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動的手？”
刀疤熊的聲音，透露出一股凌冽的冷意。
要是普通人，聽這聲音，看這架勢，恐怕都會嚇得腿肚子打顫。
而王虎卻依舊一臉平靜。
只見王虎放下手里的茶杯，抬起眼皮。
“是你的狗，沒拴好。”
“到處亂咬人，我幫你管教了一下。”
刀疤豹臉上的那條蜈蚣，猛地抽搐了一下，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管？”
“好啊。”
“我今天就讓你看看，在這兒，到底誰管誰！”
他猛地一揮手。
“給我廢了他！”
一聲令下，那十幾個壯漢如同餓狼撲食，嘶吼著沖向王虎。
王虎卻還坐在椅子上，甚至沒起身。
眼看最前面的兩個壯漢，拳頭已經到了面門。
他這才動了起來。
只見他身子微微后仰，雙腳卻閃電般地踹在了餐桌的桌腿上。
“轟隆！”
整張紅木圓桌，連帶著上面滿滿一桌子的菜肴湯水，被他一腳之力，整個掀飛了起來！
滾燙的湯汁，油膩的菜肴，碎裂的瓷盤，劈頭蓋臉地砸向了沖在最前面的那群壯漢。
“啊！”
“操！我的眼睛！”
沖在最前面的人，瞬間被燙得鬼哭狼嚎，場面一片混亂。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王虎從翻倒的桌子后一閃而出。
他像一頭沖入羊群的猛虎。
一個壯漢剛抹掉臉上的油污，還沒看清人影。
一只鐵鉗般的手，就扼住了他的咽喉。
王虎提著他，像是提著一只小雞。
手腕一抖。
“咔嚓！”
頸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壯漢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就軟了下去。
王虎隨手將他一百七八十斤的身體當做武器，橫著掃了出去。
“砰！砰！”
兩個剛穩住身形的壯漢，被砸中胸口，悶哼一聲，弓著身子倒了下去。
電光火石之間，三人倒地。
但這并沒有嚇住其他人。
剩下的人紅著眼，從兩側包抄過來。
一個壯漢掄起拳頭，從王虎的背后襲來。
王虎頭也不回。
左手手肘向后猛地一頂。
“咚！”
一聲悶響。
那壯漢的拳頭還沒碰到王虎，整個人就像是被一柄大錘砸中了胸膛，倒飛出去，撞在墻上，口吐白沫。
與此同時，右側一個拿著啤酒瓶的家伙，已經沖到跟前，舉起酒瓶就朝王虎的腦袋上砸。
王虎側身，輕松躲過。
緊接著右手順勢探出，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輕輕一擰。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
那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手里的酒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王虎沒停。
他抬起膝蓋，狠狠地撞在對方的小腹上。
“噗！”
那人胃里的東西，全都噴了出來，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不到十秒。
雅間里，對方除了刀疤豹之外，已經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人。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哼吟聲此起彼伏，像是人間地獄。
空氣中彌漫著飯菜、酒精和血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刀疤豹臉上的肌肉，瘋狂地跳動著。
他眼里的輕蔑和殘忍，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和忌憚。
他死死地盯著王虎，從后腰緩緩抽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虎抖了抖嘴角，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去。
他每走一步，刀疤豹就感覺像是有一座山朝自已壓過來。
“你惹不起的人。”
王虎的聲音很平淡。
刀疤豹被這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別過來！”
“再過來老子捅死你！”
他揮舞著手里的匕首，給自已壯膽。
王虎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他身形一晃。
刀疤豹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就是一涼。
他低頭看去。
手里的匕首，已經不見了。
而王虎，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的面前，兩根手指，正輕飄飄地夾著那把匕首的刀刃。
“就這？”
王虎手指微微一用力。
“鐺！”
精鋼打造的匕首，竟被他用兩根手指，硬生生地掰成了兩段！
刀疤豹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徹底怕了。
這是人能有的力量嗎？！
他轉身就想跑。
可一只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輕輕一按。
“咔嚓！”
肩胛骨碎裂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
“啊！”
刀疤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整個人“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王虎面前。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背心。
“我……我錯了……”
“大爺，爺爺！我錯了！求你饒我一命！”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刀疤豹，此刻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
王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剛才，你說要廢了我？”
刀疤豹渾身一顫，用沒斷的那只手，狠狠地抽了自已一個耳光。
“啪！”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啪！”
“我該死！我不是人！”
王虎沒理他，而是轉過頭，看向縮在墻角，已經完全嚇傻了的董青妍。
“道歉。”
“不是跟我。”
“是跟這位董小姐道歉。”
“因為你們，打擾了她吃飯。”
刀疤豹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跪到董青妍面前。
“董小姐！對不起！是我們這群畜生驚擾了你！”
“我給你磕頭了！求你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條狗命吧！”
他一邊說，一邊“砰砰砰”地用力磕頭。
沒幾下，額頭就見了血。
董青妍看著他這副樣子，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對王虎說。
“王先生，算……算了吧。”
王虎點了點頭。
他一腳踢在刀疤豹的身上。
“滾。”
“帶著你的這些廢物，馬上消失。”
刀疤豹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掙扎著爬起來，沖著地上的手下們嘶吼。
“都他媽起來！快滾！”
一群人互相攙扶著，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逃離了雅間。
轉眼間，屋子里就只剩下王虎和董青妍。
還有一地的狼藉。
王虎看著滿地的杯盤狼藉，笑了笑。
“看來，這頓飯是吃不成了。”
“我們換個地方。”
董青妍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剛剛還像一尊殺神，可現在，他對著自已說話，語氣卻平淡柔和。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她的大腦有些宕機。
“換個地方？”
她下意識地重復了一句。
王虎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這一片狼藉。
“這里，影響胃口。”
董青妍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何止是影響胃口。
她懷疑自已這輩子，都忘不了今晚這個雅間的景象。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里的寧靜。
鈴聲來自董青妍放在桌角的包。
她連忙走過去，從手包里拿出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媽媽”。
董青妍深吸了一口氣，她按下了接聽鍵。
“喂，媽？”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婦人帶著哭腔，無比焦急的聲音。
“青妍！你快回來！你快回來啊！”
“你爸……你爸他不行了！”
董青妍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媽！你別急！慢慢說！爸怎么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不是！這次不一樣！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