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搖頭道:“本座不會幫你殺人。”
黃木生瞇了瞇眸:“水生兄,你不要忘了,白玉京還活著!”
“而且我是親眼見過她的!”
“那個越王楊承啟,我也是親眼見過了!”
“所以,神都監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南宮家所劫走!”
“就是白玉京!”
“這是一場殺局!”
“你徒弟之死、讓你殺掉南宮一香,都是一場刻意的安排!”
“那個白玉京想復仇南宮家!那個心醫想逃出大梁城!那個江上寒想利用你殺掉政敵!”
“所以心醫默認了白玉京的所作所為,這樣一來,你們這些大宗師才會都出城!”
“而江上寒也是利用這點從而利用了你!”
六指沉默半晌,隨后沉聲道:“就算如此,本座還是不會幫你殺人。”
“但是...本座會阻攔下前來救援江上寒的所有人。”
“你放心,哪怕是天下榜前二沈木語與司南竹一起到了。”
“本座也能拼死攔上一攔。”
黃木生微笑:“好兄弟!”
話畢,黃木生直接向后走去。
六指詫異道:“不是出城殺人嗎?”
黃木生回頭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我還有點東西在大梁城,這就去給取回來,然后就不回大梁城來了。”
說罷,黃木生轉身就走。
六指看著黃木生的殘影,微微驚嘆:“木生這速度,已經遠超當年了啊,如今便是本座也追不上他了......”
......
......
靜水殿。
喬蒹葭本來以為江上寒一定又不會回來過夜了。
但是當她看見風餐露宿這四個字的時候,神情突然一怔。
隨后梨渦淺笑,喜上眉梢!
......
......
鼎香樓。
管事垂頭喪氣的走出了大門,身上還滿是傷痕。
他今天因為貪慕黃白之物而私自接客被發現了。
流云侯在江上寒走后又跟流云府人喝了一個時辰,最后走的時候對著東家破口大罵。
說什么:“本帥的原生家庭已經夠不幸了!你們竟然還如此不尊重本帥!”
“除了江帥!沒人能理解本帥啊!”
東家一臉懵逼。
后來一查才知道有管事壞了規矩。
于是把管事打了一頓,并驅逐出來了。
管事心情很不好。
大年初五這迎財神的日子,丟了生計,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這以后,自已在家中豈不是更比不過那個在大戶人家做丫鬟的妹妹了?
管事一步一嘆氣的向家中走去。
他聽說那大戶今天還給妹妹放了假,而且給了不少銀子。
此時,家中還等著自已回去吃飯呢。
哎,還是妹妹對自已好啊。
巷子中,管事收拾了一下心情,準備笑著回家。
但是管事沒笑出來。
因為管事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黃衣書生。
管事好奇道:“客官,您找小的還有事啊?”
黃木生點了點頭,微笑道:“是這樣的,我覺得今天這頓飯,不值那么多金子,所以特意前來取回我的金子。”
管事大驚:“客官,哪有花了錢還要回去的道理啊?”
黃木生笑了笑:“我修儒法,修劍道,修那最快的速度,讓我來去自如,不至于深陷泥潭,卻唯獨不修青城山那些道士所講的道理。”
“你跟我講道理?”
管事見狀,知道好像有些不妙,轉身就跑。
但是他太慢了。
或者說黃木生太快了。
管事一轉身就成了尸體。
沒了生機。
失去意識的那刻,管事才知道,沒了生計這種話,不能亂講。
黃白之物,不是好東西。
黃木生緩緩蹲下,取回了自已的黃金,離開了巷子。
“無良商家,不知道貪心會死人的嗎?”
......
走到巷子口,黃木生看見了一個丫鬟模樣的小姑娘走了過來。
他微笑提醒:“小丫頭,這黑夜之中,你自已一個人,可要小心壞人啊!”
明月一愣,隨后根據楊知微教的禮法,行禮:“多謝閣下提醒。”
黃木生見此規矩禮法,猜到此人應該是一個很有地位的人,于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出城而去。
明月也走進了巷子。
她沒有時間搭理什么江湖人。
因為好不容易放了一天假,明月還要找哥哥回家吃飯呢。
明月的哥哥在鼎香樓做事,雖然平日見錢眼開、還有點小心眼,但是對明月很好。
明月能夠順利進入寧遠侯府,就是他在鼎香樓認識何管家之后,牽的線。
那次,他花光了所有的私房錢。
明月蹦蹦跶跶的想要穿過巷子,去鼎香樓找兄長。
但是走到一半,便停下了。
因為兄長,正躺在地上......
......
......
六指來到了巷子口。
看見了一個小姑娘,在抱著一個男人的尸體哭。
六指本不想理,直接去追黃木生。
但是六指剛要走,就聽見明月撕心裂肺的大喊了一聲。
“哥!你以后讓明月怎么活啊!”
六指停下了腳步。
......
......
大梁城外,有片空地。
空地上,江上寒架了一個燒烤架,在烤著剛剛打的野味。
他旁邊,還擺著二十幾壇美酒。
好肉好酒,但是只有一個江上寒,看起來十分孤單。
黃木生看到這番景象后,有些心疼江上寒。
于是黃木生走出了林子,沖著江上寒走了過來。
“足下,一人飲酒?”
江上寒抬頭,看見了黃木生微笑道:“對啊,我生平好酒,可惜無酒友可相伴。”
黃木生大笑:“可否帶某一個?”
“自無不可。”
“來,”黃木生十分大氣地說道,“某用這些黃金,買你一小壇酒。”
說著,黃木生扔了一兜子黃金過來。
江上寒接過。
掂了掂。
如此之多的黃金,別說買一小壇,便是一壇半酒也夠了。
“先生當真大方!”
江上寒笑著扔了一大壇酒過去。
黃木生接到酒,隨后席地而坐,嘗了一口。
“嗯!好酒!雖略有些腐酸腥膻之味,但瑕不掩瑜!絕對是好酒!”黃木生好奇地望向江上寒,“此酒,是何人所釀啊?”
江上寒比劃了一個“一”字。
“一?”黃木生有些好奇。
江上寒笑著答道:“天下釀酒之術第一人,酒圣人。”
“足下竟有酒圣之酒?”
“實不相瞞,我在朝中有點職位,曾參與江國公率軍的賀蘭山之戰,賀蘭山藏酒許多,所以我偷留了一些。”
黃木生微微點頭:“原來如此啊。”
說著,黃木生又大飲了一口后,輕嘆道:“釀酒、煉丹、鍛器......這些手藝,都如同鑄劍一樣。”
“某雖生在鑄劍之家,卻始終不得其精華啊!”
江上寒笑著扔過去一塊肉。
“那你多喝點,這酒圣之酒,沒準能感悟出來點什么。”
黃木生點了點頭,一口灌了半壇子之后,才又詫異的出聲道:“不對啊?酒圣之手藝,為何有如此之重的腐酸腥膻味啊?”
江上寒哈哈一笑:“實不相瞞,酒圣之酒,藏于地窖之中。”
“酒窖十分隱秘,我們找到的那處,乃是一座糞池。”
“而你喝的這壇,就是接觸到池中金湯的那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