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無心睡眠,又是用神識將玉蝶中的消息仔細的看了一遍,覺烽大帝又是搖頭笑了笑。與蒼源域的這一戰,覺烽大帝知道會敗,卻沒想到會敗得這么徹底。
這一戰,最出乎覺烽大帝預料的,當屬三皇子。近有莽心訣,遠有青元神宗的青月劍訣。而三皇子所修秘法為莽心訣一事,覺烽大帝早就知道,這也是覺烽大帝偏愛三皇子的主要原因之一。
對于三皇子是何時拜入青元神宗門下,連三皇子身邊的女官都不知道,這青元神宗有何底蘊,還真是讓人細思極恐。
又聽,有急匆匆的小碎步出現在宮殿外,覺烽大帝僅是抬頭示意了下,那人便是小心翼翼地進入大殿。在距離覺烽大帝還有三丈距離時,那人便是小心跪下,雙手將一塊玉牌高高托起。
而僅是看了玉牌一眼,覺烽大帝便又是搖頭笑道,“朱鑲呀?朱鑲?就知道你在見識到三皇子的另一面后,你那顆躁動的心便會自此停不下來。”
緊接著,覺烽大帝又是道,“牛兒,將太尉大人呈報的消息,大聲讀出來。”
也不知為何,一聽到這個命令,跪地之人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見狀,覺烽大帝快速起身,一步上前將玉牌握住。而在用神識掃過玉牌內容后,覺烽大帝有些慌亂道,“不可能?不可能?浩兒有莽心訣護體,哪怕只剩一口氣,只要救治及時,也不可能出現生命危險。”
玉牌內容很短,就一句話,‘陛下,三皇子傷重,危!’
本以為,在見識到三皇子強悍的一面后,朱鑲定然會連夜將對三皇子的贊美之詞呈報上來。誰曾想,沒等到朱鑲對兒子的美言,只等到三皇子傷重病危的消息。
“來人!”
而在心思急轉之下,覺烽大帝也是不得不承認,他剛剛慌了神。眼看著密衛跪在面前,覺烽大帝又是揮手道,“無事,是朕乏了,該好好養精蓄銳去了。”
密衛跪在那里,真是動都不敢動。
滿朝文武皆知覺烽大帝偏愛三皇子,卻沒有誰見過覺烽大帝會因為一個人失態。而丑態顯露人前,在場的人能否繼續活著,真的是只有鬼知道。
而也看出密衛及牛兒的緊張,覺烽大帝搖頭笑道,“自本帝接下大位以來,除了對安內、攘外這兩件事情感興趣外,本帝還真沒因為一時心情不好大開殺戮。而你們幾個又都是本帝的心腹,平日里,但凡涉及到爾等族人的事情,哪一次本帝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此話一出,密衛及牛兒那是更加緊張了。
緊接著,覺烽大帝也是一臉無奈道,“好了,都干嘛干嘛去,屁大點事,看把你們嚇的。”
君令一出,密衛及那牛兒依舊是緊張兮兮的躬著身體向大殿外退去。而在密衛、牛兒退去后,覺烽大帝沖著暗處道,“叔祖,要不你老人家還是跑一趟吧?”
就聽那灰袍老者很不情愿道,“烽兒,今日你是怎么了?明知這些都是浩兒的小伎倆,為何你還會心緒大亂。”
在輕柔了額頭兩側后,覺烽大帝也算是恢復了往日平靜道,“叔祖,對于皇室來說,莽心訣有多重要,你比誰都清楚。若是浩兒真的出事了,后宮肯定是生不出第二個來的。”
灰袍老者直接將一塊雨蝶丟出道,“根據胥老怪傳回的最新消息,經歷與堃國武書的這一戰后,浩兒不僅安然無恙更是實力大增,已經是一名實打實的靈海境強者了。”
三皇子本就懂得藏鋒,土力境界又是突破到靈海境,將來就算不能繼承帝位,那也是最佳族老人選。這就讓覺烽大帝感到很為難,在經過一番思索后,覺烽大帝方才道,“叔祖,胥老怪等不會是真的都看好浩兒吧?”
灰袍老者立馬一臉嫌棄道,“自古君王猛如虎,生性剛烈又多疑,菜就多練,別整天胡思亂想。相比追求大道,連神獸都看不上你這帝位。”
“也是!”
這同時,躲在距離和構城外密林中一座假山山洞中的朱鑲真是坐立不安的,竇蔻則是一臉淡定的盤坐在一旁。而在輕咳一聲后,三皇子起身道,“猜得沒錯的話,朱鑲大人所呈玉簡已經到父皇面前。”
朱鑲立馬道,“殿下,這么做真的好嗎?”
三皇子笑道,“太尉大人,本皇子知道,你在意的不是本皇子為什么做這些徒有虛表的事情,你在意的是本皇子是在借你的手做這些徒有虛表的事情。正所謂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很多時候,道義是做給別人看的,利益才是你我最想要的。
不在朝臣面前將本皇子的傷勢夸大,又怎能將太尉大人的護主功勞放大。而如此一來,也是能斷了那些想要借此事問罪本皇子的朝臣的念想。
何樂而不為?
再者說,太尉大人不可能對蒼源域一無所知。真想將蒼源域劃入版圖,這一戰的主帥肯定不會是太尉大人。而對于那些所謂恩怨,無非是迅速將出現的火苗撲滅,就算撲不滅,難道父皇還會擔心他們上門復仇不成?”
就聽竇蔻迎合道,“表面功夫總是要有的,好讓所有人都能有個交代。”
緊接著,三皇子又是道,“這一戰,二哥、七弟的人損失慘重,如何將那些還活著的人弄回來,就讓二哥、七弟頭痛去吧?”
老實說,非覺烽大帝親兒子,朱鑲真不敢行欺君之罪的事情。讓朱鑲來做這件事情,肯定會如實將三皇子的情況上報上去,順帶再為三皇子美言幾句。
一句‘陛下,三皇子傷重,危!’算什么個事?
“殿下,既然傷勢恢復的差不多來,是不是該返回和構城了?”
當胥江海的聲音在假山山洞中響起時,三皇子等就很無語,怎么將這七個老家伙給忘了。
又見帝藤葫蘆突然出現在胥江海面前,胥江海面無表情道,“道友,我七人一心報國,絕不會干對不起三皇子的事情,還請道友莫要誤會。”
“胥老怪所言極是,我等可不想與青元神宗為敵。”
余下六位太上長老同時現身,不為別的,只為亮明態度。
就聽帝藤葫蘆中聲音道,“格局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