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俞眠是在沈家客房蘇醒的。
睜眼的瞬間,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他先是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然后猛地拉起被子蓋過頭頂,在床上瘋狂的來回滾動:
“啊啊啊啊!!老天啊!能不能重開昨天啊!!”
本來應該是沈連衍和柏君朔的吻,怎么落在了自已嘴上?!
而且似乎還不能怪別人。
是他自已嘟囔著‘接吻’‘伸舌頭’之類的,沈連衍只是照做……
天殺的!
俞眠又在被子里狠狠地踢了踢腿,耳尖泛起了一層薄紅。
照做也不能把人親成那樣啊!
哪怕醉酒后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但他還是能清楚地想起那種仿佛要被拆分入腹、融入骨血的感覺。
他的嘴現在都還有淡淡的酸脹感,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肯定是已經腫了。
“叩叩”
俞眠心里正憤恨時,門突然被敲響了。
沒忘記自已人設的俞眠急忙從被子里鉆了出來,用手將床單上的褶子撫平,然后揚起聲音:
“請進。”
門把手扭動,穿著一身居家服的沈連衍,拿著一套衣服走了進來。
正午的陽光順著他的發梢滑落,漫過眉眼,淌過脖頸,將他周身的氣質襯得愈發清貴,整個人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
然而俞眠的反應卻是恨不得在埋進被子里:怎么是他?!
他還以為應該是管家或者傭人之類的……
走過來的沈連衍,視線在俞眠亂糟糟的發絲以及與發絲完全不相符的床單上停頓了片刻,眼睛彎了彎,開口:
“眠眠似乎不歡迎我?”
俞眠:“……”
他有時候,真的很害怕沈連衍的敏銳。
昨晚剛被那么親過,換做是誰第一反應都是逃避吧!
這人為什么這么坦然?
小心你被打上不潔標簽然后找不到男朋友!!
心里一頓吐槽,面上卻還得裝乖:
“沒、沒有,就是有些……”
“害羞?”沈連衍把他后面的話接起來了。
俞眠的動作猛地一僵,耳朵肉眼可見的變得更紅了。
沈連衍這人,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
“眠眠。”
沈連衍彎腰湊了過來,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唇瓣,聲音低低的滑過耳膜:
“你的嘴唇腫了。”
俞眠:……你也知道,這怪誰啊!
“抱歉。”
長相精致的Alpha連道歉的聲音都帶著些軟意,可說話時,他的目光卻緊緊地黏在俞眠的唇上,一瞬不瞬,像被什么勾著似的:
“留下的印記好像比白小少爺要深,可能要過幾天才能下去了。”
俞眠這下徹底沉默了。
他覺得沈連衍這不是說了句廢話?
小白當時只是一瞬間的啃了那么一口,而他是對著自已又啃又吸又吮,時間還持續了那么久,當然要更深了!
話說萬人迷真的很奇怪,為什么在這種事上也有勝負欲啊……?
要想比誰啃的深,你們兩個慢慢啃啊!
要是你們兩個愿意,讓我給你們當評委都行!但別在我身上試驗啊…
“眠眠,又在走神。”
他的臉頰輕輕一痛,被拉回了神智。
一抬頭,就對上沈連衍那雙墨水珍珠般的眼睛。
黑沉沉的,似乎寫滿了無奈。
俞眠的睫毛有些心虛的閃了閃,隨后仰起頭望著他,轉移話題:“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這段時間沒什么要緊的事,公司的事,也該讓沈今宵練練手了。”
沈連衍站直身體,收回了自已的手,將另一只手上拿的衣服遞了過來:
“而且難得眠眠休假,我想讓你多陪陪我。”
休帶薪假的事果然被他發現了。
俞眠對此倒是接受良好,他昨晚給沈連衍打電話時,就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了。
只是原本在他的計劃中,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應該是柏君朔和沈連衍的纏綿。
沒想到柏君朔不爭氣,最后還得自已忙。
“我……那段時間是因為不想把負面情緒傳給你,所以才……”
思考了片刻,他覺得自已還是應該解釋一下,身為深情舔狗,竟然沒有在休假第一時間去關懷沈連衍的事。
“謝謝眠眠為我著想。”
沈連衍聲音依舊溫和,似乎并沒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可是頓了幾秒后,他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你要是愿意來主動找我,愿意讓我分擔你的情緒,我會更開心的。”
第一次聽人愿意當情緒垃圾桶。
俞眠在心里感嘆:不愧是小說主角啊!
“一份工作而已,你無論做出什么樣的選擇,我都會支持你的。”
所以,請放下所有的防備,隨心所欲的依賴他吧。
俞眠總覺得沈連衍的情緒有些怪。
可仔細一想,他什么時候沒奇怪過。
最后還是符合人設的露出了感動的神情,認真的說了聲:
“……謝謝。”
“好了,快換好衣服,然后下樓吃早餐吧。”
沈連衍柔和一笑,又恢復成了往日的樣子,抬手摸了摸俞眠的頭。
“哦。”
俞眠回答了一聲,低頭才發現,自已穿的根本不是昨晚那件衣服。
而是一件合身的、舒適的,上面印著小熊圖案的睡衣。
“我……我衣服被換了!?”俞眠震驚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啊。”
沈連衍先垂眸瞥了眼穿著的小熊睡衣,耳尖悄悄漫開一點淺粉,開口的聲音卻是恰到好處的平淡:“你昨晚醉的厲害,一身酒氣,要是不換,會睡不好的。”
俞眠傻眼了。
這么說來,他身上也非常干凈舒適,一點都沒有宿醉后的黏膩感。
“還給我洗澡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啊。”
“是、是傭人給我洗的吧?”俞眠慌亂地問。
“眠眠。”
沈連衍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放的很緩,帶著點無奈的勸哄:“昨晚我們回來的很晚,只有管家還醒著,總不能讓他替你洗吧?”
俞眠:“……”
那確實,陳管家年齡很大了,讓他去壓制一個酒鬼,和虐待老人有什么區別。
“可、可是……”
Beta的臉頰還是很紅。
我靠,自已沒有占萬人迷便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