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真正的生死搏殺現在才開始。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縷微弱卻堅韌的真氣瘋狂運轉，流遍四肢百骸。
他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那就來吧。”
武海的動作不再有任何保留，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道殘影，瞬間就出現在江塵面前。
他沒有任何復雜的招式，簡簡單單一掌拍出。
更可怕的是，這一掌中蘊含的力道層層疊疊，如同海浪般一重接著一重。
江塵知道躲不開，他咬緊牙關不退反進，同樣一掌拍出。
兩人雙掌相接，瞬間就沖垮了江塵脆弱的防御。
他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重重摔在七八米外的公路上才停下。
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他卻發現雙臂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武海沒有乘勝追擊，搖了搖頭。
“不自量力。”
江塵咳出幾口血沫，用手臂支撐著身體，勉強半坐起來。
他心中駭然，這老怪物的實力簡直強得離譜，剛才那一掌的威力，至少是血虎的十倍以上。
如果不是他關鍵時刻用真氣護住了心脈，恐怕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武海緩緩朝他走來，每一步都踏得異常沉穩，仿佛踩在江塵的心跳上。
“小家伙，跟老夫對打還敢走神？”
江塵心中一驚，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竟然在分析對方的實力時出現了瞬間的失神。
在武海這種級別的高手面前，這無疑是致命的錯誤。
果然，武海在距離他還有三米左右時突然變招。
他原本沉穩的步伐陡然加快，身體前傾，右掌化拍為戳，食指和中指并攏如劍，直刺江塵的咽喉。
這一指快如閃電，指尖凝聚的真氣甚至發出了細微的破空聲。
江塵驚呼一聲該死的大意了，他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拼命向后仰頭，同時抬起還能動的左臂擋在咽喉前。
噗嗤。
武海的指劍輕易洞穿了江塵的手臂，去勢不減繼續刺向他的咽喉。
好在有手臂這一擋，指劍的軌跡發生了細微的偏移，最終擦著江塵的脖子劃過，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江塵疼得冷汗直冒，但他顧不得這些，趁著武海招式用老的瞬間，右腿狠狠踢向對方的小腹。
武海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反擊，左手向下一按，穩穩抓住了江塵的腳踝。
他獰笑一聲，手上用力一擰。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江塵的腳踝被硬生生擰脫臼了。
劇痛讓江塵眼前發黑，但他硬是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他知道如果現在昏過去，那就真的死定了。
武海松開手，看著滿臉血污的江塵，緩緩搖頭。
“你的死期就在今日，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識抬舉。”
他再次邁步，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江塵的心臟。
江塵看著越來越近的武海，實力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他所有的手段都顯得蒼白無力。
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里？
不，他不甘心。
他還有很多事沒做，還有很多謎團沒解開。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爆發出最后的力量。
就在武海的掌刀即將刺入他心臟的瞬間，江塵向側面翻滾，同時左手抓起一把公路上的碎石，用盡全身力氣朝武海的面門撒去。
這一招毫無章法，純粹是街頭打架的野路子。
但正因為毫無章法，反倒讓武海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江塵在這種時候還能反擊，而且還是用這么下三濫的手段。
就是這么一愣神的功夫，江塵已經翻滾出去好幾米，拉開了一點距離。
武海揮袖震開碎石，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小輩用這種手段戲耍了。
“都到了這份上還垂死掙扎。”
他冷哼一聲，腳下一點，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江塵，這一次他不再保留，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
江塵燃起近乎癲狂的戰意。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道：“我從生下來就不會信命！”
他做出驚駭的行為，左手抓住自己脫臼的右腳腳踝，在劇痛刺激下額角青筋暴起，但他眼神冷冽如冰，沒有絲毫猶豫。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他竟然硬生生將自己脫臼的關節接了回去。
雖然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但至少這條腿暫時能用了。
武海已經沖到面前，干瘦的手掌帶著摧枯拉朽的勁氣直拍江塵的天靈蓋。
江塵沒有躲，也躲不開。
他紅著眼睛將體內所有殘存的真氣全部凝聚在右手，不退反進，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迎著武海的掌風沖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硬拼，而是在兩人即將接觸的瞬間，身體以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側轉，右手化掌為指，直戳武海腋下位置。
武海瞳孔驟然收縮。
他沒想到江塵在這種絕境下還敢主動出擊，更沒想到江塵的攻擊目標如此刁鉆。
雖然真氣微弱，但角度和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逼得他不得不臨時變招，原本拍向天靈蓋的一掌改為下壓，拍向江塵的肩膀。
江塵的肩膀被拍中，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但他戳向武海腋下的手指，卻也結結實實點中。
兩人一觸即分。
江塵再次倒飛出去，右肩軟軟垂下，顯然已經脫臼甚至骨折。
但他卻咧嘴笑了，笑得滿嘴是血。
武海站在原地，臉色第一次變得凝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那里傳來一陣隱隱的酸麻感，雖然不嚴重，卻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剛才若是真氣再渾厚三分，恐怕他的整條右臂都會暫時失去知覺。
更讓他心驚的是，江塵剛才施展的那種身法和指法，絕不是普通武者能掌握的。
這小子背后一定有不簡單的傳承。
白坤看到對方竟然被江塵逼退了一步，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結結巴巴道：
“武……武老您沒事吧，那小子是不是使了什么陰招。”
周圍的其他打手也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們心中如同神明般的武供奉，竟然被一個身受重傷的小年輕給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