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聞言，徑直走出祖樹妖的軀干，看向早已魂不附體的愧老，瞇眼道：“看來你知道那個地方？”
“大人，那里不能去……萬萬去不得！進了那里，不但沒命，連神魂都可能被煉化，永生永世受折磨！”愧老聲音都在顫抖。
“是何地？”
牧淵冷道。
“妖神宗！”
祖樹妖替愧老答了出來。
牧淵心神一凜。
他前世探尋上古隱秘時，曾聽過這個名字。
據傳其開派祖師并非人族，而是自混沌中誕生的一尊先天妖靈，以‘萬妖朝神’之姿建立道統。
此宗傳承萬年，神秘莫測，底蘊雄厚，且宗內有神秘巨擘坐鎮。
曾有人稱，妖神宗的最高戰力，甚至涉及大帝。
但因其過于低調，常年留于禁區，未于死域露面，萬魂圣殿也無法統計，便不在九天十帝之列。
或許已身死道消，亦或許……超越了大帝……
“那里有什么大恐怖？”
牧淵淡淡問道。
“大恐怖？不不不，沒有的事，大人，您莫要聽愧崽子在這里胡說八道！”
祖樹妖笑道：“妖神宗可是正兒八經的修仙宗門！只要您本本分分，不犯錯，好生修煉，您要什么都不是問題，包括妖神宗內的那條‘萬因之脈’！”
牧淵呼吸頓緊：“萬因之脈？”
“沒錯，那可是涉及因果本源的天地奇物！”祖樹妖嘿嘿低笑。
“大人，圖不得啊！只有妖神宗第一峰的人才有機會接觸，我們敢圖，唯死而已！”
愧老急道。
“妖神宗一共有七十二峰，這七十二峰內，并非全部為妖族，也有很多人族修士，大人想要大因果，大機緣，妖神宗……絕對是個不錯的選擇！”
祖樹妖的笑聲更大了。
“看來這妖神宗，的確值得一去，不過在去之前，我還有件事要做。”
牧淵略微思索，突然割破手指，懸于空中。
祖樹妖一怔：“你要作甚？”
“臣服，或者，我一把火燒了你！”
“你……放肆！”
祖樹妖勃然大怒，大地轟鳴，無數宛如怒龍般的根莖裂土而出，直接砸向牧淵。
威能毀天滅地！
但還未靠近，所有根莖全部僵在了半空中。
“唔……”
祖樹妖的聲音充斥著一抹恐懼：“你在我樹干里……留了什么東西？”
“哦，沒什么，不過是一件器物罷了！”
牧淵面無表情道。
“快……快把它弄出來！立刻！”
“不行！”牧淵輕笑拒絕。
“你……我殺了你！”
祖樹妖氣的整個軀干都在抖動，樹葉嘩啦啦作響。
暴虐的煞氣與因果亂流隨之舞動，撕裂虛空，震蕩乾坤。
牧淵不由心驚。
這祖樹妖的實力，非同尋常，難以估量……
呼呼呼！
樹根藤蔓絞殺而來。
牧淵拔出帝劍，一邊劈砍，一邊后退。
“你跑不掉的，整個大道禁區，都是我的范圍！”
祖樹妖咆哮著。
轟！轟！轟！轟……
地面全部被掀開，數之不盡的樹木根莖跟藤蔓竄出，覆蓋了方圓千里之地！
牧淵瞬間被禁錮。
隨后，萬千蘊含極致毀滅的尖刺轟來。
咚！
巨響蕩開。
牧淵身軀狂顫。
但他并未在意。
周天不朽軀已經開啟，同時，留在祖樹妖軀干內的幻瞳機關人已被激活。
機關人堅硬的雙臂狠狠刺入祖樹妖的樹干，猛然發力，試圖將其撕裂。
現在，就看牧淵與祖樹妖，誰能撐得更久了。
一人一樹，就這樣僵持了大半天。
終于！
“啊！”
祖樹妖發出痛苦不堪的怒吼，再是堅持不住，一把將牧淵松開：“快讓那東西停下，快叫它停下！”
牧淵落在地上，劇烈喘息著，卻沒有照做，反倒是重新抬起了那只手。
寓意尤為明顯。
祖樹妖的怨怒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但最終，它還是選擇了妥協。
轟隆隆。
地面再度裂開。
一條金燦燦的根莖裸露出來。
牧淵沒有遲疑，擠出一滴鮮血，落在那金色根莖上。
頃刻間，根莖出現了一道清晰的烙印。
祖樹妖的一縷命魂，也顯現在了天魂間！
掌控成立！
“很好！”
牧淵輕笑，這才將幻瞳機關人召回。
祖樹妖氣的不輕，突然晃出一條根莖，狠狠抽向那邊發呆中的愧老。
“啊！”
愧老慘叫一聲，栽倒在地，身上是一條深可見骨的鞭痕。
“你個愧崽子，都是聽了你的鬼話，才惹來這場禍事！我殺了你！”
說罷，數條藤蔓將愧老裹住，便要生生將其絞成血霧。
“放下！”
牧淵冷喝。
祖樹妖一顫，壓抑著怨恨將人放下。
“祖樹前輩……我……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愧老驚恐出聲。
“放你娘的狗屁！”
祖樹妖破口大罵。
它與愧老相識多年，這些年來愧老沒少帶人進貢給它。
與牧淵交手時，愧老感受到牧淵身上的大帝氣息，料定此人實力不凡、身懷機緣，便慫恿祖樹妖破例張口，將其吞入軀干煉化。
卻不曾想，這小小半圣如此心機，居然趁機控制了祖樹妖。
此刻，祖樹妖都在懷疑愧老跟牧淵是不是一伙的，兩人聯手給它整了出仙人跳……
“帶路吧，去妖神宗！”牧淵道。
“是……是……”
愧老百口莫辯，欲哭無淚。
“祖樹，送我一程。”
牧淵負手道。
祖樹妖沒吭聲，一條粗壯的根莖破土而出，托起牧淵與愧老，朝著遠方移動。
大道禁區極大，因連接著數個位面，疆域不比死域小。
如此過了足足兩天，才抵達妖神宗的地盤。
期間牧淵還順手將愧老體內的火爆丹藥效給續上了。
這樣的人，殺了屬實可惜，留在身邊，還有點用途。
“大人，早些年妖神宗是不收人族修士的，但因妖族急缺人才，便廢除了這條例。”
愧老解釋道。
“是缺人才還是缺人材啊？”
牧淵淡問。
“看破不說破嘛。”
愧老小聲嘀咕。
可當抵達神宗山門時，牧淵愣住了。
“你確定……這是妖神宗？”
愧老連連點頭：“是這，我來過幾次了，準沒錯。”
牧淵抬頭，望著面前仙意盎然的山門，眉梢不由皺起。
他根本沒有感受到半分妖力。
相反，因果氣息卻尤為澎湃。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走出了山門，漠然地望向牧淵。
偽帝？
牧淵眼目一沉。
這是妖神宗的……守山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