧,這年頭還有殺手用這玩意?怕不是剛從某個武俠劇片場跑出來的吧?
然而朗姆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以上位者的姿態審視少女的時候,對方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
“逍遙派傳人,巫行云。”
面對老光頭的詢問,少女靜靜等待了三秒,這才報上了這讓人眼前一黑的名號。
很明顯這位自稱巫行云的少女不是別人,正是易容后的央子奶奶。
在把自己的想法告知貝爾摩得后,對方稍稍運作了一下,便讓某位舔狗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將偽裝身份后的央子推薦給了朗姆。
至于這副仿佛跑錯片場的女俠裝扮和中二名號,則是她的好孫女婿在聽完她的想法后極力推薦的,說什么這個名號跟奶奶簡直絕配。
雖然聽上去有玩鬧的性質,但央子仔細一琢磨覺得這倒確實是一種迷惑敵人的手段,往往身份離譜到了一定程度,反而更像真的。
況且她還真沒怎么接觸過這類古劍,偶爾玩玩還挺新鮮的,就算和熟人對上了也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由于央子的新身份是在美國活動的亞裔賞金殺手,所以朗姆只能根據推薦者卡爾瓦多斯提供的資料來了解對方。
若是換作以前,朗姆是絕對不可能親自接見一個來路不明的殺手的,但近兩年由于FBI和CIA的活躍,導致他接連損失了不少手下。
再加上他現在確實急需能和琴酒、貝爾摩得抗衡的打手,唯一一個能入他眼的波本又是個三天兩頭摸魚的家伙,實在是難堪大用。
因此在聽說來人是個能和琴酒五五開的高手時,朗姆便抱著千金買馬骨的心態,破例親自接見了對方。
此刻見對方的回應不咸不淡,一副目中無人的做派,朗姆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但為了展現自己的風度,他終究還是耐著性子繼續問道:“我已經聽屬下介紹過閣下的‘豐功偉績’,不過老夫好奇的是,閣下為何要飄洋過海來到此處,又為何想要加入我們。”
“那里,沒有對手。”
“我的劍,饑渴。”
“無敵,寂寞。”
聽完央子這套專門為當前人設所打造的回答后,朗姆感覺自己的表情快有些繃不住了。
他算是聽明白了,對方壓根不是來給自己打工的,而是為了借組織這個平臺肆無忌憚地殺人才來的。
在美國已經獨孤求敗,所以來日本尋找新的對手?囂張、簡直太囂張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出這么囂張的話,更別提說這話的只是個看上去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雖然很想現在就把這個大言不慚的家伙轟出去,并派人清理掉,但萬一對方是真有那個底氣才敢說這種大話呢?
畢竟高手的脾氣總是有些怪,就比如琴酒和貝爾摩得……
如果對方真的有那種本事,哪怕脾氣差一些也不是不能收為己用,之后慢慢調教就是了。
更何況作為保底方案,自己還能動用手里的那項技術……
想到這里,朗姆再次壓下額頭快要暴起的青筋,露出一副恍然之色笑道:“原來如此,既然閣下對自己的武藝如此有自信,不知可否讓老夫開開眼?”
說著,他抬起手輕輕一招,隨后一個高挑纖細的身影便從他身后的陰影中走出,出現在央子的面前。
“巫小姐,她叫庫拉索,是我的心腹干將,戰勝她你就能成為組織的一員,并且可以立刻擁有屬于自己的代號,不知閣下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