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適當即對候在身邊的周杰吩咐道,
“給日本的吉田鴻傳個信,用小艇去,不要用電報,免得留下證據。”
“讓他把那個打我們人的少校給干掉,最好在麥克阿瑟的眼皮子底下,要讓他死得很慘!”
周杰當即領命,不過剛趕來的內閣總理王敬之制止道,
“將軍,這樣不好吧,這一下就能懷疑到我們的頭上。”
李適冷笑了一聲,
“漂亮國是法制國家,什么都講究證據。”
“只要手腳干凈,抓不到把柄,就算不到我們頭上。”
“現在麥克阿瑟和史密斯背后的勢力正在較勁,但是史密斯背后的勢力很明顯還在猶豫。”
王敬之眉頭緊鎖,
“將軍的意思是。。。”
“刺激一下麥克阿瑟,”李適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
“讓他暴跳如雷,讓他失去理智,讓他直接去和史密斯背后的勢力硬剛。”
“最后倒逼史密斯背后的勢力把麥克阿瑟給拉下馬。”
“一個對我們琉球充滿敵意的漂亮國遠東總司令,不符合我們的利益!”
幾天后,東京,駐日盟軍總司令部。
麥克阿瑟剛剛重重摔下電話聽筒,臉色鐵青,玉米芯煙斗被他攥得死緊。
電話那頭來自華盛頓某位大人物的含糊說辭和建議克制的腔調,再次讓麥克阿瑟感到一種熟悉的、被掣肘的憤怒。
“又一個被利益蒙蔽了雙眼的國家蛀蟲!他們根本不懂遠東的局勢,他們的眼里只有金錢!”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敲響。麥克阿瑟的貼身秘書推門進來,神色恭敬地報告,
“將軍,威廉·哈里斯少校請求見您。”
“讓他進來。”麥克阿瑟坐回他那高背椅,重新點燃煙斗,表情恢復往日的冷峻與威嚴。
哈里斯少校快步走入,恭敬的行了一個軍禮,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就是不說話。
麥克阿瑟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有什么事,你就直說!”
哈里斯少校咽了一下口水,臉上露出一絲窘迫和猶豫,終于低聲開口,
“將軍。。。是關于我個人的一些情況。”
“最近,我發現不少同僚,包括一些過去關系不錯的同僚,都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我。”
麥克阿瑟聽著,臉上的不耐煩逐漸被一種了然和輕蔑所取代。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斗,讓煙霧緩緩吐出。
“威廉,”他叫了哈里斯的名字,語氣比剛才緩和,
“抬起頭來。你是我親自挑選的人,執行的是總司令部的命令。”
“你不需要去在乎那些背后嚼舌根的懦夫、官僚,或者。。。別有用心者的看法。”
麥克阿瑟用煙斗指了指哈里斯,
“他們疏遠你,是因為他們要么愚蠢,看不清形勢;要么膽怯,害怕惹上麻煩;要么,就是已經站到了錯誤的一邊。”
“你只需要清楚,你在為誰服務,誰在看著你。”
“我給你承諾,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一天,你就不會因為忠誠和高效地執行總司令部的命令而受到任何不公的對待。”
“另外,等到眼前這樁事務徹底了結,塵埃落定。。。”
“一個上校的軍銜和與之相稱的職位,是對你應有的獎勵。”
哈里斯少校猛地挺直身體,又是一個干凈利落的軍禮,
“是,將軍!我明白了!感謝您的信任!”
“去吧,”麥克阿瑟揮了揮手,“用行動和結果,讓那些疏遠你的人,將來只能仰望你。”
威廉·哈里斯少校感覺胸中一股濁氣盡去,取而代之的是炙熱的雄心。
他離開麥克阿瑟的辦公室時,腰板挺得筆直,下頜微揚,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他腦海中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自已佩戴上校肩章、指揮更重要部門時,那些疏遠他的同僚們或驚訝或嫉妒的臉的景象。
哈里斯少校快步走下臺階,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的專屬吉普車就停在大樓正門前不遠的路邊。
正當他拉開車門,一只腳已經踏上車踏板時——
“砰!砰!砰!”
幾聲突兀的槍響打破了總司令部前的肅靜!
哈里斯只覺得左臂部位傳來一陣灼熱的劇痛,巨大的沖擊力讓他一個趔趄,撞在吉普車門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軍裝。
他中彈了,但是不是致命傷!
開槍的是一個穿著普通工裝、從街對面報刊亭后閃出的日本男子。
槍聲一響,門口執勤的漂亮國憲兵和附近巡邏的士兵反應極快,幾乎在刺客開出第三槍的同時,數支M1卡賓槍和手槍便噴吐出火舌。
那名槍手瞬間被打成了篩子,當場斃命。
“有刺客!保護少校!”現場的呼喊聲和警報聲大作。
哈里斯少校被劇痛和驚嚇激得火冒三丈,他捂住傷口,目光憤怒地掃視著混亂的現場,咆哮道
“抓住他!審問同伙。。。”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刺客和受傷的哈里斯吸引的同一瞬間,從大樓側面,閃電般竄出第二個身影!
這人動作更快,目標更明確,手中一把手槍在極近的距離內對準了正半靠在吉普車上的哈里斯少校。
“砰!砰!砰!。。。”
第二槍手幾乎將彈匣里的子彈全數傾瀉在了哈里斯少校的胸腹要害,即使自已身中數槍也毫不退縮。
哈里斯少校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軍裝上炸開朵朵血花,整個人順著吉普車滑倒在地,當場斃命。
樓上,總司令辦公室。
麥克阿瑟原本正端著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他的“王國”。
槍聲響起時,他眉頭一皺。當看到哈里斯中彈、第一個刺客被擊斃時,他臉上是震驚與暴怒。
然而,當第二個槍手如同鬼魅般出現,將哈里斯徹底擊斃時,麥克阿瑟手中的咖啡杯“啪嚓”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就那樣僵直地站在窗前,清晰無比地目睹了自已剛剛許諾了錦繡前程的心腹軍官,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駐日盟軍總司令部門口,被人冷酷地槍決。
這不是暗殺,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層次分明、充滿挑釁意味的公開表演!
“是他!一定是那個琉球的混蛋!”麥克阿瑟猛地轉身,雙眼布滿血絲,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在辦公室里咆哮
“只有他!只有他有這個動機,有這個膽子,用這種下三濫的恐怖手段!”
“這是在向我宣戰!向漂亮國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