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象甲學院,輸的是真慘……”
看著比賽結束,臺上裁判宣布了結果,觀戰的柳安不由得嘖舌道。
從紙面的實力上說,象甲學院戰隊不比天斗皇家副隊差上多少,真打起來應該是勢均力敵,很久才能分出勝負。
但因為戰術,一開始就全力施展的天斗皇家二隊是亂拳打死老師傅,尤其是一開始就武魂融合的戴沐白、朱竹清兩人讓近半象甲學院戰隊的實力都沒能發揮出來。
最后奧斯卡的飛行魂技規避戰斗更是抓住了象甲學院沒法對空的痛點,整體戰術設計幾近完美。
“隊長提出的作戰思路,還有比賽前提供的情報真的好關鍵,要不是這樣,第一輪我們就算取勝,恐怕也需要一場苦戰。”
目光注視著相互攙扶下臺的戴沐白、朱竹清兩人,趙紫依眼里滿是凝重。
那幽冥白虎的強橫她看在眼里,上場比賽中要是沒抓住機會讓兩人使用出來,她魂力是比他們都高,但她可沒象甲宗的皮糙肉厚,這挨上一下可不會太好過。
“所以接下來的比賽中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合適的戰術會發揮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預選賽是團隊作戰,變數可不少。
你們現在有遠超對手的魂力等級,但還談不上碾壓,而且真實實力已經在明面上展露了七八成,沒太多的底牌,之后必定會遭到對手針對。預選賽階段除非特殊情況我和雁子她們不會上場,你們要做好賽前準備,我不希望看到你們輸掉哪場比賽。”
視線掃過七人的眼睛,沈秋強調道。
“明白隊長。”
七人異口同聲地點頭答應道。
“看完比賽都早點回去休息,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囑咐完幾人,沈秋離開大斗魂場,在他所在觀賽臺的對面,沈秋的感知里,一雙緊緊注視著他的陰沉眼睛的主人也離開了賽場,片刻后那雙陰沉的目光又從后面將沈秋籠罩起來。
這么勇的嗎?
還有這跟在后面的小尾巴,真的是堵我都堵到一塊去了?
一步步向城外走去,感知到身后的人使用魂技產生的清晰魂力波動,沈秋不由得咂舌。
要說原著中時年對唐三動手是因為史萊克學院看起來背景最弱,唐三是唐昊之子,柳二龍是玉羅冕私生女都不為人知,史萊克明面上就一個黃金鐵三角,外加個不動明王。
可他青木學院卻是正兒八經的由兩位封號斗羅開創,學院內有復數魂斗羅在,實力比下四宗還要強,他時年區區一個魂圣,怎么敢的?
沈秋感覺有些匪夷所思,但看過原著太久遠的他已經忘了,時年當時也知道唐三和七寶琉璃宗關系密切,他覺得自己做好了萬全準備,可以動手。
本質上講,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投機瘋子。
一路前行,裝作毫無察覺的樣子,一直到了城外的小樹林里,沈秋這才站定,轉身看向來路。
“出來吧。”
負手而立,沈秋淡淡道。
就不說他龐大精神力就能勘破時年虛假的幻境看到真實,就是他劍心通明的能力也是所有幻境類技能的天敵。
裝著沒察覺一路到這,無非是這里沒什么人方便后面談事。
“不愧是青木學院的隊長,好敏銳的洞察力,可惜你發現的有些晚了。”
緩緩走出幾步,靠近了些沈秋,時年蒼老的臉龐清晰起來。
“哦?原來是蒼暉學院的帶隊老師,不知道你來找我有什么事。”
手指微動,沈秋冷聲道。
“你們青木學院異軍突起,全體魂宗的陣容簡直恐怖,你更是其中最關鍵的一個。這些天來我一直在尋找機會,只可惜你一直和他們一起行動,讓我無法出手,可你今天還是給了我機會,真是可惜了,一個天才就要隕落了。”
冷笑著,時年又靠的近了些。
“哦?我還沒有出手過,你怎么篤定要殺我?而且我們院長可是毒霸天下的毒斗羅,你就不怕他滅了你們蒼暉學院?”
沈秋又道。
“哼,巧言令色。你們學院雖強,但能那么輕而易舉的拿下勝利,不就是靠的你給出的戰術嗎?
而且我既然動手那就是做足了萬全準備,誰能知道是我殺了你,這里可不是天斗城的街道!我不會給他留下任何證據。
封號斗羅又如何?找不到兇手再強能有什么用?”
陰測測的說著,時年的語氣已經變得狠厲起來。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能確定你能殺了我?”
