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君？什么慧君？”
第三神廟盡頭，此前封印還珠的山洞中，少犴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詫異地問道，“怎么又冒出來一個慧君？”
“少犴大哥，你不知道慧君？”
李子夜看到眼前道門少主的反應，神色微怔，有些驚訝地問道，“慧君雖然比較神秘，但是，以少犴大哥你的身份，應當聽過他（她，它）才對。”
“沒聽過，不認識。”
少犴干脆地回答道，“它很有名嗎，小爺憑什么非要認識它！”
“前輩。”
李子夜看向一旁的老頭，不解地問道，“千年前，慧君從未出現過嗎？”
“沒有，不過，老朽聽過這個名字。”
太商回答道，“畢竟，道門和眾神打了好幾百年，對于這位神出鬼沒的神主，老朽多少還是有所耳聞。”
“其他人呢？”
李子夜繼續問道，“像太淵、太璇他們，知道慧君的存在嗎？”
“知道。”
太商頷首應道，“道門的高層，對于這個名字，基本都聽過一些。”
“這樣才合理。”
李子夜想了想，說道，“比前輩你們晚一些的儒首都知曉慧君的存在，說明慧君在人間，并非完全的不為人知。”
“有沒有人知道它，很重要嗎？”太商疑問道。
“只是覺得有些怪怪的。”
李子夜回答道，“少犴大哥身為道門少主，竟然沒有聽過慧君這個名字，實在有點不太正常。”
“你這么一說，倒是有一點。”
太商聞言，若有所思地呢喃了一句，旋即看向前方的二世祖，問道，“小子，太淵或者常羲，從未和你提起過慧君嗎？”
“沒有，我說老頭，你們張嘴慧君，閉嘴慧君，到底在講什么？”
鎖鏈中間，少犴不耐煩地問道，“它就算是一位神主，又能如何，千年前，降臨到人間的神主，少說也有十幾個，神主而已，我那老爹又不是沒有殺過，你們為何非要執著于這什么慧君。”
山洞前，太商聽過眼前二世祖的回答，目光看向一旁的某人，開口問道，“小家伙，你有什么想法嗎？”
“前輩，你不覺得這背后，有著一些特別的深意嗎？”
一旁，李子夜神色凝重地提醒道，“這么多人都知道的慧君，到了少犴大哥這里，突然就成為一片空白，這不正常。”
“說一說你的推測。”太商凝聲道。
“還是兩個可能。”
李子夜冷靜地推斷道，“要么，少犴大哥確實從始至終都沒有聽過慧君這個名字，要么，少犴大哥有關慧君的記憶，被人刻意抹去了！”
“以少犴的本事，如果他不愿意，想要抹去他的記憶，可不容易。”
太商冷聲道，“哪怕是慧君，在沒有肉身的情況下，老朽也不認為它能做到，這一點，老朽倒是可以確定。”
“那，有沒有可能是常羲所為？”
李子夜詢問道，“除了慧君，唯有常羲，有動機，也有能力讓少犴大哥主動配合，抹去這方面的記憶！”
“目的，或者你所說的動機，是什么？”太商問道。
“保守秘密！”李子夜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抹去一切關于慧君的線索？”
太商眉頭輕皺，說道，“那慧君的事情，不就永遠沒人知道了嗎？”
“不。”
李子夜搖頭應道，“我們現在不就察覺到異常之處了嗎？九州之上，知道慧君存在的人，雖然不多，卻也不是沒有，不論通過什么渠道，慧君二字，絕對不算什么秘密，反倒是少犴大哥這位道門少主，對于慧君的存在，一無所知，這就很奇怪了，或者說，這就很明顯了。”
說到這里，李子夜注視著前方的道門少主，輕聲提醒道，“前輩，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像不像抹去少犴大哥記憶之人在告訴我們，慧君的秘密，就在少犴大哥身上！”
太商聽過身旁小子的提醒，身形頓時一震。
等等！
他明白了。
天才，這小家伙簡直就是個天才！
“你們兩個，究竟在胡扯些什么？”
鐵索中間，少犴越發不耐煩地說道，“小爺怎么一個字也聽不懂。”
“少犴大哥，多謝你幫我們解開了這個塵封已久的謎團。”
李子夜正色道，“如果不是你，我們不知何時，才能解開這個秘密。”
說完，李子夜看向一旁的老人，提醒道，“前輩，我們走吧。”
“好。”
太商點頭，沒再多言，轉身就走。
李子夜緊隨其后，快步離開了山洞。
“喂，喂，什么秘密，什么謎團，你們兩個能不能把話說明白！”
后方的山洞內，少犴那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咒罵道，“說話說一半，你們不怕爛腸子嗎！”
“少犴大哥，好好在這里改造，等下次見面，你若還清醒著，我就告訴你其中緣由。”九曲回廊中，李子夜頭也不回地應了一句，旋即跟著太商老頭一同離去。
“下次？小子，未必有下次了！”
山洞中，少犴心急地喊道，“能不能先說了，我著急啊！”
然而，九曲回廊內，再也沒有任何回應，唯有那陰風吹過回廊，鬼哭聲不停地回蕩。
“小家伙。”
不多時，第三神廟外，太商看向大商都城的方向，一臉凝重地說道，“現在，可有些麻煩了啊。”
真相出來了，不過，要如何處理，著實棘手。
“常羲前輩是個天才。”
李子夜感慨道，“沒想到，她竟然會用這種方式，將答案告訴我們。”
“你也一樣。”
太商平靜道，“如果不是你，這個秘密，估計很難有人能夠解開，不得不說，常羲此舉，著實冒險，如果后世之人猜不出她的想法，那么，后果不堪設想。”
“可能在常羲前輩的認知中，后世之人倘若連這點智慧都沒有，這人間，也就沒什么希望了。”
李子夜注視著遠方的都城，說道，“一句話，不僅保住了秘密，還將真相告訴了我們，一石二鳥，厲害。”
“既然知道了真相，接下來，就先去觀戰吧。”
太商收回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天扇峰，心平氣和地說道，“這一戰，老朽同樣期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