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瘋了嗎蘇晚晴?!”蘇母終于找回自已的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帶著極大的驚恐和荒謬感,“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我是你媽!我是蘇家的夫人!我怎么能……怎么能做出那種不知廉恥的事情?!”
“不知廉恥?”蘇晚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我爸能把女人帶回家,在你床上胡搞,他都不覺得不知廉恥,你去找個情投意合的伴,怎么就叫不知廉恥了?媽,我看你就是不如我爸看的開?!?/p>
“人生在世及時行樂啊媽!”
蘇母簡直不敢置信自已這個女兒在說什么,居然連這種荒謬的話都能說的出來!
“我聽不懂你的歪道理!媽就問你一句話,那個白水英,你幫不幫媽把她趕出去!”
蘇晚晴聳了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媽,你這不是讓我難做嗎!我怎么敢對我爸的女人指手畫腳的!那不是大逆不道嗎!”
蘇母心說,你朝你爸砸杯子的時候,怎么沒想到大逆不道,不過她也沒敢直接說出來,生怕蘇晚晴又發瘋,到時候,也砸她該怎么辦。
“好好好!你就直說,不想幫就是了!何必在這給我繞圈子!我就當白養你這個女兒了!”
這話一出,蘇晚晴可就不高興了:“唉!媽,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可沒養我!”
蘇母被蘇晚晴這句堵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
“就算我沒養你!那我十月懷胎把你生下來是事實吧!”
蘇晚晴就等她這句呢,“媽,您生我是事實!我早就想好了怎么報答您,您放心吧?!?/p>
這下蘇母來了興趣,問她:“那你打算怎么報答我?”
“我早就想好了,等我以后結婚了,生了孩子,讓我的孩子也喊你媽!”
蘇母聽完恨不能當場掐死蘇晚晴。
“我真應該找個精神病院把你關起來!”
蘇晚晴俏皮的笑了笑:“那我等他們來接我!”
說完她轉身走回辦公桌后,按下內線電話:“琳達,送客,蘇夫人需要去找精神病院。”
蘇晚晴才不樂意管他們夫妻兩之間的破事,她現在為了公司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哪有空給他們斷案,她巴不得這夫妻兩個鬧得不可開交。
這樣她才有機會將自已和他們做個切割,畢竟以后蘇氏集團還得靠她和蘇微微,要是有這對丑聞加身的夫妻倆拖累她們,損害了蘇氏的名譽,那真的得不償失了。
琳達很快進來,禮貌卻強硬地請蘇母離開。
蘇母被請出辦公室時,整個人還處在要發火的邊緣,自已的丈夫背叛了她,自已的女兒也不幫她!
她覺得此刻自已真的是孤立無援,就在這種內外交困,滿腔怒火和委屈無處發泄的時候,刀疤強的電話打來了。
“蘇夫人,”刀疤強的聲音帶著慣有的諂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那個……陳致浩那邊,失手了,那小子現在警惕性太高,身邊跟著的保鏢也是個硬茬子,我們……我們沒找到機會?!?/p>
蘇家最近的事情鬧得蘇母日日睡不好覺,哪還記得曾經安排過人去給陳致浩下套,現在經刀疤強的提醒,她才想起來還有這回事。
若是以前,聽到計劃失敗,蘇母必定會勃然大怒,將刀疤強罵個狗血淋頭,但此刻,她聽著電話,臉上卻沒什么波瀾,甚至有些意興闌珊。
陳致浩?那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對她而言,如同眼中釘肉中刺,讓她寢食難安的,是蘇宏遠和白水英那兩個賤人!
“失敗了就失敗了吧?!碧K母的聲音透著一種心灰意懶的冷漠,“現在對付他,已經沒什么意義了?!?/p>
之前是為了蘇微微的股份才對陳致浩下手,現在股份都到了蘇晚晴的手里,她再找陳致浩的麻煩有什么意義?
刀疤強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蘇母是這個反應,他混跡江湖多年,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和揣摩人心,尤其是這些有錢人的陰暗心理。
他眼珠一轉,立刻從蘇母的語氣里捕捉到了更重要的信息。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蘇夫人,聽起來……您最近似乎有更煩心的事?是不是……和蘇先生有關?”蘇家的事幾乎鬧得整個京市人盡皆知,更何況是刀疤強這種和蘇母有直接接觸的人。
蘇母此刻正是滿腹怨毒無處傾訴,被刀疤強這么一問,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雖然對方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混混,但也比憋在心里強。
她咬牙切齒地將蘇宏遠如何被白水英勾引,自已又是如何捉奸,如何受盡屈辱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刀疤強聽著,心里迅速盤算起來。
“蘇夫人,”刀疤強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意味,“您說,白水英那個娘們兒為什么能這么囂張?還不是因為蘇先生手里還有錢?她覺得跟著蘇先生還能撈到好處?!?/p>
蘇母恨恨道:“可不是!那個狐貍精,就是沖著錢來的!”
“那如果我們……讓蘇先生沒錢了呢?”刀疤強陰惻惻地笑道。
“沒錢?”蘇母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 钡栋虖妷旱吐曇簦缤轮抛拥亩旧?,“只要我們想辦法,讓蘇先生染上賭癮,憑我們的手段,讓他輸得傾家蕩產還不是輕而易舉?到時候,他兜里比臉上還干凈,白水英那個現實的女人,看他沒錢可圖了,還會賴在他身邊嗎?肯定跑得比誰都快!”
