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秦秀綿之所以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一個意外。
兩家別墅挨得近,當年,王麗就這么陰差陽錯地敲響了葉家的門。
她以為這是莊天德的住所。
管家說她走錯地方了,偏偏她還執(zhí)拗,以為這是趕她走的話術(shù)。
往日這個點,秦秀綿都已經(jīng)睡了。
正好今天參加了個晚宴,又被某個太太拉著說了好一會兒話,回來時竟正好碰上了。
她下了車,問:“怎么回事?”
“夫人,她找莊家,我說找錯了,她非不信。”
秦秀綿聽得眉頭都皺了起來,緊接著,審視的目光落到王麗身上。
皮膚因為常年暴曬在陽光下而變得黑黃,頭發(fā)被凌亂扎起,衣服也被洗得發(fā)白。
這樣的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別墅區(qū)?
碰上秦秀綿,王麗有些心虛,緊了緊懷里抱的東西。
正想讓管家呼叫物業(yè),看清王麗懷里是什么后,秦秀綿手中動作一頓,示意管家先回屋里。
她走近兩步一看,果然是個嬰兒!
孩子也是心大,這樣的對話都未曾將他吵醒。
銳利的視線落到王麗臉上,秦秀綿忽然冷下了臉。
“你說……你要找誰?”
王麗攤開手中紙條,再次念了一遍地址。
湖山別墅8號。
的確是葉家的地址沒錯。
秦秀綿瞥了她一眼,語氣十分不善:“這里就是那個地址,你要找哪位?”
她一看就是家中女主人,王麗眼神飄忽不定,卻沒有退縮的意思。
“我不跟你聊,你把莊天德叫出來!”
“莊天德?”
幸好,和管家說的一樣,是一個找錯地方的烏龍。
秦秀綿松了口氣,笑了兩聲。
“找人買的信息吧?”
被戳破后,王麗竟也一點不覺得臉紅,依舊執(zhí)拗地看著她。
“去,在那邊呢。”
秦秀綿手指指了個方向,說:“他們是6號。”
看著王麗走遠,秦秀綿這才轉(zhuǎn)身回到客廳,甚至頗有興致地去了二樓。
陽臺上依稀能看見女人停在了莊家門口,猶豫了一分鐘,依然按響了那道門鈴。
“看什么呢?”
葉松越來到她身邊,對她今天的反常感到興趣。
她笑著搖搖頭,挽著葉松越回到臥室。
“沒什么,只是莊家要亂咯。”
將先前發(fā)生的一幕告訴了葉松越,說完,她笑著試探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抱著你的孩子找上門來了。”
“胡說。”葉松越傲慢地笑了笑:“我怎么可能找那種女人。”
秦秀綿為此很是得意。
后來,林冬文無緣無故地回了北城娘家。
說是要回去小住,再回來時,已經(jīng)是一年后了。
她只說自己家里添了個小男孩,養(yǎng)在他爺爺家。
這些過往的細節(jié),都不必讓葉晚蘇知道,秦秀綿只需要讓她知道結(jié)果。
可惜,她的如意算盤終究是沒打好。
葉晚蘇笑了笑,不在乎道:“我知道。”
“你知道?”
秦秀綿一愣,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是莊閱告訴她的。
她挑挑眉:“他對你倒是坦誠。”
說著,她又微微失望道:“你知道還和他混在一起,這么多年我都是白教你了。”
葉晚蘇頓時皺起了眉毛。
“我不明白。”
她道:“林阿姨都不介意,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您在這介意什么?”
秦秀綿一時語噎,沒想過葉晚蘇撕下面具來,竟是這般模樣。
她還是喜歡那個對自己百般順從,即使不認可也毫無辦法,只能乖乖照做的女兒。
她不喜道:“一個莊閱,就把你性格擰成這樣?”
聽她把所有的錯都怪罪于莊閱,葉晚蘇氣不打一處來。
從來不了解自己女兒的人,在這指責什么性格變化?
于是葉晚蘇冷聲道:“我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您不知道罷了。”
秦秀綿被氣得輕輕笑出了聲。
“好啊。”她道,“那你裝得也夠累的。”
“我是裝,還是忍,您不是最清楚嗎?”
難道她最喜歡的,不就是自己忍著的樣子嗎?
輕輕地揉了揉太陽穴,秦秀綿感覺自己被氣得頭疼。
“你以為他是私生子,但你沒見你莊伯伯那么討厭他嗎?這哪里是出軌生的?”
兩家雖然交好,但有人將莊家的把柄送到手中,葉松越?jīng)]理由不收下。
他找人查了王麗,一直跟蹤著這件事,一來二去,把來龍去脈也都捋順了。
難怪莊家要忍氣吞聲地收下這個孩子,因為實在是過于丟人。
葉松越聽說后,笑了好些聲,覺得實在是荒謬而又好笑。
秦秀綿冷笑道:“莊天德靠林家翻得身,你以為他敢出去弄出個孩子來?”
“一個卑賤的酒店服務(wù)生,靠著最拙劣的手段,偷偷地懷上了有錢人的孩子。”
“你現(xiàn)在護著的那個‘男朋友’,是她母親翻找垃圾桶生下的搖錢樹。”
“你要以后都背負著這個笑話嗎?連帶著我們一家,都要被嘲笑?”
冰冷的事實被她毫不留情地指出。
葉晚蘇大腦瞬間變得空白。
慌亂、無措、又夾雜著對他無盡的心疼。
如果有一天,這個真相被撕開,莊閱該如何是好?
“哎呀。”
秦秀綿長舒一口氣,起身撣了撣裙擺。
“這孩子,非要弄到這一步,顯得我多像惡人似的這么說人家。”
她沉沉地拍了一下葉晚蘇的肩膀。
“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揚長而去,是去吩咐廚房燉些燕窩,她心情好時,總是喜歡吃燕窩。
葉晚蘇依舊坐在原位,腦海里許多念頭在不停地打架。
她不在乎這些,畢竟這一切錯的不是莊閱。
他被林冬文和莊嶼風很好地保護著長大,如果沒有葉家的“窺探”,這個秘密應(yīng)該一輩子都爛在莊家的土地里。
而現(xiàn)在,她是那個不穩(wěn)定因素。
如果真的把秦秀綿逼急了……
葉晚蘇忽然不敢想象,這會給莊閱帶來多大的傷害。
圈子里的人都是拜高踩低,他可以不介意“私生子”的標簽,但這個不算光彩的故事呢?
可想而知的是,這將會跟隨他一輩子……
葉晚蘇不忍心,也不愿意,讓他陷入那樣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