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唐月只感覺一陣頭皮發麻,倘若事情真的和傅燁所說完全一致的話,那么這個羅冕將會成為H州城有史以來最大的罪人。
“祝蒙議員,你們現如今還沒有查到那批有毒的血劑嗎?”
唐月的內心不免開始焦急了起來,比起那些身處社會上層的人,唐月更能體會普通民眾的不易。
否則的話她當初也絕不會以中階法師的實力去調查有關撒朗這個紅衣主教的消息。
“不,還沒有,但我們已經將羅冕他們給控制起來了,不出意外的話這件事很快就會有結果。”
正當祝蒙還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傅燁卻是直接打斷了他。
“祝蒙議員,有關于有毒血劑這件事,我想你應該需要親自去查,畢竟既然已經確定了瘟疫的來源,那么為什么直到現在還沒有查到那批毒血劑?”
“倘若查這批毒血劑的人是羅冕的人呢?”
“要知道羅冕能夠做到這一步,背后必定是有人的,而他也是身居高位手下的人也有很多,說不定現如今正在追查血劑的人,就是他的手下呢?”
聽到傅燁這般說,祝蒙瞳孔猛然瞪大。
“行,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辦。”
祝蒙做事雖說經常毛毛躁躁,但卻也算是雷厲風行。
相信只要祝蒙查出了那批血劑,估計羅冕這些人別說是被壓到審判會了,祝蒙怕是會直接當場把他們全都廢了。
伴隨著祝蒙親自去查詢這批血劑的下落,傅燁心里清楚這件事很快便會被查清。
.....
西區,廢棄倉庫群。
祝蒙站在一棟倉庫的破敗天臺,十二名審判員封鎖了所有出口,但倉庫內部空空如也,連一只老鼠都沒有。
“議員,檢查過了,最近三天內有人徹底清理過這里。”
“用了專業的光系凈化法術,連灰塵上的痕跡都抹除了。”
祝蒙沒有回應,他正在仔細勘測整片區域。
在他這種空間系超階法師的感知中,能夠察覺到的可比肉眼可見的要多得多。
不多時。
他看到在地下七米處,有一個隱藏的暗室。
雖說手法很專業,但在他面前,這種程度的偽裝卻算不得高明。
當然。
這里肯定是臨時建立起來的,否則他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查到。
他掌心浮現星圖,下方的地板瞬間被打出一個洞,審判員們緊隨其后躍入其中。
里面堆滿了文件箱,但大部分都已化為灰燼。只有角落的一個保險柜還算完好。
“強行破開。”祝蒙命令。
保險柜炸開的瞬間,一股惡臭彌漫開來。
柜子里整齊碼放著上百支封裝的血劑樣本,標簽上的生產日期從半年前開始,正好對應瘟疫最初出現的時間線。
祝蒙拿起一支血劑,透過玻璃管能看到里面暗紅色的渾濁液體。
眼眸之中升起一股怒意。
“羅冕這次跑不掉了。”
話音未落,他腰間的緊急通訊器發出刺耳鳴響。
“西要塞告急!銀色穹主突破第二防線,正在攻擊隔離區!”
通訊被一聲震耳欲聾的鷹嘯打斷。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銀色穹主嗅到了食物的氣息,那些感染了疫鼠毒素的平民,在它眼中就是移動的糧食。
“留下五人收集證據,其他人跟我去西要塞!”
祝蒙毫不猶豫地下令。
“可是羅冕那邊...”
“人命更重要!”
祝蒙直接施展高階空間傳送魔法,率先消失在了原地。
“把證據保護好,等我回來再跟他算總賬!”
但他心里清楚。
這一去,羅冕的手下必然會抓住時機銷毀更多證據,甚至反咬一口。
可如果讓銀色穹主闖入隔離區,成百上千的感染者將在幾分鐘內被屠殺殆盡。
與此同時。
羅冕的手下正在調動自己的媒體資源,說是要揭露瘟疫的真相,圖騰玄蛇憎惡人類諸如此類的話。
屆時,不知情的民眾怕是會被他們利用。
唐月一早便被傅燁送到了天山。
因為她現如今不過是一名高階法師,對付銀色穹主只能說是螳臂當車。
唐月并不擔心玄蛇會受到傷害。
畢竟至尊君主級的生物,除非禁咒出手,否則人類法師難以真正威脅它。
但她擔心的是,一旦玄蛇被污名化,千年來人與圖騰的脆弱信任將徹底破裂。
她也恨自己的天賦為什么那么差,明明有著那么多的資源,修行了這么長的時間居然還只是高階法師。
不多時。
天山之上的水蒸氣開始沸騰,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沸騰,而是魔力濃度達到臨界點引發的異象。
伴隨著舊皮徹底剝離。
玄蛇睜開雙眼。
一雙蛇瞳之中充滿了輕松,愜意,以及....懵懂?
要知道它一開始就是莫名其妙的被傅燁送到這里來的,可以說它完全不清楚自己守護的H州城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唐月自是看出了它的困惑,所以便和它講述了前因后果。
當玄蛇知道有人正在散布謠言、試圖嫁禍于它后。
一雙蛇眸之中充滿了戾氣和殺意。
此刻的它身上充滿了戾氣,那意思仿佛是在說,“他媽的,老子守了H州城快一千年了,居然還能被一個弱小可憐的人類給污蔑!”
唐月有意阻止它莽撞。
“等等,玄蛇,我們....”
但玄蛇已經動了。
千米長的蛇軀破空而出,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種壓倒性的“存在感”。
它游動的姿態不像蛇,更像是一條無爪之龍。
唐月見此一幕只得無奈躍上蛇首,青色的鱗片散發著幽寒之氣。
她輕聲說道“去找羅冕,他現在被扣押在了審判會之中。”
H州城市中心。
得知自己的事情已經敗露,羅冕深知自己根本逃不了責任。
索性他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找了個替罪羊。
那個被他控制住的副審判長王毅成已經承認了所有罪行,血劑污染是他為了報復社會所為,而他在面對所有H州城人民說完自己所有的罪孽后直接釋放魔法自殺。
囚禁室之中,羅冕對著鏡子自言自語,露出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