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的光影是曖昧的暖橙色調,裹著濃的化不開的向日葵味,把空氣烘得發燙。
他陷在柔軟的被褥里,視線里的人背對著他。
對方的衣服有些凌亂,領口松垮地滑開半邊,露出細白的肩頭,衣服堪堪遮到大腿根,露出大片大片皙白的肌膚,過長的系帶垂在腰側,順著呼吸輕輕晃動。
衣服上染著他的信息素,混著對方身上干凈的皂角香,纏得人心臟狂跳。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緩緩轉過身,睫毛濕漉漉地,怯懦的垂下眼不敢看他,像只被馴服還帶著點無措的小獸,他說:
“怎么樣,我穿你的衣服,還合適嗎?”
沈今宵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呼吸不平穩,渾身燥熱的難受,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緩了好一會后,猛地抓住了自已的頭發,爆出了一句粗口:“草!!”
他將睡衣睡褲脫下,丟進了房間的洗衣機。
然后隨便拉過一條新睡褲穿上,走到陽臺前吹了吹夜風,接下來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
沈今宵的腦子亂的難受。
不明白為什么自已的夢里會出現那個Beta。
他越思考,腦子里就越控制不住的浮現俞眠的臉,燥熱感還是停不下來。
他打開冰箱,想拿罐冰啤酒。
結果發現里面是空的。
“……”
估計是這段時間他沒有回家,陳叔也就忘了給他補貨。
無奈,只能下樓去拿。
他點燃一根煙,隨意的叼著,穿過走廊,下了樓梯。
剛走到廚房前,突然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沈今宵眉毛輕挑:這是哪個新雇的傭人,竟然大晚上來翻主人家的食材。
如果是以往,他并不會拆穿這種場合,頂多就是讓陳叔注意一下,之后把人開了就行。
可偏偏,那人撞在了他心情最糟糕的時候。
沈今宵吸了一口煙,毫不猶豫的走進了廚房,沉著聲音道:“你在做什么?”
冰箱前的人影嚇了一跳,渾身一僵,怯生生的轉過頭。
看清對方臉的瞬間,沈今宵愣住了。
——那正是二十分鐘前還在自已夢里的臉。
此刻對方抿著唇,眼神閃躲,在看清是他后,表情又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開口解釋:
“抱……抱歉,我有些餓了,所以想來廚房找點吃的。”
今天在宴會上遇到了一大堆的事,導致俞眠根本沒吃什么東西。
回到沈家時兩杯安神茶下肚,一時之間也沒有感到餓。
直到他睡前沒忍住刷了一會手機,夜晚的吃播精準推送到了他的面前,餓的他口水直流。
如果此時是在自已家,他肯定二話不說就披上外套去夜市覓食了。
可偏偏今晚自已是在沈宅。
富人的住宅區沒有夜市不說,誰家的深情舔狗住在心上人家里時,能去麻煩別人給自已弄吃的?
所以俞眠就只能忍著,想睡著了應該就好了。
結果就是餓醒了。
胃一陣的難受,如果不吃點東西墊墊,肯定一晚都睡不好。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這個時候沈家主宅里的人肯定都睡下了,自已偷偷去冰箱里找點吃的,應該也不會被發現?
俞眠向來是個行動派,有了想法后就不再猶豫,從房間里出去直奔餐廳。
本來以為事情肯定萬無一失。
結果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把他的魂差點嚇沒。
但這一抹慌張僅持續到了,看到身后的人是沈今宵以前。
在發現對方是沈今宵以后,俞眠的心里一陣感動。
太好了!
今天畫展上沒有見到沈今宵,俞眠還擔心他是不是談戀愛,沒精力管他哥的事,也不會想方設法的來找自已的茬了。
結果沒想到,晚上在沈宅就碰到了他。
聽剛才那聲又沉又硬的質問,俞眠就知道,對方還是一如既往地敬業。
來吧!多羞辱羞辱自已幾句。
不然那200億他拿著不安心。
俞眠的心里一陣興奮,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到沈今宵滿是不耐煩的開口:
“餓了不知道給陳叔說?來這里翻冰箱,一點規矩都沒有!”
“對、對不起……”
Beta的肩膀縮成了小小一團,睫毛簌簌的發抖,聲音極低的道歉。
沈今宵一副不想和他浪費時間的樣子,煩躁的嘖了一聲,然后徑直走到冰箱前,抬手去拿上層的啤酒。
這個姿勢下,兩人的距離不自覺的開始拉近,從遠處看,俞眠就像是被他圈在了懷里一樣。
俞眠不太習慣和人靠的太近,一個勁的往后退,后背幾乎貼在了冰涼的冰箱壁上。
渾身上下寫滿了拒絕。
“你干嘛?”
俞眠的動作被比他高了一頭多的沈今宵盡收眼底,對方皺了皺眉,有些不爽的開口:“我是會吃了你嗎?”
俞眠:“……”
那倒不至于,只是他單純的不想離沈今宵太近而已。
雖然見到對方很開心,但俞眠是在為自已的200億開心。
至于沈今宵本人。
在他眼里也就比柏君朔稍微強上那么一丁點。
所以在對方接近的時候,下意識的會躲避。
“……對不起。”
Beta又道了一聲歉。
“你就只會道歉嗎?”沈今宵不耐煩的開口。
從他們今晚見面到現在,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明明在他哥面前能有那么多話說,怎么在自已面前就是這副樣子?
“我……我馬上就走。”
聽到沈今宵不耐煩的話后,俞眠的頭埋的更低了,丟下一句話就打算從對方胳膊下面鉆走。
結果被沈今宵眼疾手快的抓了回來。
拽著俞眠的后領,跟抓住了一只小貓似得。
被他抓住的俞眠眼底閃過一絲驚恐。
怎么?
沈今宵終于控制不住自已的脾氣,要對自已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