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八道！”
“我……我這表是假的！地攤上買的！”
“西裝也是仿的！不值錢！”
這種蒼白無力的解釋，連他自已都不信。
周圍的食客，更是發出了一陣毫不掩飾的嗤笑聲。
假的？
地攤貨？
騙鬼呢！
李杰也傻眼了。
他雖然紈绔，但也知道，貪污腐敗這頂帽子，要是扣下來，他爹就徹底完了！
他爹要是完了，那他這個富二代，也就當到頭了！
“你他媽血口噴人！”
李杰指著王虎，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爸為官清廉，兩袖清風！你這是污蔑！是誹謗！”
“信不信我告你！”
王虎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李建民的身上。
“哦？是嗎？”
王虎從口袋里，掏出了自已的手機。
“李局長，你說，我要是現在給紀委打個電話，實名舉報一下。”
“就說，咱們縣工商局的李建民局長，有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的問題。”
“你猜，他們會不會派人下來，好好查一查你啊？”
“紀……紀，委……”
李建民聽到這兩個字，雙腿一軟，差點沒直接癱在地上。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
李建民壓低了聲音。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王虎收起手機，淡淡地說道：
“我不想怎么樣。”
“我就是想安安穩穩地，吃頓飯而已。”
“可是，你兒子，不讓我安生。”
王虎的目光，轉向了躲在李建民身后的李杰。
“你說，這事兒，該怎么辦啊？”
李建民渾身一哆嗦。
他哪里還不明白王虎的意思。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李杰，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大廳。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杰更是被打懵了，捂著火辣辣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已的父親。
“爸……你……你打我？”
“我打死你這個逆子！”
李建民像是瘋了一樣，對著李杰，拳打腳踢。
“我讓你在外面惹是生非！”
“我讓你狗眼看人低！”
他一邊打，一邊罵，仿佛要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自已兒子身上。
“還不快給這位先生跪下，道歉！”
李建民一腳踹在李杰的腿彎上。
李杰“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王虎的面前。
他滿臉的屈辱，死死地咬著牙。
讓他給這個鄉巴佬下跪？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李建民看他那副不情不愿的樣子，心里的火氣更大了。
他知道，今天這關要是過不去，他們父子倆，就全完了！
他沖上去，按著李杰的腦袋，就往地上磕。
“咚！咚！咚！”
“給他道歉！”
“快說對不起！”
“說你錯了！”
李杰的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他終于扛不住了，帶著哭腔，含糊不清地喊道：
“對……對不起！”
“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給徹底鎮住了。
堂堂的工商局局長，竟然逼著自已的兒子，給一個年輕人，下跪磕頭！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秦雪也是小嘴微張，一臉的不可思議。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王虎，竟然憑借三言兩語，就讓不可一世的李建民，當眾低頭！
這已經不是能打不能打的問題了。
這份心智和手段，簡直……恐怖！
王虎看著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李杰，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惶恐的李建民。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你兒子，道歉了。”
“那你呢？”
王虎抬起眼皮，淡淡地問道。
李建民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讓他……也道歉？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他可是局長！
是領導！
他不要面子的嗎？
可他也知道，今天這個頭，要是不低。
明天，他可能就要去紀委的談話室里，低頭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
面子，跟前途和自由比起來，算個屁！
李建民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對著王虎，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位先生。”
“對不起。”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教子無方，沖撞了您。”
“我……我給您賠不是了。”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這一刻，他身上那股所謂的官威，碎了一地。
他不再是什么局長，只是一個為了保住自已，而卑微乞求的可憐蟲。
王虎看著他，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擺了擺手。
“行了。”
“帶著你的人，滾吧。”
“記住，別再讓我看到你們。”
李建民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是，是，是！”
“我們馬上滾！馬上滾！”
他一把從地上拽起還在發愣的李杰，連滾帶爬地就想往外跑。
“等一下。”
王虎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建民的腳步，猛地頓住，身體僵硬地轉了過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先生……您……您還有什么吩咐？”
王虎指了指樓上。
“樓上那些桌椅板凳，還有那幅破畫，都是你們的人弄壞的。”
“把錢，賠了再走。”
他又指了指張大海。
“讓他賠。”
“我想，一個大老板，這點錢，還是出得起的。”
張大海一聽，差點沒直接昏過去。
他今天，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僅挨了一頓毒打，還得賠償飯店的損失！
可他敢說一個“不”字嗎？
他不敢！
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賠……我賠！”
張大海掙扎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旁邊已經嚇傻了的劉經理。
最終，李建民架著自已兒子，張大海也在手下的攙扶下，一群人，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逃離了一品閣。
直到那幾輛黑色的轎車，倉皇地消失在街角。
大廳里，還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還停留在那個悠然自得，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的年輕人身上。
許久。
“咕咚。”
不知道是誰，咽了一口唾沫。
緊接著，整個大廳，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
“我的天！太牛逼了！這年輕人是誰啊？”
“一個人，干翻了一群人！三句話，嚇趴了一個局長！”
“這簡直是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