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被他吼得眼圈都紅了。
“我……我沒有……”
“我做的東西很干凈的……”
王虎坐在那里，不緊不慢地吃著自已的涼粉，眼神平靜地看著那兩個男人。
王翠有些擔心，小聲對王虎說道。
“虎子，這倆人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王虎“嗯”了一聲，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個捂著肚子的紋身壯漢，雖然表情痛苦，但他的呼吸平穩，臉色也不差。
一看就是裝的。
圍觀的人群不知道真相，已經有人開始指指點點。
“哎，這姑娘看著挺老實的，怎么賣的東西不干凈啊？”
“是啊，把人吃成這樣，太缺德了。”
“現在的生意人，為了賺錢什么都敢干。”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姑娘更急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真的不是我的問題！我……”
黃毛見火候差不多了，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行了！”
“別他媽廢話了！”
他走到姑娘面前，伸出手。
“今天這事，我們也不想鬧大。”
“我兄弟這情況，得趕緊上醫院看看。”
“你，拿錢！”
“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
“也不多要你的，給個五千塊，這事就算了了！”
“不然，我現在就報警，再叫上衛生局的人來查封你的破攤子！”
五千塊！
姑娘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她這個小攤，起早貪黑，一個月也才賺這么多錢。
“我……我沒有那么多錢……”
“沒錢？”
黃毛的眼睛一瞪。
“沒錢好說啊，那你來伺候我兄弟吧！”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抓姑娘的胳膊。
姑娘嚇得連連后退。
周圍的人雖然覺得這兩人有點過分，但也沒人敢出頭。
畢竟那紋身壯漢看著就不好惹。
“我給……我給……”
姑娘咬著嘴唇，眼淚掉了下來。
她不想把事情鬧大，只想息事寧人。
她轉身，哆哆嗦嗦地要去拿自已的錢匣子。
就在這時。
一個平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等一下。”
是王虎。
他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黃毛轉過頭，瞇著眼睛打量著王虎。
“你他媽誰啊？”
“想多管閑事？”
王虎沒理他，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還在“哎喲哎呦”的紋身壯漢。
“你說你吃了涼粉，頭暈惡心，還拉肚子？”
紋身壯漢哼哼唧唧地應了一聲。
“對……疼死我了……”
王虎點點頭。
“食物中毒的癥狀，的確是這樣。”
黃毛一聽，頓時得意起來。
“小子，算你識相！趕緊滾蛋，別耽誤我們要錢！”
王虎卻笑了。
“不過，食物中毒，還有一個特征。”
“那就是，疼起來的時候，會想上廁所。”
“你從開始喊疼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十分鐘了。”
王虎的目光，盯著紋身壯漢的眼睛。
“我看你中氣十足，面色紅潤，一點要去廁所的意思都沒有。”
紋身壯漢的臉色，微微一變。
王虎繼續說道。
“而且，真正腹痛難忍的人，脈搏會非常快，呼吸也會變得急促。”
“我看你呼吸平穩，眼神清明。”
“你這病，裝得不太像啊。”
王虎的話，幽幽傳來。
周圍的人群，也反應了過來。
“對啊，這人喊了半天疼，也沒見他要去上廁所。”
“看著也不像吃壞東西的樣子啊，說話聲音比我都大。”
“我靠，這是碰瓷的吧？”
議論的風向，瞬間就變了。
黃毛和紋身壯漢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
紋身壯漢也裝不下去了，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
他指著王虎的鼻子，惡狠狠地罵道。
“操你媽的！”
“關你屁事！”
黃毛也走了過來，和紋身壯漢一左一右，把王虎給圍住了。
“小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敢管我們兄弟的閑事？”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你就別想站著從這走出去！”
涼粉姑娘嚇得臉色慘白，她跑到王虎身邊，小聲說道。
“大哥，你快走吧，別管我了，他們不是好人……”
王虎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安心。
他看著面前的兩個混混，臉上沒什么表情。
“說法？”
“你們想要什么說法？”
黃毛獰笑一聲，掰了掰自已的手指，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簡單！”
“既然你多管閑事。”
“那你就替這小妞，把那五千塊錢賠了！”
“然后再跪下來，給我們兄弟磕三個響頭，叫三聲爺爺！”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紋身壯漢也在旁邊附和。
“不然，老子今天就把你的腿打斷！”
他說著，順手從旁邊的小吃攤上，抄起了一張板凳。
周圍的看客，嚇得紛紛后退，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王虎的眼神，冷了下來。
“讓我跪下？”
“你們也配？”
“媽的！找死！”
黃毛被徹底激怒了。
他怪叫一聲，掄起拳頭，一拳就朝著王虎的臉上砸了過來。
拳風呼嘯而來。
周圍的人，有人發出了驚呼，有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涼粉姑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那拳頭即將打中王虎的瞬間。
王虎動了。
他的動作并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左手。
后發先至。
精準地抓住了黃毛的手腕。
黃毛的拳頭，在離王虎的臉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黃毛愣住了。
他只感覺自已的手腕，像是被一把燒紅的鐵鉗給死死夾住，一股鉆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啊！”
他剛想慘叫。
王虎的手腕，輕輕一抖。
“咔嚓！”
一聲清脆到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徹全場。
黃毛的慘叫，戛然而止。
他的整條胳膊，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軟軟地垂了下去。
王虎松開了手。
黃毛抱著自已的斷臂，臉上的肌肉因為劇痛而扭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
他張著嘴，卻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快到大部分人都沒有看清。
另一邊的紋身壯漢，看到同伴一個照面就被廢了，眼睛瞬間就紅了。
“我操你媽！”
他怒吼一聲，舉起手里的板凳，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王虎的頭頂，狠狠地砸了下來！
那板凳是實木的，要是砸實了，腦袋都得開花！
王翠嚇得尖叫起來。
“虎子！小心！”
王虎冷笑一聲。
就在板凳即將落下的瞬間，他右腳猛地向后一踹。
一記干脆利落的后踹腿。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紋身壯漢的小腹上。
紋身壯漢手里的板凳，“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七八米遠。
“轟隆！”
他龐大的身軀，撞翻了旁邊一個賣水果的攤子。
蘋果，橘子，香蕉，滾落一地。
紋身壯漢摔在地上，抱著肚子，像一灘爛泥一樣蜷縮著，嘴里往外冒著酸水，連哼都哼不出來了。
這一下，整個市場，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場中的那個年輕人。
不到十秒鐘。
兩個看起來兇神惡煞的混混，一個斷了胳膊，一個被打得倒地不起。
而那個年輕人，自始至終，連腳步都沒有移動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