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凱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萬把塊？我操！”
“我今天晚上這頓酒，就花了好幾萬！”
“你得在土里刨多少年，才能掙到我一晚上的酒錢啊？”
王虎看著這群人，像是看著一群小丑。
“我就是個農村來的普通人，沒辦法跟各位老板比。”
那妖艷女人立刻抓住了機會，對著楊悅陰陽怪氣地說道。
“楊悅，聽到了嗎？人家自已都有自知之明。”
“你啊，以后還是少跟這種人來往，免得拉低了自已的檔次。”
楊悅再也忍不住了。
“我跟誰交朋友，用不著你來教！”
“你！”
那女人被噎得臉色一白。
眼看就要吵起來，娜娜趕緊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玩個游戲而已，別傷了和氣！”
黃毛看到自已的老大占盡了上風，心里得意極了。
他站起身來，端著酒杯，走到王虎面前，一副教育的口吻。
“喂，土包子，我跟你說，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他指了指馬凱。
“知道這位是誰嗎？”
“這位，是凱哥！馬凱！”
“凱哥他爸的公司，資產幾千萬！在這縣城里，黑白兩道，誰不給他爸幾分面子？”
“這家金色年華KTV的老板，見了凱哥，都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凱少！”
“縣里好幾個局的局長，那都得跟凱哥他爸稱兄道弟！”
馬凱被他吹捧得飄飄然，感覺剛才丟掉的面子，全都找了回來。
他舒服地靠在沙發上，抽了口煙，吐出一個煙圈。
他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王虎，慢悠悠地開口。
“小子，這個社會，是很現實的。”
“有些圈子，不是你這種人，能融進來的。”
“我勸你啊，還是老老實實回村里種你的地去吧。”
“別在外面丟人現眼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充滿了傲慢。
“記住我的話，在這縣城里，沒幾個人，沒幾個人惹得起我馬凱。”
“更沒有人，敢在我馬凱面前鬧事！”
他話音剛落。
“砰！”
一聲巨響。
包廂那扇厚重的門，竟然被人從外面，一腳給踹開了！
緊接著。
五六個流里流氣的社會人，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這幾個人，個個膀大腰圓，身上紋龍畫虎，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為首的，是個彪悍的光頭。
光頭醉眼惺忪地掃視了一圈，扯著嗓子吼道。
“他媽的，你們包間的人，鬼哭狼嚎個雞毛啊？”
“吵到老子喝酒了，知不知道！”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傻了。
馬凱臉上的得意和傲慢，瞬間凝固。
王虎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而后，他轉過頭，看向身邊已經臉色發白的馬凱，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馬凱。”
“你剛才不是說，在這縣城，沒人的惹得起你么？”
“這幾位大哥，看起來，好像不太給你面子啊。”
“要不……你上去跟他們聊聊？”
馬凱的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認識這個光頭！
這他媽是縣城有名的社會人，叫趙勇，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前兩年還因為把人打成重傷，進去蹲了一年。
這種亡命徒，他爹來了都得客客氣氣的，他哪兒敢惹啊！
可是，剛才牛逼已經吹出去了。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尤其是楊悅和娜娜。
他要是當場就慫了，那以后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馬凱只能硬著頭皮，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著趙勇走了過去。
“那個……勇哥，您好，您好。”
“我是馬凱，我爸是馬東升。”
他一邊說，一邊哆哆嗦嗦地從口袋里掏出煙，想要遞過去。
趙勇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一把推在了馬凱的胸口上。
“跟老子套近乎？”
“給老子滾一邊去！”
馬凱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他心里很是驚恐，但臉上卻不敢表現出分毫。
“勇哥，誤會，都是誤會。”
“今天是我女朋友過生日，大家在這里熱鬧熱鬧。”
“要是有什么打擾到您的地方，我給您賠不是。”
“這樣，今天你包廂的所有消費，都算我的，就當是給勇哥您賠罪了，您看行嗎？”
馬凱想用錢來解決問題。
“賠罪？”
趙勇笑了。
“你他媽算個什么東西，也配給老子賠罪？”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馬凱想要縮回去的右手手腕。
馬凱臉色大變。
“勇哥，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趙勇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
“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就想找個人，松松筋骨！”
他說完，手腕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得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徹整個包廂。
“啊！”
馬凱發出了一聲慘叫。
他的右手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外翻折了過去。
毫無疑問，這是被扭斷了！
劇烈的疼痛，讓馬凱的臉瞬間就沒了血色。
趙勇松開手，又一腳踹在了馬凱的肚子上。
馬凱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茶幾上，把上面的酒瓶果盤撞得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沒用的廢物。”
趙勇不屑地啐了一口。
他走到馬凱面前，一腳踩在他的后背上，讓他動彈不得。
“給老子跪下！”
馬凱疼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勇哥……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跪下！”
趙勇的腳上，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老子今天要是看不到你跪下，就把你這兩條腿也掰了！”
這話里的狠厲，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成分。
包廂里的那些富二代們，早就嚇得縮在了角落里，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馬凱徹底崩潰了。
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從他腿間涌出。
馬凱，被活生生嚇尿了。
趙勇和他那幾個小弟，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猖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快看啊！這傻逼嚇尿了！”
“真他媽是個軟蛋！笑死老子了！”
馬凱躺在地上，聽著耳邊肆無忌憚的嘲笑，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今天，他這臉面，算是丟盡了。
趙勇也覺得無趣，一腳把馬凱踢開。
他的目光，再次在包廂里巡視起來。
當他看到縮在沙發角落，嚇得花容失色的楊悅時，眼睛頓時一亮。
剛才離得遠，沒看清。
現在走近了才發現，這妞兒，長得是真他媽的正點！
比他以前玩過的所有女人，都要漂亮！
一股邪火，猛地竄了上來。
他搓著手，一步一步地，朝著楊悅走了過去。
“小美女，別怕啊。”
“來，陪哥哥喝一杯，怎么樣？”
楊悅嚇得渾身發抖，拼命地往后縮。
“你……你別過來！”
娜娜也嚇壞了，但還是鼓起勇氣，擋在了楊悅身前。
“你們想干什么！再過來，我……我就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