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凝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聲音哽咽：“謝婆母明察，兒媳深知罪孽深重。

今后，定當嚴加管束下人，絕不再讓此類事情發生。”

顧夫人冷冷掃視眾人，語氣森然：“今晚之事，若有人敢向外透露半句，仔細你們的舌頭！”

“是！”

下人們戰戰兢兢地應聲，心里都明白白夫人往后的日子怕是難過了。

白婉凝緩步走到秦柔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秦妹妹，這次是我管教不嚴。

讓下人膽大妄為，實在對不住。”

秦柔卻絲毫不領情，語帶譏諷：“白姐姐何必假惺惺的。

前幾日敬茶，你故意讓丫鬟換了滾燙的水害我，結果出了意外，把你的臉燙壞了。

這才不過幾日，你又開始興風作浪，竟然派殺手要取我的性命。

幸好我命大，才僥幸活命。

我已將那批殺手的一部分移交官府，他們自會嚴加審問。”

她轉向顧夫人，語氣不善：“婆母，若不是青鸞和紫依拼死相護，我早已命喪在那十八個殺手的刀下。

若今日是我派人去殺白姐姐，您是否也會只將我禁足院內，就此了事。”

顧夫人一時語塞，面色尷尬，不得不承認秦柔字字在理，難以反駁。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聲，京兆尹已到府中。

他快步上前，恭敬行禮：“下官見過相爺！”

“高大人，有何貴干！”

京兆尹直言：“相爺，下官已嚴審，那些殺手已招認。

雖是奶娘與其接洽，但卻是府上的白夫人授意。

下官要將白夫人帶去審問。”

丞相看了眼白婉凝，已經保不了。

如果繼續留著她，府中不會太平。

高大人來到白婉凝的身前：“夫人，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白婉凝聲淚俱下：“秦柔，我跟你沒完！”

秦柔也不服氣：“有什么手段，你盡管使出來。”

一個丫鬟見狀不妙，向白尚書的府邸跑去。

鳳丞相萬萬沒想到，秦柔會把一部分殺手送去官府，好歹也顧及一下相府的面子。

沒想到她做事這么絕，竟然讓我相府成了別人口中的笑柄。

雖說家丑不可外揚，事已如此，他也沒有辦法。

白婉凝在衙門大行的伺候下，終于招認，她才是幕后主使。

高大人秉公辦案， 將這樁案子呈到刑部······

······

一個丫鬟來到白大人的院子，驚呼：“大人，不好啦，大小姐出事了！”

白夫人臉色驟然一變，眉宇間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急促地追問：\"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丫鬟戰戰兢兢地將殺手之事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白大人聽罷，怒不可遏，猛地一拳重重砸在桌案，震得茶湯四濺。

他恨得咬牙切齒：“這個不肖女！

既然已經嫁入相府，為何還如此糊涂行事！

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她竟然派遣殺手。

這不僅僅是觸犯了七出之條，更是犯了買兇殺人的重罪！

真是自尋死路，一個秦柔，在這里根本沒有靠山，過自已的日子，與她爭什么。

如今可倒好，自尋死路，給別人騰地方，還名正言順。”

他怒視著白夫人，聲音中充滿了憤懣：“這就是你一手教導出來的好女兒！

如今倒好，老夫這張老臉都丟盡了，往后在朝堂之上還如何抬得起頭！”

白夫人淚珠滾落，聲音哽咽：“老爺，您再責怪妾身又有何用，婉凝是我們唯一的女兒。

她被人帶走，您得趕緊想想辦法救她才是！”

白尚書面色鐵青，冷哼一聲：“救？你叫我怎么救！

奶娘都已招認，難道要老夫當著眾人的面，自已打自已的臉。”

“可若婉凝真的認了，她這一生就全毀了啊！

她才多大年紀，怎能受得住這樣的污名！”

白尚書長嘆一聲，沉默片刻開口：“罷了，罷了。

我現在就去衙門走一趟，看看什么情況！”

等他趕到時，白婉凝已全部招認，按了手印。

高大人向白尚書到了，忙上前：“見過白大人。”

白尚書沒有端起架子，氣勢也低了很多：“婉凝之事，怎么樣了？”

高大人手持一份墨跡未干的供狀，緩步走到白尚書面前。

神情凝重：“白大人，請您仔細過目。

白小姐是相府命人親自押送過來，下官雖與您同朝為官、私交甚篤。

但在此等大事上，不敢徇私，只能依照規章秉公處理。”

他稍作停頓，見白尚書面色鐵青，又壓低聲音：“白小姐已在堂上親口供認。

是她指使奶娘去尋找殺手，意圖殺了秦柔。

如今人證物證俱全，事實清楚，供詞畫押無誤。

刑部上官尚書大人也已知曉此事，他吩咐下官，清者自清，絕不能因私廢公。”

白尚書握緊供狀的手指微微發白，沉默片刻，整顆心揪在一起：“事已如此，你們打算如何處置？”

高大人聲音愈發低沉：“依照《大周律例》，買兇殺人者，不論遂與未遂，皆與殺人同罪論處。

白小姐所犯，當判死罪。”

白尚書的身子當即晃了晃，似乎有些站不穩，“就沒有轉圜的余地嗎？”

高大人點頭：“是！三日后問斬！”

“知道了，我會讓夫人前來探望，請高大人行個方便！”

高大人應下。

白夫人見了女兒最后一面，白婉凝在府中自盡。

秦柔成為正室夫人……

······

轉眼間，南宮君澤大婚，皇后與四妃同時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