紅災握在掌中,黃、紫、紫、黑、黑、黑六道魂環盤旋而上,那三枚幽黑的萬年魂環上縈繞的是絲毫不作假的強橫氣息。
時年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極為精彩,驚駭,愕然,然后是狂喜。
“果然,果然,果然你是青木學院最大的底牌,還好我現在要殺了你!”
“換做其它的魂圣,可能真不一定是你的對手,可老子是殘夢時年,我殘夢的幻境,就是同級別的魂師也別想掙脫,我從一開始可就用出了第七魂技夢魘!”
身上第七個魂環不斷釋放著奪目的黑色光芒,時年的臉上布滿了殘忍變態的詭笑。
然而笑著笑著,詭笑卻僵硬在了時年臉上。
過去了這么長時間,他的魂技已經發動,但沈秋臉上的神情卻沒有絲毫改變,仿佛他的魂技沒有絲毫作用。
是這個人真的心如鐵石,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嗎?
不,不可能,就算是封號斗羅的心里也會有恐懼,在夢魘的幻境里,魂力可沒什么作用。
“我問過你了,你怎么確定能殺死我?”
淡淡的說著,沈秋磅礴如同海嘯一般的精神力驟然爆發。
沈秋修行《照影觀》已達到曉天地的境界,雖然這只是精神力的修行秘法,并沒有任何攻擊的法門,但只是最簡單粗暴的精神力沖擊,就足以破掉時年的第七魂技。
噗的一口鮮血噴出,時年感覺自己像是被傳說中的森林之王泰坦巨猿一拳砸在了腦袋上,他的大腦粉碎般的巨痛,七竅里鮮血潺潺流淌出來,身上的魂力再不受控制的流淌開自行回到丹田,武魂自動消散。
“你……你……你做了什么?你怎么能破了我的第七魂技?你怎么讓我一絲一毫的魂力都使不出來?”
連連后退,被樹根絆倒在地,坐在地上向后蠕動的時年妄想再用出武魂,但調動魂力的念頭一起,他的腦子就撕裂一樣的劇痛,丹田中的魂力根本無法引出。
現在的他,虛弱的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人類呼吸、吃飯、睡覺都需要精神力的參與,都需要大腦的調動,魂力也是如此。
魂師修煉,吸收魂環的過程中也在緩慢鍛煉精神力,只是絕大多數人低等級的時候體現不出來這份精神力的成長。
只有五十級后身體被魂環能量滋養得成熟,精神力也提高得足以抵御萬年魂環的靈魂沖擊,這份精神力上的增長才會直觀地體現出來。
沈秋剛剛的沖擊讓時年的精神海整個破碎,他現在的精神力水平還不如一個沒覺醒武魂的普通人,自然是用不了哪怕一絲一毫的魂力。
但沈秋并沒有給時年解答疑惑,他只是將手握在了劍柄上。
“別殺我,別殺我,我是魂圣,我的武魂很特殊,我還有用……你們院長不是封號斗羅嗎,讓他給我身上種下毒,我一定忠心耿耿,絕不背叛……我還指導蒼暉學院的隊員組成了七位一體融合技,我還有用……”
像條蛆一樣向后蠕動著,時年涕淚橫流的求饒。
“哭吧,叫吧,然后死吧。”
身上第一魂環閃亮,璀璨的劍光激射而出,將時年整個劈成了兩半,然后沈秋身上第三魂環又亮,爆裂的劍氣將時年的尸體都撕成了碎塊。
被冰霜凍結的尸塊里,一團彩光綻放著光芒。
走上前,將東西從凍結的高達零件里拿出來,沈秋放在手里打量著。
這是一塊通體七彩,閃爍著變化光芒,上面能量波動大概在三萬年左右的頭部魂骨。
從屬性上判斷,這是一塊適合輔助系,寶石武魂,幻境類武魂魂師的魂骨。
反手將魂骨收入香囊,沈秋并未收起紅災,而是頭也不回的大聲說道:
“別躲了,滾出來吧。”
話音在樹林中回蕩,但周圍久久沒有變化,好像是真的沒人在一樣。
呵……
無語的笑了笑,沈秋一道鋒銳劍氣斬向樹林后面,就在劍氣快要把那大樹斬斷的剎那,一只粗壯的大手攔住了劍氣。
他身上八個魂環一閃而過,雄壯的身軀像是一座小山一樣,兩條粗腿踩在地面,沈秋腳下的地似乎都在微微顫動。
“好厲害!年紀輕輕居然就已經是魂帝級別的強者,你這等天資,老夫真是聞所未聞。”
宛若銅鈴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沈秋,眼前須發皆白的老人正是下四宗象甲宗之主,天象呼延震。
隨著他的出現,沈秋的身后又有兩道龐大的身軀從空中落下,讓地面一陣顫抖,一人身上環繞著同樣的八枚魂環,而另一位也是名七環魂圣。
“呼延震,你們也是動的和時年一樣的心思?想要殺了我好讓象甲學院多一分通過預選賽的可能?”
