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點頭,知道攔不住,“那娘換身衣裳,一會兒尚汐陪著娘進宮。”
程風抬頭看向那幾個站在那里面色訕訕的韓家人,程風冷聲道:“你們還站在這里做什么?”
韓志高以為程風讓他們坐下,臉上剛露出笑就聽程風對小廝說:“送客!”
韓志高氣的猛咳了一聲,長輩的架子立即端了起來,指著程風的鼻子訓斥,“程風,我可是你舅舅,你進屋就往外趕我,你娘可還坐在這里呢!你的眼里沒有我這個舅舅,難道還沒有你娘嗎!”
啞然失笑,“就是我娘坐在這里,我才對你們這些姓韓的客氣客氣,我娘若是不在,我第一個站出來大義滅親,就你們韓家人干的蠢事,長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我們韓家怎么了,倒是你這個謀逆造反的要小心點!”這話是韓夫人說的,這個時候了,韓家人還認不清自已的處境。
程風淡淡的笑了笑,罵了句:“死不悔改!”
這話一出,韓家人徹底冷了臉,“程風,我們來是幫你的,死到臨頭你怎么還這樣無禮,你也被萬家找回來有幾年了,身上的鄉野氣怎么還那么重,大戶人家的規矩你是一點沒學到嗎?連長幼尊卑都不懂嗎?你看看你面前站著的都是誰,你舅舅和你舅母,這些都是你的長輩,你就這樣對他們說話,你的眼里有沒有韓家人。”疾言厲色訓斥程風的人是韓家的大公子韓遠橋,他對程風的成見非常深,就因為程風不上他們的賊船,不與韓家同流合污,他女兒韓暮然還在大牢里面受罪,程風視而不見,他母親帶著人在王府門口跪求,程風也不出手相助,他對這個鐵石心腸、六親不認的程風意見非常大,他今日非要當著自已姑母的面好好訓斥他。
程風看他的這個大表哥就像看猴,不對,這人還不如猴好看呢!充什么大個,跑來教訓他,程風的嘴也是啐了毒的:“我出身鄉野,自然比不上韓家的好家教。韓大人今日的這幾句話我算是受教了,不知道你的是怎么教韓家后生的,也這樣一板一眼的嗎?你人要是跟你說的這樣正,那韓暮然是怎么回事?那是韓大人用心教導出來的好女兒吧!對了,你女兒韓暮然賣淫的案子怎么說了?是砍頭還是發往偏遠的苦行庵服勞役啊!我可聽審理案件的人說了,韓暮然在聽風庵賣淫的時候害過人命,身上是背了人命的。好像是逼迫尼姑賣淫吧?聽說有兩個尼姑不從,直接被害了命,后來她在聽風庵住持的位置才穩了。韓大人,我說的這些不是謠言吧?審理案件的人可說是她自已招的,這不會是是非顛倒吧!嘖嘖,我程風就不成了,出身鄉野,玩的不花,心思也渣!”
韓遠橋一張蠟黃的面皮被程風的一席話說的是青白交加,都是事實,他反駁不了。
韓夫人臉皮厚,見程風拿韓暮然說事,她也不覺得沒臉,還求起了程風,“程風,韓暮然也是你侄女,她被放出來就是你一句話的事情,你把你侄女救出來吧!”
“我一個鄉野匹夫,不配有那樣的侄女!你我兩家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回吧!”
韓遠橋一聽,更氣了,“程風,你要是油鹽不進,別怪我不幫你!”
威脅?這滋味程風已經多久沒嘗過了,程風冷笑,“你幫我?你幫我什么?”
“看你這胡子拉碴的樣子,想必近來你過的并不好,逆謀造反的罪名有多大我想你心里清楚,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你要是還認我們韓家這門親戚,我還可以給你出出主意!”
韓遠橋高深莫測的樣子看在程風的眼里就像小丑。
“出什么主意,害死皇上謀權篡位?”程風的話一出,韓家人均是一愣,外面的謠言再怎么傳,程風遠離朝野的事情人盡皆知,韓家人更是清楚,他們本來以為還需要引導引導程風,看來這人很上道啊!
韓遠橋剛要高談闊論就被程風打住了,“想多活兩天就都給我滾出去,皇上給我留的一隊護衛就在門外,要是現在就想人頭落地,你們大可暢所欲言。”
韓家人徹底的噤了聲,因為怕了。程風在他們眼里就是沒腦子,身居高位,手握大權不用,非圍著家里的生意和田產轉,這人就是妥妥的沒出息。
但是他們還有些懷疑,不相信程風會錯過皇上中毒這樣好的機會,換做一般人還侍疾?也不是自已的親爹,直接把皇上送走,讓自已的兒子登基,豈不是皆大歡喜。他們韓家搖身一變就是天潢貴胄,徹底翻身。
程風真的這么傻?一條造反的罪名足矣讓程風掉腦袋,再親近的叔侄也會產生嫌隙,自古帝王都多疑,萬斂行也不例外,他們不信謠言四起,萬斂行還能相信程風,程風要是不聽他們的,程風必死無疑。
韓遠橋問程風:“你不怕死嗎?造反可是大罪!是要掉腦袋的!”
程風點點頭:“走著瞧吧,看看造謠的先掉腦袋,還是我先掉腦袋!”
程風對門口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送客!都給我記住了,以后姓韓的不許踏入我滂親王府半步,違者必究。”
程風這是和韓家徹底決裂,韓遠橋看著萬老夫人,氣急敗壞的說:“姑母,你看看你這個六親不認的兒子,他要和我韓家劃清界限,他連自已的親娘舅都不認了。”
萬老夫人站起身,仿佛又老了許多,她沉聲道:“這個家是風兒在當,韓家的事情我已不再過問,你們好自為之吧!”
“姑母!”
韓志高也喊萬老夫人:“長姐,你任由程風胡鬧,你不認我這個弟弟了嗎?”
“志高,要是還當我是你長姐,聽我一句勸,懸崖勒馬,管好韓家,別再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否則誰也救不了你們韓家!”
丟下這話,萬老夫人頭都沒回的被杏兒扶去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