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Omega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天仿佛都塌了。
他們之所以敢眾目睽睽下來找俞眠的麻煩,究其原因還不是因為在他們看來,俞眠只不過是個不被沈家人重視的Beta。
雖然今天沈連衍牽了俞眠的手,但那又能說明什么呢?
畢竟之前他開過那么多次畫展,參加過那么多公開活動,卻一次沒有帶過俞眠。
說不定這次也只是被家里的長輩逼的。
因為他們身邊也有為了家族不得不聯姻的朋友,無論私下再怎么相看兩厭,表面上都是要做做樣子的。
可現在看來,他們顯然想錯了。
如果真的討厭一個人,怎么可能把私人物品毫不猶豫的給對方用?
擦完最后一滴水珠,沈連衍順勢將帕子塞進了俞眠手里,又脫下外套裹在了他身上。
做完了這一切后,他才終于將目光轉向了那兩個僵住的Omega。
沈連衍的嘴角依舊掛著淺淡的笑,弧度柔和的能騙過所有人,可那笑意卻沒沾半點溫度,只浮在那張過分驚艷的臉上。
那雙黑眸沉不見底,像兩潭凝住的寒水。
明明是笑著,可那過分漂亮的眉眼配上毫無情緒的注視,卻透著股說不出的滲人。
其中一個Omega甚至已經控制不住的發起抖來。
“兩位,玩笑開的有些過了。”沈連衍語氣平和的開口。
“對不……”
剛才的那個Omega下意識的想道歉,但是他的同伴卻先他一步開口喊了出來:
“為什么說我們過分!?剛才明明是小緋先被別人潑了酒,我們只是報復回來而已……!”
說到后面,他直接掉下了眼淚。
這么大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非常多的注視,謝緋月只覺得無比后悔,剛才就不應該聽對方的話,來找俞眠麻煩的,他現在只想快點從這里離開。
聽到這句話的俞眠愣了一下,疑惑地皺著眉:“我們認識嗎?”
“你不認識我,總認識白絨星吧!”
Omega的同伴蠻橫開口,咬牙切齒的說:“就是他為了幫你出頭,給小緋澆了一身酒。”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是這樣。”
沈連衍的聲音依舊平和。
就在他打算說下一句話時,突然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我潑的酒你們就來找我啊,挑了個好欺負的是什么意思?”
白絨星擠進了人群,小巧的下巴微微揚起,瞳仁里帶著灼人的怒意。
他先是偷偷看了俞眠一眼,然后冷哼一聲,說:“還有,我根本不是在幫那個Beta出氣,只是看不慣你們背后嚼舌根的所作所為而已!”
看到他的瞬間,俞眠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自已還有這么一支優質的股啊!!
傲嬌直率,還有一張嬌嫩的仿若薔薇花的臉,再以這樣的形式登場,這下總能刷到沈連衍的好感度了吧!?
俞眠有些興奮地偏頭偷偷看了沈連衍一眼,然后沉默了。
沈連衍的反應非常平淡,只是在白絨星過來時禮貌地對其頷首示意,然后就又將注意力放回了這件事上,對面前的Omega開口:
“白小少爺也說了,這件事與眠眠無關。那你們的行為,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故意傷害。”
俞眠:“……”
這么不解風情,主角真的能談上戀愛嗎?
聽到沈連衍話的謝緋月臉色一下變得慘白,他看向俞眠,結結巴巴的為自已的行為道歉: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一時氣不過做了蠢事,求你原諒我吧!”
而另一個Omega就不是這么覺得了。
他到現在,還始終認為,沈連衍不可能因為一個家世平凡的普通Beta對自已做什么。
甚至有些氣不過沈連衍對自已的態度。
明明自已都是為了他,身為一個Alpha,被迫和一個Beta定下了婚約,沈連衍一定是非常委屈的。
所以自已幫他教訓一下那個Beta,他不是應該好好感謝自已嗎!?
這么想著,Omega愈發的自信。
他向前邁了一步,義正言辭的開口:“沈先生,我知道你人很好,但你沒有必要為了維護一個Beta的顏面委屈自已!
他要是有一絲一毫的心疼您,就應該主動提出解除婚約,這樣也不會有人來找他麻煩了啊!仗著自已有婚約,就不管有沒有感情基礎都要霸占著您,我覺得他的行為非常自私,教訓了他,大家也都只會覺得暢快!”
聽到這句話的俞眠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有些慶幸自已沒有喝水,不然要是噴出來人設就徹底毀了。
這個Omega,怎么比白絨星還要勇啊?
白絨星像是會讀心術一樣,突然轉過頭,瞪著漂亮的眼睛看了俞眠一眼。
俞眠無辜的對著他眨了眨眼,后者一愣,眼神復雜的看了他幾秒,又猛地轉過了頭。
聽到那些話,沈連衍垂眸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后輕輕開口:“如果我沒記錯,你應該是李景鴻家的兒子吧?”
Omega何時被這么漂亮的眼睛注視過,臉上不受控制的浮出一層紅暈。
他以為是自已的發言打動沈連衍了,有些得意地點了點頭。
可他的狂喜還沒有維持幾秒,就聽到沈連衍清潤的聲音。
“你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猜測別人的私事,會讓我懷疑李景鴻的家教。下一個季度的合作,我看也就沒必要繼續了吧。”
沈連衍沒有表現出半分怒容,甚至沒皺一下眉,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宣判了一個公司的存亡。
Omega的臉上瞬間褪盡血色。
他雖然不怎么參與自家公司的事,但來畫展前,父親千叮嚀萬囑咐要討好沈連衍。
他心底自然也能懂這個合作的重要。
剛才驕傲任性的樣子瞬間碎得徹底,他踉蹌著往前半步,鞋底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為、為什么?我哪里做錯了嗎?”
在場的人里,沒有人回答他。
“謝緋月,你快幫幫我啊!!”無奈之下,他只能向自已的“同謀”求助。
可是經過他剛才的發言過后,謝緋月怎么能不明白,自已是被對方當槍使了。因此并沒有理會他。
“沈先生,沈先生……”
最后他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沈連衍身上,不管不顧的朝著對方撲去。
可頂級Alpah的身體素質,怎么可能是他能比的過得。
他甚至都沒有碰到對方的衣角,就被保安按住,將他押著送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后,沈連衍對俞眠伸出了手,聲音依舊溫柔,說:
“眠眠,我帶你去休息室換一件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