沈秋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怎么會呢!”呼延震仰天豪爽大笑,“現在的情況難道不是青木學院的天才學生與意圖截殺他的蒼暉學院魂圣時年戰斗,而老夫和族人聽到了這里戰斗的動靜,趕來見到了你們同歸于盡?”
毫不掩飾心中的殺意,呼延震為自己構思的劇情洋洋得意著。
“呵,呼延震,做事之前先要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不然小心招來滅門之禍。”
說著,沈秋空的一只手借著取東西的動作隱蔽地將一件東西放入香囊,然后將取出來的物件扔向呼延震。
東西還未到手中,呼延震爆射精芒的眼睛已經轉變色彩,他連忙伸手接住令牌,動作鄭重的接近恭敬。
這由不得他不尊重,剛剛隨著令牌而來的,還有一股恐怖的氣機將他牢牢鎖定。
那樣恐怖的氣機只有封號斗羅才有。
沈秋背后的象甲宗兩人有些不明所以的正要上前一步,卻被呼延震厲聲喝止。
“見過長老。”
恭恭謹謹的鞠躬,呼延震已經沒了剛剛的威風凜凜,一股涼意從他的尾椎直沖后腦,這會兒他的額頭上已經細細密密布上了一層細汗。
教皇令!
這人的手里居然有一塊教皇令,他竟然是武魂殿的名譽長老!
而且他的身邊暗中還有一位封號斗羅保護!!!
雖然外界一直傳說下四宗和上三宗不合,他們是和武魂殿同氣連枝,但呼延震清楚,這完全是不懂行的人在放屁。
他們哪里是和武魂殿同氣連枝,他們的真實身份是武魂殿里稍有獨立權的下屬機構,武魂殿養的四只狗。
外界的人可能不清楚,但作為當代教皇的心腹,他呼延震怎么可能不知道武魂殿真正的實力有多強,那個美麗的超凡脫俗的女人手段有多么狠辣。
持有教皇令,視為教皇親臨,為武魂殿名譽長老。
這份沉甸甸的分量其實不足以讓呼延震這么卑躬屈膝,畢竟以他現在的實力是有一定的自主性,真正的長老也能頂撞兩句。
但教皇令是由教皇親發,數量有限,當今世上在外的有三塊,都是上代教皇簽發,三塊分別掌握在上三宗手中。
沈秋手里這塊明顯不是那三塊之一,上代教皇又已身隕,只有當代教皇可以發放。
一般來講外界再出現教皇令,那就是教皇特使攜帶,完成任務返回武魂城述職交還。
而呼延震清楚沈秋在天斗城這邊已經活動了有數年時間,顯然也不屬于這種情況。
手持教皇令,身邊又有一位長老級別的人物保護,呼延震不算愚蠢的腦子立馬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他似乎是誤打誤撞的,勘破了沈秋的身份,接觸到了武魂殿絕密計劃的一角……
如果不是對天斗帝國有什么謀劃,何必讓一位長老常駐這邊,守護在沈秋左右?
自己撞破了不該知道的秘密,還想殺了沈秋……
腦海中浮現那頭戴九曲紫金冠完美容顏,呼延震又是打了個寒戰。
“呼延宗主,這是怎么了,剛剛不還是想著殺我嗎?”
冷哼一聲,沈秋道。
“呼延震有眼無珠,還請長老恕罪。”
頭又低了些,將教皇令遞出,呼延震又道。
此刻沈秋身后兩人已經明白了他的身份,兩人收起了武魂,面面相覷,一點兒聲音也不敢發出。
“好了,念在你還沒有動手的份上,本座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晾了呼延震半晌,沈秋從他手中拿過教皇令收起。
“第一,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怎么解釋我不管,但有一點,你回去告訴薩拉斯,明日青木學院的對手必須是象甲學院,聽說你們鉆石猛犸武魂的防御很強,本座倒想試試劍,當然,本座只會一個人上場,至于這么做理由是什么,你自己想好告訴薩拉斯,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這兒發生了什么。”
“第二,那便是你就這樣,不用給本座任何解釋,至于教皇陛下怎么處理你,那是她的事兒。”
拍了拍卑躬屈膝的呼延震,沈秋道。
“請長老放心,呼延震一定給長老一個合理的解釋。”
低著頭,呼延震道。
“好,那就這樣。”
武魂消散,沈秋負手轉身沿著原路向天斗城返回,呼延震松了一口氣的目送沈秋離開。
然而在沈秋走到自己胞弟和心腹中間時,呼延震看到沈秋展開的右手指尖上,突兀的多出了些許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