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yán)不予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的說這些話?定是這些人信口雌黃。
裴六娘撐著‘病弱’的身體,弱不勝風(fēng):“頭叔,我一直對你敬重有加……”
“夫人,您快去做決定吧。”別為難他一個下人。
裴六娘見狀,直接掀開被子起身:“世子爺在哪里?我要見他。”
“夫人,夫人,您別為難奴才,世子爺不想見您。”
“你們是反了天嗎!我是鎮(zhèn)國公夫人,更是大少爺、二小姐的生母,操持著這個家,讓開!我要去見世子!”
大管事急忙上前攔住夫人:“夫人,夫人,您趕緊選一個吧,奴才好回去交差,等世子氣消了也許一切就過去了。”
裴六娘氣的胸口起伏,‘脆弱’的眼里都是受傷的溫情:“他竟如此對我……”
管事垂下頭,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世子爺鐵了心一樣,夫人這樣的弱女子怎么能在太陽下跪那么久,何況這可是夫人,可世子像中邪一樣就這樣下令了:“夫人,您請吧……”
裴六娘捂住胸口,呼吸急促,下一瞬直接暈了過去。
謠木直接上前。
大管家嚇了一跳:“這,這……”萬一世子爺怪罪下來:“趕緊去請大夫!”自已轉(zhuǎn)身急忙回去報給世子爺。萬一世子只是一時意氣用事,世子夫人卻成了這個樣子,事情就麻煩了。
……
嚴(yán)不予直接看向自已的大管事,暈倒了?記憶里這個女人可沒有如此弱不禁風(fēng),現(xiàn)在好米好水的養(yǎng)著,反而養(yǎng)出病來了?
大管事被看得渾身難受,他就是據(jù)實(shí)以告。
嚴(yán)不予卻恍然,他都快忘了自已把人賞給他了,他對裴六娘私下里上心的很:“心疼了?你要心疼,直接把他帶回去,賞你了。”
管事嚇的噗通跪下:“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這就去辦!”大頭心都快被嚇出來了,他對夫人絕對沒有任何意思,他一定把事情辦好了。
聽到這些話的人,忍不住交換一個眼色,世子夫人要完了吧?世子甚至說出將夫人送人的話!
嚴(yán)意沉默著,仿佛什么都沒有聽見。
……
主院內(nèi)。
大管事匆匆返回去,讓人把床上躺著不知真昏還是假昏的夫人從床上拖下來,去外面跪著。
謠木驚慌的跪在床邊:“頭叔,頭叔,您這是做什么,我們夫人還沒有醒還病著,萬一發(fā)生什么事,您怎么和世子交代,怎么和裴府交代?”她們夫人可不是沒有娘家的人。
大管事絲毫不敢心軟:“你不說我都要忘了,來人!將人潑醒再拖外面跪著!”
謠木慌了:“管家,管家,您這是……”
“誰敢求情,同罪論處!”
裴六娘不等人將水準(zhǔn)備好,悠悠醒了,頭叔出去一圈,竟然什么結(jié)果都沒有改變,嚴(yán)不予要做什么,向自已求娶的人是他!他承諾的話都忘了嗎!他怎么能如此對自已,還是嚴(yán)意對他說了什么!
裴六娘‘柔弱’的看著所有人:“世子……是不是誤會我什么了……”
謠木握住夫人的手:“一定是,一定是的。”
大管事卻沒有管她們在演什么:“動手!”
裴六娘握著謠木的手瞬間收緊,不信這些人真敢動她,她與鎮(zhèn)國公伉儷情深!
周圍動手的人確實(shí)有些心虛,萬一老爺事后追責(zé)……
大管事神色堅(jiān)定:“動手!否則先把你們發(fā)賣出去!”
裴六娘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些人拖著自已出去,將自已按在太陽下為嚴(yán)意跪著!
周圍伺候的人看向她的目光閃過一瞬錯愕,便再也沒了以往的尊敬,充滿了探究和幸災(zāi)樂禍!
裴六娘腦子嗡的轟鳴,仿佛以前所有的聲浪都向自已襲來。
每次她陪著母親和姐姐去外面做客,那些嫡出的小姐就會躲起來議論她。
“就是她,庶出,裴夫人心地好才帶著她出來。”
“她怎么好意思出風(fēng)頭的,不知道她嫡姐是讓著她?”
“她命真好,遇到了如此寬宏的主母,五娘也是對她處處謙讓,若是換成我,家里的庶妹敢如此沒規(guī)矩,我定讓她好看。”
“一副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就是一個庶出,真當(dāng)自已是嫡出大小姐了。”
“我不跟她玩,她是庶出。”
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那些對她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人,每時每刻都在提醒她,她的身份,她當(dāng)時就發(fā)誓,庶出又如何,她一定會站的比她們都高,讓她們都望塵莫及!讓她們跪在她腳下,只有看著她影子的份!
她做到了,如今的她是鎮(zhèn)國公明媒正娶的鎮(zhèn)國公夫人,她夫君深受皇上器重,掌控著夏朝一半的兵力!
她夫君還為她請了誥命,而她那個高高在上的姐姐早死了!死了!身份高貴又如何,還不是享不了國公夫人的福!
就連前夫家以前不可一世的安國郡主,見了自已從來不睜眼看自已的第一郡主,如今也不如自已,她的夫君不如自已,生活不如自已,身份還不如自已高貴!
還有她庶出的身份,她已經(jīng)不是庶出了,她母親抬了平妻,她現(xiàn)在也是嫡出!這些人還有什么資格如此看自已!
現(xiàn)在是她高高在上,大夏除了皇后只有自已貴不可言。字存是太監(jiān),沒有娘子,殷濁算個什么東西,誰不知道他跟太監(jiān)一樣無疑!只有嚴(yán)不予,所以也只有自已!
那些議論過她的人,現(xiàn)在都要誠惶誠恐的討好自已!都要看自已的臉色行事!現(xiàn)在這些人不過是上不得臺面的下人,怎么能如此看自已!“我要見世子,我要見世子。”
“世子不會見你!你對大小姐做了什么你自已心里清楚!跪著反省吧!”
她對大小姐做了什么?她什么也沒做。
她嫁進(jìn)來的時候,大小姐就住在那個院子里。她無非是沒有管她,至于對她出手,這件事對嚴(yán)不予而言百利無一害:“我要見世子——”
管事沒有再看她,冷哼一聲,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裴六娘臉色難看的看著平日討好自已的人,如今棄之如履的離開,氣的幾乎咬碎自已的牙!她要讓見到這一切的人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