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虎子哥……”
“我……我剛才還以為，今天要把命交代到這里了……”
另一邊的周婷婷也哭著爬了過來。
她從另一邊，也緊緊地抱住了王虎的胳膊。
“嗚嗚嗚……我……我差一點點，就掉下去了……”
王虎被兩個女孩一左一右地抱著，他能感覺到，兩個女孩的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周婷婷忽然抬起頭。
她那雙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王虎。
“虎子哥……”
“是你救了我一命，謝謝你……”
說著，她抱著王虎更用力了。
王虎聽后，身子僵了僵，一時間不知道手該往哪兒放。
好一會兒，他才輕輕拍了拍兩個女孩的后背。
“好了好了，沒事了。”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那兩個還在哼哼唧唧的男人。
“這里不能多待，我們得趕緊走。”
周婷婷這才松開手，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
蘇芊芊也慢慢地放開了王虎的腰。
王虎站起身，目光在地上掃了一圈。
他很快就在不遠處，找到了那塊狗頭金。
他走過去，彎腰撿了起來，隨手揣進了兜里。
“上車吧。”
他回頭對兩個女孩說道。
兩人地跟在王虎身后。
王虎拉開后座的車門。
“你們倆坐后面。”
兩個女孩聽話地鉆了進去，緊緊地挨在一起。
王虎關上車門，繞到駕駛位，發動了汽車。
奔馳車調轉車頭，順著來時的土路，朝著清水村的方向，顛簸著駛去。
……
等王虎把車開回清水村自已家院子里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天邊，只剩下最后一抹橘紅色的晚霞。
王虎熄了火，拔下車鑰匙。
他轉過頭，看著后座上情緒已經平復了不少的兩個女孩。
“時候不早了。”
“你們倆也該回鎮上了。”
蘇芊芊點了點頭，伸手去推車門。
可她身邊的周婷婷，卻一動不動。
“我回不去了。”
周婷婷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
王虎眉頭一皺。
“怎么了？”
周婷婷咬著下唇，指了指自已的腳。
“我的腳……走不了路了。”
“剛才在河灘上跑的時候，被石頭劃傷了。”
王虎愣了一下，立刻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繞到后座，拉開車門。
“我看看。”
周婷婷把腳，從車里伸了出來。
王虎俯下身子。
只見那只白皙的腳丫上，滿是泥污和干涸的血跡。
尤其是在腳底板的位置，能看見好幾道被劃開的口子。
蘇芊芊也湊過來看，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
“流了這么多血。”
王虎二話不說，直接彎下腰，一條胳膊穿過周婷婷的腿彎，另一只手攬住她的后背。
他手臂一用力，直接將她從車里橫著抱了出來。
周婷婷“啊”地叫了一聲，下意識地伸出雙臂，勾住了王虎的脖子。
“你……你干嘛！”
她的臉，一下子就紅到了耳根。
“帶你回房間處理傷口。”
王虎說完，抱著她就往屋里走。
蘇芊芊也趕緊從另一邊下了車，關上車門，快步跟了上去。
王虎抱著周婷婷，徑直走進了自已的房間。
他把周婷婷輕輕地放在了自已的床邊上，轉身去衛生間打了一盆清水，又拿了一條干凈的毛巾。
他蹲在周婷婷面前，將她的腳，輕輕地放進了水盆里。
“嘶……”
水一接觸到傷口，周婷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王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忍著點。”
他說著，便用毛巾沾著水，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著腳上的污漬。
等把腳上的泥和血跡都清洗干凈之后，傷口的全貌，才徹底顯露了出來。
那只原本潔白如玉的腳丫上，腳底板的位置，被劃開了三四道口子。
最長的一道，差不多有三四厘米長。
雖然血已經止住了，但傷口周圍的皮肉都有些外翻，看著有點嚇人。
“完了完了……”
周婷婷看著自已的腳，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這……這肯定會留疤的！”
王虎站起身。
“沒事，你等著。”
他走到墻角的藥柜前，翻找了起來。
很快，他就找到好幾種曬干了的草藥。
“這是什么？”
周婷婷抽了抽鼻子，好奇地問道。
“止血消炎，祛疤增生的草藥，效果好得很。”
王虎說著，把草藥放進一個石臼里，拿起旁邊的石杵，加了點水之后，開始用力地搗了起來。
沒一會兒，那些干枯的草藥，就被搗成了一堆綠色的泥狀物。
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在房間里彌漫開來。
“敷上這個，保證你一個疤都留不下。”
王虎端著石臼，重新蹲到了周婷婷面前。
他用手指，捻起一坨綠色的藥泥。
然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了周婷婷腳底板那幾道傷口上。
藥泥一敷上去，周婷婷就感覺腳底板那火辣辣的疼，似乎被壓下去不少。
王虎又從柜子里扯出一卷干凈的紗布，動作嫻熟地，將她的腳掌連同腳踝，一圈一圈地包扎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起身子，松了口氣。
“行了。”
“你這腳，今天晚上最好別沾地。”
王虎看著她，叮囑道。
“好好歇一晚上，明早這藥就能讓口子合上一些。”
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蘇芊芊，這時候才小聲地開了口。
“那……”
“婷婷的腳不能動，我們倆今晚……怎么回去啊？”
周婷婷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經差不多黑了。
她的目光在屋子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王虎那張床上。
“虎子哥。”
周婷婷忽然開口。
“要不，我們倆就在你這兒，湊合一晚上得了？”
王虎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
他猛地一搖頭，跟個撥浪鼓似的。
“那不行！”
他的聲音都高了八度。
“你們倆是黃花大閨女，跟我一個大男人擠一個屋，這叫什么話！”
周婷婷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樣子，反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有什么的。”
她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不就是睡個覺嘛，又不干什么。”
她說著，又沖著王虎擠了擠眼睛。
“再說了，你還怕我們倆把你給吃了不成？”
王虎被她這話說得，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那啥，你們兩個家不都是住在鎮上嗎，要不我開車送你倆回鎮上吧？”
卻不料，此話一出，周婷婷卻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