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
莫見離與岳成罡倒抽了口涼氣！
李古見過很多天才，但那些人在他面前，又是何等的平庸。
然今天，他卻是對著一位問道境說出這兩個字！
“過獎了，僥幸而已。”
牧淵收起軟劍，淡淡聲道。
“不，你太謙虛了。”李古搖了搖頭：“九幽天驕譜上的天驕雖多如牛毛，但許多人的天賦，只限于他們所處的環境與區域。放眼整個死域，他們并不出眾。能引起我興趣的人不多……你，是一個。”
“是么？”
牧淵不可置否。
其實他很清楚，李古并未全力以赴。
對方僅以血肉之軀抗衡，連法器、佩劍都未曾動用。
若李古真出全力，牧淵恐怕只能催動帝器逃離。
“你該收斂鋒芒，否則，大禍將至。”李古忽然又道。
牧淵靜靜看向他：“看來，第一天驕這個頭銜……讓你很忌憚。”
李古眉梢頓皺，又舒展開來：“你懂得第一天驕意味著什么嗎？或許，你不懂，其實我這個位置，不是我想坐的，在我之前，還存在幾位天賦卓絕絕頂無雙的存在，但他們……被抹除了，這個位置便輪到了我，你……可知為何？”
“他們想要邁入帝境。”
牧淵直截了當。
李古瞳孔驟然一縮，難以置信地望向他：“你……怎會知道？”
“九天十帝，格局已定。若再誕生一位新的大帝，他們不會答應。”牧淵負手而立：“你再低調，再收斂鋒芒，亦是無用。他們早已關注到你，關注著所有天驕的一舉一動。只要有人生出踏入帝境的心思，就會被抹除。那個階層，想要跨入，靠的不是天賦，也不是努力，而是……‘允許’。”
李古沉默了。
以他的天賦，踏入帝境本有可能。
但他不能。
更不敢。
他們給，他才能涉足。
他們不許，便是禁忌！
他只能等待一個機會！
盡管……那個機會十分渺茫。
“你比我看得更透徹。”
李古一聲長嘆：“只可惜，這死域，被那些存在把持，若回到當初蒼鴻天驕的時代，天驕如過江之鯽，層出不窮，又有誰會沒有踏入帝境的機會呢？”
說罷，他轉過身，朝破碎的古路深處走去。
牧淵未再言語。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謂“天驕”，不過是一道枷鎖。
尤其是第一。
低調又能如何？
大帝之目，窺視死域。即便藏得再深，也逃不過他們的注視。
“他們，應該要來了吧。”
牧淵抬起右手，眼中寒光微閃，隨即轉身，朝不遠處的風不眠走去。
莫見離與岳成罡見狀，急忙退到一旁，微微躬身以示敬意，甚至不敢直視。
風不眠被方才的沖擊震得滿口鮮血，傷勢不輕。
見牧淵一步步走來，嚇得魂飛魄散，急忙跪倒在地，不住磕頭。
“牧天驕饒命！牧天驕饒命！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這次絕對不背叛您了！”
牧淵安靜的注視著風不眠，淡淡聲道：“機會，我已經給你了，只可惜你未珍惜，滾吧。”
這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風不眠更是驚訝地抬起了頭：“牧天驕，您……您說什么？”
“我讓你滾，沒聽見嗎？”
“聽……聽見了！聽見了！”
風不眠渾身哆嗦著應聲，隨后連滾爬爬地往外逃去。
牧淵沒有去追擊，只注視著風不眠消失的背影，隨后轉過頭，看向岳成罡與莫見離。
“有印記嗎？”
“有……有的！”
岳成罡急忙從納戒中取出一枚嶄新的印記，雙手奉上。
牧淵接過印記，轉身離開。
……
呼呼呼呼！
隨著一道道光暈在穹頂綻放，天驕們陸續從古路中走出。
最先出來的是排名第二的靈清漪。
她一身雪白長裳，宛如仙子一般降落人間，即便是從那最兇險的荒古之路內走了一遭，卻是片葉不沾身，仿佛散步歸來。
隨后是第三的混沌子，亦是纖塵不染，氣定神閑。
緊接著，霸心、公子問、月朧……
千九瞳靜立在席位上，緊盯著出口方向。
“公子，感覺不太對勁啊，以李古的實力，應該早就出來了才是，為何……”
旁邊尖嘴猴腮的魂修壓低了嗓音道：“會不會出了什么意外？”
千九瞳沉默片刻，淡道：“不必擔心，那家伙……有些手段，興許只是耽擱了一二，沒什么大礙。”
“那就好。”尖嘴猴腮的魂修點點頭。
可就在這時，一陣驚呼聲驟然響起。
整個穹頂瞬間沸騰。
那魂修瞳孔一縮，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急忙抬手喊道：“公子！快……快看那邊！”
千九瞳微微一愣，順著視線望去。
只見通往荒古之路的大門內，緩緩走出一個身影。
正是九幽天驕譜排名第一的李古。
然而此刻的李古……雙臂盡斷，鮮血淋漓！
所有人都震驚了。
還以為自己看錯。
“第一天驕李古……居然負傷了？”
“究竟何人，能傷著他？”
“莫非，他挑戰了荒古之路上的那些強大殘魂？”
議論聲此起彼伏。
連九幽殿的人都坐不住了。
付東離、熙月立刻小跑上前，將李古帶了過來。
甚至九幽主使都從納戒里取出一枚特制的丹藥，交給身旁的趙青，命其送去給李古療傷。
現場鬧哄哄的。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那尖嘴猴腮的魂修失魂落魄，無法相信。
這可是第一天驕啊！
竟是落得這般凄慘之狀……
太顛覆常理了！
“過去！”
千九瞳眼神一凜，立即低喝。
那魂修當即朝李古跑去。
然而僅是一個照面，他便踉蹌蹣跚地折返回來，一張臉毫無血色，眼里陡然只剩下恐懼。
見此模樣，千九瞳心頭咯噔一下，頓感不妙。
“情況如何？”千九瞳立即詢問。
“公……公……公子……”
那魂修嘴唇瘋狂的哆嗦著，卻是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大門處又走出來一個身影。
他下意識地望去，當即僵在了原地。
那個人……赫然是牧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