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可能飛到天上？”
“皇長孫也真是奇怪，若是要出來，之前幾次不都是出現了？”
“現在卻出這種，根本不可能達到的難題？”
同一時間。
方孝孺、練子寧、衍圣公孔訥，還有齊泰、朱允炆幾人匯聚一堂，齊泰疑惑不解，連續說出好幾個問題。
方孝孺眉頭緊皺，似乎在思索。
終于，他確定了！
“這是皇長孫在借著此事，將格物院的事情徹底落定。”
“之前，三皇孫在朝堂上曾言。”.
“這顯微鏡，就是第三個學問，也是自然生物學的基礎！”
“若它真的出現，那號稱可以延年益壽的生物學，就是格物院最大的噱頭！”
“除此之外。”
“還有望遠鏡……”
方孝孺看向齊泰，“齊先生熟讀兵書，應該非常清楚軍情探報的作用，如果真能像那神“三九七”話中的千里眼手段！”
“對于我大明的軍部而言，就是真正的利器！”
“六部之中，兵部茹瑺肯定會同意，除此之外，朝堂上的那些勛貴武將，定要坐實格物院！”
方孝孺說到這兒，怒氣沖沖。
但今天下午，老爺子已經決定，“格物院”落定之事。
想到這里，他便不由得心煩氣悶。
只感覺前所未有的壓力，朝著自己涌來。
這是他上京之前，根本沒有想到的。
“除此之外，還有那飛躍天穹！”
這時。
練子寧開口，“如果說格物院，在沒有具體出現之前，我等文人士子，尚且可以在百姓之中大肆宣傳他對于，“四書五經”的負面作用，掀起民心進行反對。”
“可是現在，望遠鏡的出現，讓勛貴和兵部已經樂見其成！”
“當然，工部更是如此！”
“顯微鏡觀察人眼看不到之物，光是好奇心，就能激發起多少人的支持？”
“再說了，若飛躍御空真的出現，恐怕連百姓也選擇支持！”
“到了那時，就算你我之輩，用再多的念頭和心力，也是無計可施！”
練子寧說到這里，忽然一頓。
“若真如此，不如我等換個念頭，若這格物院真的有用，再加上三皇孫之前所說，還有國學和歷史，興許……”
話音剛落。
幾乎所有人，都目光一變，朝著練子寧看去。
“子寧兄，你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今日之事過去后，你卻不能堅守恒心，改變了想法？”齊泰冷眼。
“齊兄。”練子寧苦笑，“我只是讓大家換個角度考慮一下。”
“格物院，已經被皇爺金口一開，徹底落定，換言之，你我在這里討論再多，也無濟于事！”
“如今新學，根基已定。”
“再想掀翻，絕非容易！”
“若是真能今往開來，融合古學為今學……”
“住嘴！”方孝孺大袖一揮，“子寧兄，你太讓我失望了！”
后者眼神瞇起，盡顯憤怒。
“還記得你我之前進京時，你也是一腔怒火，可現在怎么就變了態度？”
“先祖留下來的學問，豈能因為這旁門左道之術，就落了下乘？”
“不僅要讓位置，還要與同列？”
“吾不屑也！”
方孝孺固執無比，聲音冷厲。
“怪不得，子寧兄你從昨日朝會后，就一直沉默寡言，原來心中已經有了腹稿。”
他嗤笑一聲，“子寧兄怕不是，如那墻頭草。”
“現在一看，皇爺下令，我等大勢已去，所以給自己找好后路了吧？”
被如此反諷。
練子寧似乎也沒想到，對方說翻臉就翻臉。
“希直兄！你怎能如此想我？”
他氣的腦袋發昏，“我練子寧豈是見風使舵之人？”
“我之所言……”
“是讓大家冷靜！”
“如今，你我已經進入死胡同。”
“我等為官，終究是為了治理百姓，若是新學傳授，能讓更多人進入學堂，豈不也是先賢之夢？”
“大批天下寒士俱歡顏？”
“也是大儒宋濂宋師之夢？”
方孝孺怒斥，“你別提先師，你不配！”
“你……”練子寧拂袖，“若再這樣談下去，給自己人添火！”
“今日，不談也罷！”
說著，他就準備揮袖而走。
“且慢，子寧兄！”
眼看著別人家沒亂，自家人先亂了起來。
齊泰等翰林皺起眉頭。
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安慰道。
“這不都是大家心急所至？”
“子寧兄，我知道你的意思，無非就是看看新學到底有沒有用？又是不是真如皇長孫所言，將國學、以及歷史，作為真正的“主脈”，去作為新學的課程！”
齊泰打著圓場。
“希直兄的意思我更清楚，希直兄堅守大義，一步不退，肩上擔著莫大責任，以至于心火掀起........”
“但是……兩位。”
“不如消一消火，問一問二皇孫的意見……”
“二皇孫……”
突然。
齊泰愣住了。
只見，以往在得知朱雄英回來、甚至是出現的消息后。
朱允炆總會表情大變。
慌不擇路，心神驚慌。
但今日，卻一直沉默，寂靜的可怕。
哪怕是剛才方孝孺和練子寧吵架，后者也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殿下？”齊泰打招呼，有些擔憂。
朱允炆不理會。
“殿下？二皇孫殿下？”
齊泰聲音放大。
朱允炆這才回過神。
然而，對方的第一句話，就讓齊泰等人神情驚變。
“諸位，皇爺爺金口玉言，一旦下了命令，幾位何曾見過，皇爺爺收回意見？”
“更何況，此事已經成為大哥回來的“必經之事”！”
“再討論所謂的新學，已經無濟于事！”
此時的朱允炆，有著不屬于之前的冷靜和成熟。
“諸位先行回去吧。”
他擺了擺手，直接讓人散開。
“新學之事，我等已經毫無勝算。”
“如今，唯一能給予諸位希望的，也是讓諸位在這里爭吵的，恐怕只有一點！”
“就是那能飛之物？”
“人又沒有翅膀，怎么可能飛天？”
“所以，格物院最大的難題，一直都在。”
“恐怕諸位還在心存幻想，認為這件事情是無.稽之談。”
“最后皇爺爺肯定會收回成命？”
此話一出。
眾人連連點頭。
朱允炆卻冷笑一聲，直接搖頭，“不可能了！”
“難道殿下認為，真的有飛天之物？”齊泰大驚失色！
“有沒有重要嗎？”朱允炆冷笑一聲。
“問題是，皇爺爺真相信了。”
“而且，這些日子來，諸位也看到，大哥肯定不會無的放矢！”
他長吐出一口氣。
“我聽到過一些消息，之前好幾次的疑問，都是我那位大哥，給那位三弟托夢解決的。”
“爾等認為，就算整個大明都想不到？”
“難道大哥就想不到？做不到？”
此時，朱允炆太機敏了，簡直和之前判若兩人。
“二殿下……”眾人發現不對勁，神情惶恐！
“都下去吧？”
朱允炆大手一揮，意義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