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勛愣住，愣得連呼吸都略微停滯了一下。
“啊？你……你沒懷疑我？”
林栩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一點探詢的意味：“你很想我懷疑你？”
張世勛連忙搖頭，林栩點了點頭，心里默默確認了一些線索，他可以確認，在尸體上采集的液氮殘留味道，以及喉嚨里剩下的氣味，確實是咖啡！
但他剛才觀察了張世勛那袋咖啡，聞到了那股咖啡的香味，兩者的味道并不一樣，說明汪高山死前喝到的咖啡，跟張世勛的不是一個牌子。
咖啡包里還有半袋量，顯然他平時就喝這牌子的咖啡。
液氮里殘留的咖啡味道，卻不是這個牌子。
林栩暗自判斷，這說明汪高山喉嚨里的液氮，雖然帶著咖啡味，但和張世勛喝的咖啡無關(guān)。
再結(jié)合他剛才查看的咖啡剩余量，確定張世勛不可能臨時換咖啡去投毒，汪高山，大概率不是張世勛殺的。
林栩在心里默默下結(jié)論。
確認這一點后，他收回目光，繼續(xù)試探：“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和汪高山有矛盾？”
張世勛沉默了一下，像在翻找腦海里的記憶。
“我想……他前妻吧。”
他說得小聲，又帶著幾分無奈。
“有時候看到他跟他前妻打電話，表情很不好。”
林栩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只是默默記錄下這個信息。
空氣里短暫的沉默，讓張世勛有些松了口氣，但眼神里依然帶著不安和隱約的恐懼。
林栩抬手整理了下手上的筆記，準備接下來做進一步調(diào)查。
他心里已經(jīng)慢慢勾勒出兇手的可能軌跡，但目前還不能輕易下結(jié)論，兇手大概率是能接近汪高山的人，根據(jù)「恐虐共感」里看，汪高山是在家中遇害的。
能到汪高山家里，并在汪高山喝的咖啡里，放入液氮，那可不是普通人就能去做的。
林栩又看向張世勛：“對了，你們當時是為什么，要打汪高山？”
張世勛搓了搓手說道：“林警官，當時汪高山說不追究我們了，應(yīng)該不算事吧？”
林栩揮揮手：“不算，你說就是了。”
張世勛說了起來，原來還是因為汪高山喜歡開玩笑，一次倉庫管理的任務(wù)，他跑去給張世勛他們惡作劇，結(jié)果忘記看管倉庫，導(dǎo)致倉庫失火！
即使及時撲救了，但損失也很大，導(dǎo)致張世勛還有兩位職員都生氣了，氣得三人直接把汪高山暴打了一頓。
汪高山也自知理虧，甚至都沒有報警。
林栩又走進辦公室，揮了揮手。
“可以了，先回去吧。”
莊揚和幾名警員應(yīng)聲，收拾東西，慢慢往外走。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翻動資料的聲響和輕微的鍵盤敲擊聲。
走廊里，幾名警員整理著手中的筆記，跟上林栩的腳步，莊揚問道：“栩哥，剛才那人沒問題吧？”
林栩點點頭，目光穩(wěn)重：“沒問題，你去查一下汪高山的前妻。”
莊揚應(yīng)聲點頭，帶上隨行的一名警員，快步離開。
林栩又看向剩下的警員：“你們展開汪高山的人際關(guān)系，仔細查他的同事、朋友、近期接觸的人。”
幾名警員低頭應(yīng)聲，動作利落地開始分工。
林栩不再停留，獨自一人回到分局，直奔解剖室。
老李正整理工具，看見他進來，抬頭：“林栩你來了。”
林栩走近解剖臺，目光落在尸體上：“胃容物怎么樣？”
老李皺了皺眉：“胃里沒發(fā)現(xiàn)什么食物，但有一些液體，不知道是什么。”
林栩面色平靜：“咖啡。”
老李愣了一下，隨后微微點頭：“咖啡？哦，我明白了。”
林栩繼續(xù)說道：“這點不用太深究，你先解剖一下死者的肺部。”
老李皺眉，手微微遲疑，但最終照做。
刀口切開，林栩靠近觀察，眼神專注。
肺部里，有一些不明液體，閃著淡淡的冷光，微微冒著白氣。
林栩低聲說道：“這是液氮導(dǎo)致的冷凝液。說明死者吸入液氮時，有相當一部分倒灌進了肺部。”
老李皺眉，皺紋更深：“這不說明液氮用量相當大嗎？收集這些證據(jù)可不容易。”
林栩點頭，心里卻在飛快分析，他清楚地記得，跟汪高山死前意識共享時，他沒有感受到肺部有問題。
這說明死者是在死后，又被注入了大量液氮！
如果兇手對液氮熟悉，他就應(yīng)該知道，讓汪高山誤食的劑量已經(jīng)足夠致命，不需要再額外操作，可他偏偏又注入這么多液氮，說明兇手對液氮并不熟悉！
而液氮并不容易買到，購買和儲存都會留下痕跡，這樣一個門外漢，費勁巴拉用一個不熟手的方法，來殺人，這不純純脫褲子放屁嗎？
但很快，林栩想明白了，林栩腦中思路清晰起來。
確認這些后，他離開解剖室，直奔資料室，把已有的文件整理歸檔，然后開始查詢，只不過，他查詢的不再是汪高山的資料，而是另一個人的。
同時，還從物證室里，拿出了“整蠱男孩”的那個錄像機……
時間很快流逝，夜色逐漸淡去，天色漸亮。
第二天中午。
林栩穿著便衣，站在一所中學門口。
中午陽光照在柏油路上，微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伴隨著一聲鈴聲響起，校門大開，周圍的家長并不多，畢竟已經(jīng)是高中了，大多學生不再需要接送。
這也讓林栩站在這，顯得格外矚目，而矚目之后，不少也發(fā)現(xiàn)，林栩面容俊朗，穿著時尚得體，氣質(zhì)沉穩(wěn)，站在那顯眼至極！！
女同學們排隊出校門，低聲議論著，頻頻矚目。
“誒！菲菲門口這人好帥啊！！”
陳菲菲和幾個女同學走出校門，聽到聲音，微微停下腳步。
她們的視線落在林栩身上，陳菲菲一瞬間愣住，眼神帶著驚訝。
林栩快步走上前，面色平靜，聲音溫和：“菲菲，我來接你放學了。”
幾個女同學幾乎尖叫出聲：“菲菲！這個帥哥你認識啊！！這位哥哥你好帥啊！！！”
“我們怎么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陳菲菲低著頭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栩微微一笑，沒有理會她們，繼續(xù)說：“她家里有點事，我?guī)Х品苹厝ィ缓靡馑剂恕！?br/>女同學們有些失落，卻又興奮地喊：“好的好的！帥哥！可以加你電話號碼嗎？！”
林栩無奈地拿出手機，快速添加了聯(lián)系方式，然后牽著陳菲菲走向街道。
街道上，早晨的車流漸漸多起來，風吹過，帶著微涼的氣息。
陳菲菲低著頭，步伐略微緊張，手指不自覺地握了握衣角。
她開口，聲音輕得有些顫抖：“你……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