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君朔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讓他心中還殘存著一絲妄想,也可能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個卑鄙的人。
總之,在沈連衍抱著俞眠離開包廂后。
他沒忍住,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這是今晚最后的機會了。
如果還沒取得俞眠的原諒,下次能有機會見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他想讓對方盡早回到公司。
想偶爾路過茶水間時,可以看到對方的身影;想這件事沒發生前,對方看向自已時干凈澄澈的眸子;也想……他在自已易感期時,關心自已的樣子。
為此,哪怕會惹沈連衍生氣,好像也沒什么關系。
沈連衍已經抱著俞眠離開了有一會了。
在地下車庫里找人何其困難。
可還好,他記得沈連衍的車牌。
柏君朔在心里苦笑一聲,自嘲的想:這大概是這段暗戀里,唯一不那么糟糕的地方了。
按照車庫里的尋車系統,沒一會功夫,他就找到了目標。
柏君朔眼底猝然亮起,邁開長腿上前,就打算去敲駕駛座的玻璃。
他要抓緊時間,這次絕對不能再犯任何錯誤,俞眠提出什么要求他都能答應……
可他還沒來得及走過去,目光就驟然頓住,渾身的雀躍像是瞬間按下暫停鍵,連呼吸都僵在了喉嚨里。
——他看見了,俞眠在和沈連衍接吻。
在外被公認的高嶺之花,平日里冷淡的仿佛沒什么感情的沈連衍,此刻將那個Beta死死的鎖在懷里,吻的灼熱又親昵。
冷杉木般的信息素強勢的溢出,幾乎已經到了嗆人的地步。
同為Alpha,柏君朔在聞到這股信息素的瞬間,就不受控制的感到了一陣惡心。
這個時候,他應該釋放出信息素來對抗這種不適,或者干脆趁早離開。
可他的眼神就像是被鎖住了一樣。
緊緊地盯著沈連衍懷里,那個幾乎被擋的嚴嚴實實,只能偶爾看見一點肌膚,和兩條手臂的那個身影。
骨節纖細的手臂先是掙扎,徒勞的揮舞著,偶爾還會握成拳砸在束縛著自已的人的背上。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雙手臂逐漸變得無力,手腕微微繃緊,透著幾分被掌控的無措,偏偏勾的人移不開眼。
再然后,俞眠徹底潰不成軍,那雙手驟然收力,像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指尖狠狠攥住了對方的衣服,力道大的將布料擰出幾道深深的褶皺,連指腹都陷進了棉料里,泛出泛紅的印子。
柏君朔盯著他的指尖。
有那么瞬間,他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將那兩人分開。
然后……把那節手指放進自已的嘴里,舔一舔,嘗一嘗。
不、不對,為什么是俞眠??
自已對他怎么可能有這種想法?!
可是…難道他是想和沈連衍發生些什么?
這份想法冒出的瞬間,柏君朔的臉一下沉了下來。
不行,一想到會和沈連衍有肌膚接觸,哪怕只是瞬間,他就像剛才聞到了對方的信息素那樣,一陣控制不住的惡心。
他的妄想很快就被打破了。
沈連衍放過了俞眠,緩緩起身,將自已的外套脫下,披在了Beta的臉上,擋住了任何被窺探到的可能。
然后,一雙凝著黑的眼瞳,直直地看了過來。
柏君朔一愣。
這才發現,他的信息素,不知在什么時候溢了出去。下意識的在抵抗著沈連衍。
偷窺被抓包的心虛感讓他有些沒反應過來,下一秒,沈連衍冷冽的信息素就碾壓了過來。
這是任何Alpha被挑釁之后,都會有的反應。
柏君朔被那道強勢的信息素逼的渾身一僵,原本攥的發白的指尖猛地收緊。
可他卻強撐著將自已的信息素壓了下去。
仿佛這樣,就能證明自已的無辜,他強忍著不適,還想要上前解釋。
然而在這時,被外套擋住視線的俞眠開口了:
“發生什么事了?”
因為喝了酒,他的聲音還有些含糊不清,聽上去就像是在撒嬌一樣:
“沈連衍……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見了。”
俞眠要是清醒著聽到自已這句話,肯定會忍不住一頭撞在墻上的程度。
但現在,他腦子混沌著。
根本沒反應過來自已視線被擋著,只覺得一陣慌張,以為是自已沒完成任務,系統給了懲罰。
“不要啊……”
自已200億也沒拿到,這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俞眠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
沈連衍睫毛一顫,針對柏君朔的信息素壓迫感又重了幾分。
可動作上,他卻與周身的信息素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握緊了俞眠的手,讓對方裹在自已的信息素麗,隔絕掉另一道Alpha的氣息,指尖摩挲著Beta的指腹,聲音柔和:
“沒事的眠眠,一會就可以看見了。”
耳邊的聲音帶著一種磨砂質感,是獨一份的好聽。
但俞眠根本沒信半句他的話。
聲音好聽了不起啊!聲音好聽最會騙人了!
“我不信!我現在就要看見!”
聽到這句話的沈連衍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我們現在在地下車庫,里面太暗了,所以你會看不到。”
“這樣吧眠眠,你從一數到十,然后我發誓,你就能看見外面的燈光了。”
說著,他冷淡的瞥了一眼柏君朔,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然后發動了車子。
柏君朔知道,沈連衍不想讓自已看到俞眠現在的樣子,所以不會在和他浪費時間了。
他想出聲挽留。
可是心里又十分清楚,本身就厭惡他的俞眠,在知道自已看到剛才那一幕后,一定會更加恨自已。
所以,他只像自已從來沒有來過那樣,側開身子,給車子讓出了路。
在車子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
突然之間,他對沈連衍的厭惡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如果不是他三番五次的阻撓,或許自已現在已經說服俞眠了。
另一邊,沈連衍正好在俞眠的倒數結束后,開出了車庫。
他伸手,像拆禮物一般掀開了蓋著Beta的衣服。
城市的霓虹與車燈透過車窗漫進來,碎成一片溫柔的暖白與淺粉,輕輕地落在他過分精致漂亮的臉上。
沈連衍將其湊到了俞眠的面前,柔著一雙眼睛,認真地說:
“看吧,眠眠,我沒有對你撒謊吧?”
——
每次寫到柏君朔都想笑。
柏:他一定很恨我吧。
眠(在沒有200億加成的情況下):你誰啊
(大概是這樣的模式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