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前出現的騷亂,讓楊嗣昌的嘴角都是接連抖動。
他知道魏忠賢一定有手段,但沒想到會玩的這么臟這么血腥。
所以他也明白了為啥那個叫褚憲章的內廷太監,會出現在核考臺上的原因了。
那海東青的喂養,就在這位褚憲章的管轄之下。
所以很清楚了,一個出主意一個去實施。
但也不得不承認,人家的效率是真的高也是真的簡單。
如果自已,想除掉名滿京城擁躉眾多的云慈音會很難,而且無論用什么方法都不可避免的產生騷亂。
可現在,人家用一場不可抗力的意外事件擺平了。
這就叫打蛇打七寸。
云慈音最強大的武器就是美貌,被人追捧也是因為美貌,但現在美貌被當著所有人的面被毀去。
對陛下的威脅沒了,人們擁躉的理由也沒了。
楊嗣昌都懷疑陛下估計連云慈音的臉都沒看清,那張堪稱絕色的臉就被鳥給毀了。
魏忠賢看著被從旗桿上放下來的云慈音微微搖頭。
“這人呢,總是擺不清自已的位置更是過高的估計了自已。”
“就算嫦娥在眾仙面前也只是個舞女,她一個還沒成氣候的小妖,竟也妄想在京城興風作浪簡直不知死活。”
說完轉頭對著楊嗣昌微微一笑。
“但這也有的人呢,總是拎不清端著誰給的飯碗,辦事的時候總是想著自已的名聲風評如何。”
“端著主子給的飯碗就要為主子辦事,但總有蠢貨不懂這點,主子要看的只是結果,但蠢貨卻把問題轉給主子。”
說完魏忠賢緩緩從椅子上起身。
“這樣的蠢貨以為自已很聰明,但不能幫主子分憂的蠢貨是沒有存在價值的。”
魏忠賢伸手,在一名東廠番子的攙扶下走了。
楊嗣昌坐在椅子上眉頭微微皺起,隨后對著魏忠賢離去的方向微微拱手。
而褚憲章則是起身對著魏忠賢的背影躬身施了一禮。
老魏這兩句話音量很輕,但份量卻很重。
聰明人會當成點撥,而不聰明的則會當成辱罵挑釁。
很顯然,無論楊嗣昌還是褚憲章都是聰明人。
皇爺要的只是結果,過程是下面的人才要去考慮的,如果你非但不能給皇爺想要的結果,還自作聰明的把問題轉回到皇爺那里。
這樣的蠢貨正好就在咱家清理的范圍之內。
還是那句話。
魏忠賢只是老了而不是死了。
漢族這個龐大又神奇的種族里有這樣一句經典名言。
死了也就死了。
云慈音好迷人好可惜,但死了也就死了,祝她上天堂吧,等有時間了再給她燒點紙錢。
不然咋整你說,遇到這么個百年不遇的意外。
讓鳥給整死了。
云慈音雖然死了,但舞樂大典還得繼續,畢竟后邊還有好幾十輛花車沒登場呢 。
但也傳來了陛下的旨意,不許在半空跳舞了。
太危險。
你看,這道旨意來的多么及時。
奪魁大熱門死了,排名第二的蛇女以及排名第三的苗女熱度陡然攀升。
看到沒有,這就是華夏狗男人們的嘴臉,拔鳥無情。
所以前世有人在網上發帖問,為何華夏男人不癡迷棒子國女團?
答案,華夏男人從祖上的傳承就是如此。
看你跳舞扭屁股也不是不可以,但想耽誤我釣魚、切割老子看修馬掌牛蹄洗地毯,那是絕對絕對的不行。
若是因為看你跳舞,影響了老子和兄弟們喝酒議論國際大事,那更是絕對絕對的不行。
神奇。
這個民族就神奇,無論男女都一樣。
除了這個民族,你永遠聽不到嬌滴滴的女人說我害怕死人,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請給我一把粉色突突突。
我會一邊哭一邊突突突,把所有敵人全部干掉一個不留。
暴力,好戰。
也是這個民族流淌在血液,刻在骨子里的東西。
最后一輛花車經過宮門前,這場聲勢浩大的舞樂大典也到了結束之時。
崇禎帶著皇后起身來到宮墻邊緣,對著下方站滿街道兩側的百姓們笑著微微擺手。
隨后在漫天的吾皇萬歲聲中轉身離去。
這場舞樂大典舉辦的極為成功,各民族全部前來接受了著所有人的歡呼掌聲,各民族之間的隔閡也在這等情形之下開始變淡融化。
而那個因意外死掉的云慈音,只會淪為茶余飯后的偶爾談資。
接下來最大的懸念,就是誰會成為此次舞樂大典的頭名,又是否會被陛下看中選入后宮。
崇禎沒有急著見沈星,而是讓他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來御書房覲見。
中午皇后、袁妃、田妃是一起陪崇禎用膳的。
用膳期間崇禎提起了皇宮大食堂的設想,皇后掌后宮銀錢開支自然知曉這等辦法的好處。
田妃也是點頭認為這個方法很好,袁妃自然更加的樂意。
而一頓飯的功夫,這皇宮大食堂的名字也有了三個比較合適的選擇。
同和膳堂。
合儀食府。
集珍膳閣。
經過商議后決定就用合儀食府來命名。
這件事的工程量并不大,皇宮里被閑置的宮殿多不勝數,但影響卻是大到沒邊。
堂堂皇宮居然要吃大食堂,這簡直驚世駭俗。
但崇禎根本不在意這個,因為一旦這件事被推行省錢只是一方面。
再想如之前一樣在膳食里下毒,坑殺皇族子嗣妃嬪將會難如登天。
而且妃嬪們每日出來走走說說話,就不會再宅的變態極端整天琢磨害人。
唉,這皇宮啊,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座巨大的牢籠。
同時這也是崇禎,給天啟留下的那些妃嬪們最后的機會。
再不好好吃飯,以后就不用吃飯了。
當皇后和袁妃、田妃用膳離去后,欽天監監正葉震春來到御書房。
“愛卿免禮!”
獨一份,這是大明歷史上第一個能被皇帝如此器重的欽天監監正。
葉震春激動不已,因為陛下非但讓自已免禮,還從御案之后起身來到自已面前。
“御書房里有些悶熱,陪朕到長廊里走走。”
葉愛卿這次整的挺好,人家說京城十日無雨還真就晴空萬里。
今日舞樂大典的成功舉辦,欽天監也是功不可沒。
你看呢,以前陛下叫他葉震春。
后來是葉卿,再后來是葉愛卿。
現在,直接愛卿。
老葉的春天也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