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生日,最不可或缺的東西之一當然就是生日禮物了。
來參加沈今宵生日聚會的人不少,大部分又都是刻意討好他,因此他收到了很多禮物。隨意的堆在一樓的角落,像是一座小山。
可惜,他對此興致缺缺,連去拆的想法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的陸澤眼睛一轉,手插在兜里,走到了俞眠的身邊,挑眉問:“俞眠,你打算給沈少送什么禮物啊?”
怕真的惹沈今宵生氣,他已經收斂了輕浮的“哥哥”這個稱呼。
不過心里還是有些可惜的。
嘖,如果是他先遇到……
陸澤把這個想法壓了下去。
他性格看著是沒那么靠譜,但好歹也是家族培養出來的繼承人,什么該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紅線,他還是非常清楚的。
俞眠:……這人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一點都沒有給沈今宵送禮物的打算好吧!
面上,俞眠的臉瞬間漲紅,攥緊衣角的手指泛白,頭埋得極低,聲音細弱又無措:“我、我不知道今天是他生日……沒、沒準備?!?/p>
“沒提前準備也沒事呀。”陸澤湊的近了一些,語氣里帶著笑意:“現場補上唄,隨便說句生日祝福,或者給沈少倒杯酒、切塊蛋糕,這不就也算‘禮物’了?”
聽到這句話的沈今宵放在身側的手幾不可察地蜷了蜷,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黑眸里飛快閃過一絲期待和竊喜,連帶著肩線都放松了些,喉結輕輕滾了滾。
他本來還在想應該怎么趁著今天的機會,和俞眠拉近距離。
沒想到陸澤倒是給了他這個機會。
突然之間,沈今宵看陸澤那一頭夸張的奶奶灰都順眼了起來。
旁邊的朋友立刻附和:“對啊對啊!簡單來點就行,主要是心意嘛!” “沈少肯定不介意,是吧沈少?”
俞眠:“……”
其實,也不是不行。只要不花他的錢,怎么樣都好說。
而且按照他的人設,知道了今天沈今宵再過生日,后面怎么樣應該都會給對方補一個生日禮物。
原本俞眠準備送個什么手工賀卡,手寫信之類完全不用花錢的禮物。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展到了這里,還不如今天一次還清,省的之后再和沈今宵有什么關聯。
這么想著他已經做好了決定,剛準備抬手去碰面前的香檳,突然之間,沈今宵動了。
他站起身上前半步擋在俞眠的身前,隔開所有探究的目光,語氣硬邦邦的,“突然之間問這個干什么?”
他掃過陸澤,語氣里透著桀驁的不耐煩:“我沒跟他說今天是生日,跟他沒關系?!?頓了頓,他刻意放淡語氣,避開任何曖昧,卻悄悄替俞眠解圍:“來湊個熱鬧就行,不用搞這些?!?/p>
周圍的起哄聲瞬間淡了,陸澤撓撓頭打圓場:“是我多嘴了!”
俞眠:?
他正疑惑沈今宵怎么了的時候。
突然之間對方轉過了身,俞眠正好對上了他的眼睛,昏暗的燈光將他的眼睛照的像是一顆黑曜石,里面閃著星星點點的光:
“放心,在這里沒有人能逼你做自已不想做的事?”
俞眠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剛才對方是突然良心發現,在幫自已解圍。
大概是之前的相處中讓沈今宵覺得,自已是非常不擅長應對這種場合的人吧。
俞眠覺得有些好笑。
沒想到沈今宵這人平時看起來兇,在外面還是會護著人的。
……越相處越覺得他像一只護衛犬。
可惜了,這只犬只對沈連衍忠心。
俞眠在心里感嘆了一聲。
不過不用給沈今宵倒酒切蛋糕,他還是很開心的。
于是,Beta抿唇對著剛才護著自已的Alpha笑了笑,然后滿臉認真的說了聲:“謝謝?!?/p>
沈今宵的眼睛閃了閃,然后像是被電到了一般,猛的移開了目光。
雖……雖然沒有實質上的進展。
但現在這樣好像也還不錯。他在心里甜滋滋的想。
——
一屋子都是沒有踏入社會的大學生,只有俞眠這一個社畜。
開始他還沒有覺得有什么,但相處的時間長了,多少有點被他們的自在給灼傷到的感覺……
他找了個借口去去陽臺吹風。
沈今宵原本也想跟過來的,但是在起身的那刻手機響了,他沒說是誰,不過看那一言難盡的表情就知道對面應該是他哥。
于是他只能老實的去接電話,叮囑俞眠要是有事就叫自已。
俞眠點點頭,心想這不是他的房子嗎,他怎么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然后起身走向了陽臺。
此時正值傍晚,暮色和夕陽交替的時刻,整片天空都呈現出一種柔霧般的藍。
這種藍清透又朦朧,像是一層薄紗,漫過屋頂、街道。
帶著點微涼的靜謐,卻并不刺骨。
仿佛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俞眠心想,等自已拿到200億,也一定要弄一個這樣子的陽臺,晴天看云,陰天賞雨,生活一下就會變得有意思多了。
還不會像現在一樣,有人打擾。
他深吸一口氣,有些不耐煩的睜開了眼睛,視線往樓下掃去。
有兩個參加沈今宵生日聚會的人,正巧在樓下湊在一起,嘰嘰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么。
俞眠是對偷聽別人對話這種行為不感興趣的。
可偏偏,他們以為這附近沒人,聊天的音量很高,就算他不去聽,也會逐字逐句的進到他的耳朵里。
“聽說了嗎?老柏總的那個弟弟,就三年前進去的那個柏明遠,幾天前刑滿釋放了!”
俞眠:“……”
好熟悉的姓,應該不是他想的那樣吧?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但他忘了,自已現在不在地球。
是在一個世界觀完全和他的思想不一樣的一本狗血萬人迷小說里。
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果不其然,下一秒另一個人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柏明遠?就是當年聯合其他股東,霸占柏總父母遺產,把還是小孩的柏總拿捏的死死的那個?”這人的聲音里透著驚訝:“我記得他當時被判了5年,怎么提前出來了?”
俞眠這下無話可說了。
只想感嘆一聲,小說可真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