蘇母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這似乎……是個辦法?
刀疤強繼續描繪著美好的藍圖:“等我們把蘇先生的錢……嗯,轉移出來之后,這筆錢,還不是您說了算?到時候,錢都到了您手里,蘇宏遠成了個窮光蛋,白水英也滾蛋了,您不就是最大的贏家?這相當于把蘇宏遠的錢,神不知鬼不覺地都轉到了您身上??!”
這個前景讓蘇母的心臟怦怦直跳。
報復蘇宏遠和白水英,同時還能將蘇宏遠可能藏匿的私房錢甚至更多財產弄到自已手里?這簡直是一箭雙雕!
但多年的算計讓她還保留著一絲警惕,她遲疑道:“你說得輕巧……我憑什么相信你?萬一你們拿了錢跑了呢?”
“哎喲,我的蘇夫人!”刀疤強叫起屈來,語氣卻更加誠懇,“咱們合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刀疤強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講信用!再說了,就算……我是說萬一,真的出了什么紕漏,被蘇先生發現了,那不還有您女兒蘇晚晴蘇總給您兜底嗎?”
他巧妙地引導著蘇母的思路:“蘇總現在是集團掌舵人,為了蘇家的臉面和公司的穩定,她還能眼睜睜看著自已父親爛在賭場里不成?到時候,她不得出面收拾爛攤子?說不定,正好可以借此機會,逼她把公司的股份和管理權再交還一些給您和蘇先生呢?那您豈不是人財兩得,重新揚眉吐氣?”
刀疤強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在蘇母的痛點和貪婪的欲望上,報復的快感、對財富的渴望、以及對重新奪回權勢的幻想,交織在一起,徹底沖昏了她的頭腦。
蘇晚晴靠不住?沒關系,她自已來!蘇宏遠對不起她?那就讓他付出代價!白水英想鳩占鵲巢?讓她竹籃打水一場空!
蘇母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天衣無縫,越想越心動,仿佛已經看到了蘇宏遠窮困潦倒跪地求饒、白水英灰溜溜滾蛋,而自已重新掌握財富和主動權的美妙場景。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對著電話那頭的刀疤強說道:“好!就按你說的辦!你們想辦法,盡快讓蘇宏遠沾上賭癮!需要什么配合,告訴我一聲,事成之后,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蘇夫人英明!”刀疤強臉上露出了得逞的奸笑,“您就放心吧,保證辦得妥妥帖帖!您就等著看好戲吧!”
掛斷電話,蘇母握著手機,胸口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她走到窗邊,看著別墅外依舊精致卻掩不住內部頹敗的花園,臉上露出一抹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蘇宏遠,白水英……你們給我的羞辱,我要你們百倍償還!
而蘇家,白水英正美美的躺在蘇宏遠的懷里,雖然蘇宏遠沒有趙雄長得偉岸,但也超越了之前她找的那些歪七扭八的老頭。
她眼珠子一轉,聲音溫柔似水:“宏遠哥~人家現在已經得罪了姐姐,姐姐回來估計是容不下我了,我待會兒還是起來收拾收拾走吧”
蘇宏遠一愣,他剛吃到手的女人,正新鮮著呢,現在哪肯放手!他摩挲著白水英光滑的肩頭,語氣急切:“走什么走,你既然已經是我的女人了,那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就放心住吧!至于那個女人,你別管她,就當她是空氣!”
白水英一聽這話,立馬裝作十分感動的樣子,她假意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淚水:“宏遠哥哥,你真好,我真的很想和你生活在一起,可是我還是要搬走~”
蘇宏遠不解:“怎么還要搬?。∈遣皇怯惺裁慈吮颇悖渴遣皇勤w雄那個王八蛋!你都和他離婚了!他憑什么管你!”
白水英見蘇宏遠自已想歪了,連忙解釋:“不是的,宏遠哥哥~是我自已的原因……”
聽見不是因為趙雄,蘇宏遠悄悄松了口氣,他現在哪還有對付趙雄的資本。
“那是什么原因啊,你說出來,哥哥幫你解決。”
白水英被蘇宏遠,那句“哥哥”雷的外焦里嫩,險些快要裝不下去了,好在最后她還是可控制住了自已,沒有露餡。
“是因為,我的女兒白香了,她一個女生單獨住在外面,我實在是不放心了。”說著,白水英的淚水就像不要錢似的嘩嘩往下掉。
這可把蘇宏遠心疼壞了,他大手一揮:“這個簡單,直接把你女兒接來蘇家住不就行了!我一定會把她當親生女兒來看待的?!?/p>
白水英心中一喜,她等的就是這句。“真的可以嗎,宏遠哥哥~”
“當然可以!這種小事,我還能做主!”
“那我就替白香謝謝宏遠哥哥了~”說完,白水英還激動的沖上去親了蘇宏遠一口。
蘇宏遠立刻喜笑顏開,嘴角都快要咧到了耳后根,隨后,他便順勢將白水英重新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