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苦瞳孔一怔，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在解除對妖神之力的鎮壓？”
他凝聲低喝：“你瘋了？這樣下去，你會被妖神之力操縱，成為一具行尸走肉的！”
然而，牧淵置若罔聞。
“秦狂之所以這般強悍，不是依賴于多出我的妖神之力，而是依賴于妖神之力賜予他的瘋狂！”
“既然瘋狂能換來力量……我又何必壓制？”
說罷，鎮獄碑對妖神之力的壓制徹底解除。
剎那間，一圈驚人的血紋從牧淵體表迸發出來！
金剛鎮魔軀確實能鎮壓外來力量。
但秦狂體內的妖神之力太過龐大，他的金剛鎮魔軀根本無法做到完全鎮壓，因此他只失去大部分理智，雖是瘋狂，卻未絕對瘋狂。
而現在，牧淵不一樣！
他要的是絕對瘋狂！
“他瘋了！”
奎血妖看到這一幕，眼中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
“恭喜了師妹，你贏了！”
陸驚鴻唇角上揚。
這一幕，是眾人所樂見的。
亦是顏合歡等人不愿直視的。
無苦不再勸說，默默地向后退去。
在他看來，這一場廝殺，不會有贏家。
失去了理智，被妖神之力徹底占據的人，最終也只會淪為妖神祭壇的祭品。
而這，正是主峰那些人最期待的結局。
轟！
轟！
轟！
隨著妖神之力全面占據牧淵的身軀，他體內的氣勢亦是暴漲到了一個不可仰望的高度。
“死！”
秦狂嘴里發出滾雷般的咆哮，身軀再動，似千軍萬馬，殺向牧淵。
億萬拳芒轟襲。
牧淵沒有任何躲閃甚至防御的意思，提拳迎擊。
咚咚咚咚咚咚……
如星辰炸開般的碰撞響徹虛空。
四拳交匯，拳影更迭。
可這一回，牧淵沒有被擊退。
反倒開始壓制起秦狂。
力量、速度甚至是反應，竟都全面超越了對方。
砰砰砰……
秦狂節節敗退，身軀開始不住后撤。
終于！
咚！
牧淵瞅準機會，一拳砸在了秦狂的臉上。
噗嗤！
秦狂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什么？”
現場再起驚呼。
“怎么可能？秦狂師兄所吸收的妖神之力……明明遠超牧淵，為何會不敵？”
有人顫聲提出質疑。
“那是因為牧淵瘋了，他徹底釋放了妖神之力的妖性，讓自身被妖神之力控制！他現在，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而秦狂師兄不同，他還在用金剛鎮魔軀鎮壓著妖神之力，試圖保持著最后一絲理智！所以，他并不占優！”
也有人解釋道。
秦狂踉蹌爬起，眼中全是不甘與暴怒，狂吼著再次沖來。
但他還未靠近，牧淵已然逼近。
拳掌齊轟，攻勢如潮！
雙拳再次對撞，氣浪炸裂。
秦狂臂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牧淵臉上無喜無悲，拳頭卻如流星追月，重重轟在秦狂面門。
秦狂踉蹌后退，鼻梁塌陷。
牧淵欺身而上，一記肘擊狠狠砸向其胸口！
悶響聲中，秦狂胸膛明顯凹陷下去。
他痛苦怒吼，奮力反擊，拳風撕裂空氣。
然而，牧淵的攻勢比之秦狂，更猛，更迅，更狂……
不消片刻，秦狂破綻大開。
牧淵趁勢，猛地探手，一把扣住秦狂的手腕，另一手鎖住其腰腹，驟然發力……
竟將秦狂整個人高舉過頭頂！
隨即，狠狠朝地面砸下！
轟隆！
整個妖神宗地動山搖！
秦狂肉身似隕石般摜入大地。
如浪般的沖擊波化為圓環，朝四方瘋狂擴散。
世人暴退。
無數妖神宗弟子驚聲而來。
連陸驚鴻和奎血妖也不得不后退數十丈，方才穩住身形。
但二人面對如此局面，并未露出驚慌之意，反倒臉上的笑容愈發濃烈。
對視一眼，奎血妖嗤笑出聲：“嘖嘖嘖，這就是第一峰的弟子嗎？真是叫人失望啊！”
“就是，我還以為多厲害，居然被個半圣摁著頭打！”
“第一峰的臉，這回怕是要丟盡了！”
“也不知第一峰的諸位同門有沒有在關注，若是看到這一幕，怕是要羞憤欲死吧！”
“哈哈哈……”
身后其他修士也跟著紛紛譏諷。
秦狂聽到這些話，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渾身劇烈顫抖。
陸驚鴻見狀，淡淡一笑，朗聲開口：“秦狂師弟，莫要再壓制妖神之力了！徹底釋放吧！否則你必敗無疑，你盡管放心，待你戰勝，我會向師尊懇求，為你解除身上的妖神之力，畢竟這股力量，遲早要歸還于祭壇內的！”
無苦眼神一凜，沉聲道：“陸驚鴻，奎血妖，拿他當槍使？未免太卑鄙了吧？”
“你情我愿的事，談何卑鄙？”
陸驚鴻淡聲說道，旋即沖秦狂低喝：“秦狂師弟，你還在等什么？”
秦狂猛地回首，看了眼陸驚鴻，又看了看牧淵。
終于，他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撕裂長空的咆哮：
“啊！”
只見其胸膛金紋寸寸碎裂，徹底瓦解。
金剛鎮魔軀的壓制徹底解除。
妖神之力再無束縛，瘋狂地沖擊著他體內的每一寸骨血。
剎那間，血柱沖天而起，直貫云霄。
暴虐的氣勢狂漲，周身的妖氣沸騰，幾乎化作實質血焰！
瘋了！
秦狂，徹底瘋了！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淪為了力量的傀儡！
妖神之力的載體！
反觀牧淵，無喜無悲，靜望著這一切。
“殺！”
“殺！”
“殺！”
秦狂的喉嚨里發出好似機械般的怒吼，一步踏出，瞬間閃至牧淵身前，利爪撕天裂地般揮下！
這一擊，涵蓋了秦狂的所有力量！
他沒有半分保留！
完全以命相搏。
若硬接，不死也殘！
然而，就在利爪即將觸碰到牧淵的剎那……
嗖！
牧淵的身形突然消失。
再出現時，已躍至秦狂正上方。
他抬起手掌，向下輕輕一壓。
咚！
十幾件帝器的威壓瞬間發動，如同千萬座神山，朝秦狂狠狠鎮壓過去。
轟隆！
秦狂整個人被狠狠壓入地底，動彈不得。
“什么？”
全場嘩然！
“這不可能！”
陸驚鴻猛地往前沖出幾步，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戰場。
無苦愣住了。
顏合歡傻了。
就連聞訊趕來的眾多妖神宗強者，也全都一臉駭然。
被妖神之力操控的牧淵……
竟然還能動用法寶？還能催發帝器之威？
這意味著什么？
難道他……還保留著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