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寧的計劃讓林遠欣喜之極。
給人治病這件事對于他來說,簡直不要太輕松。
而且他只需要聽許安寧剛才簡單的描述,就已經能大概判斷得出,那位劉大姐的癥狀、病因,以及治療的方案。
當下點了點頭,“沒問題,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
許安寧很快就帶著林遠走出倉庫,和門口的看守聊了兩句,在對方依依不舍的目光注視之下走向僅僅一墻之隔的另外一間屋子。
許安寧敲了敲門,“劉大姐你在嗎?”
“是小許啊,快進來。”屋子里面傳來熱情的回應。
顯然對于許安寧的造訪,對方感到很高興。
可是等許安寧推門進屋之后,已經迎接出來的那個中年女人卻突然皺起了眉毛。
“小許,紀律你是知道的。”
“這里是庫房重地,怎么能帶外人呢。”
這劉大姐說話還是有幾分保留的,沒有直接把林遠說成勞改犯。
但神色之間明顯是不悅的。
許安寧笑著說,“劉大姐,你看我像是那不懂事的人嗎,怎么可能來給你添麻煩。”
“他叫林峰,是個經濟犯算不上罪大惡極。”
“主要是他懂藥材還會一點點的中醫。”
“說句不吹牛的話,比咱們這里的那幾個半吊子大夫厲害多了……”
許安寧說話的時候,靠近那中年婦女,聲音漸漸壓低。
對方眼睛一亮,下意識的上下打量起林遠。
“我聽說過,好像還救了個人,對吧?”
許安寧連連點頭,“沒錯,就是他。”
“你不是這兩天肺病反復發作,難受的厲害嗎,正好我剛才帶他過來檢查倉庫里的藥材,想著,順手給你看看。”
劉大姐立馬高興起來,“認識你,我真的是太幸運了,這樣的好事都想著我。”
“那個誰,林峰是吧,請坐,請坐。”
原本經濟犯在這個勞改營地當中,就算不上有什么威脅。
再加上林遠此時此刻也表現出一副拘謹老實的模樣,更是讓這位中年婦女徹底沒了警惕。
一邊招呼著他,一邊把門給關上。
林遠知道自己是來干啥的,所以直入主題。
看著對方的氣色,聽對方的聲音,立刻馬上做出了判斷,“您這個病,一到下雨天就特別嚴重對吧?”
“咳嗽倒是次要的,主要是經常莫名發熱,但卻又不是感冒。”
劉大姐驚訝的張著嘴,“你真的只是一個賣藥材的嗎,簡直是神醫啊。”
林遠揉了揉鼻子,“您過獎了,我的醫術其實并不怎么樣,只是見的比較多。”
“您這個癥狀全都表現在臉上了,跟我以前遇到的一種情況簡直一模一樣。”
劉大姐突然有些慌了,“能夠讓你記住的應該是很嚴重的病吧?”
“我是不是沒救了?”
林遠笑著說,“您別誤會,我這個人記性天生就好。”
“您這個病說嚴重也不嚴重,能治。”
“不過就是比較麻煩一點,并且必須得趕緊治療,不能再拖了。”
“不然的話情況嚴重,有性命之憂。”
劉大姐趕緊起身,“那就麻煩你了。”
“雖然你來這里給我治病,這不合規矩,未必能夠給你減刑。”
“但你也知道我是在這里工作的,以后隨隨便便都能夠找到機會報答你。”
“大姐,不會讓你白幫忙。”
林峰點頭,“這個我知道,以后少不了,還得麻煩您照顧。”
“嗯咱們廢話不多說,直接入正題吧?”
劉大姐欣喜,“好,要說你這個人真不錯呢,我需要準備什么嗎?”
林遠緩緩說道,“我先跟您說一下病因。”
說完伸手往房梁上面指了指,“您看見那里了嗎?”
劉大姐抬頭,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滿臉疑惑。
“您再仔細看看,發現了什么告訴我。”林遠循循善誘。
然后就開始把目光向這間倉庫各處掃去。
劉大姐這里有一張簡單的木頭桌,靠近倉庫的一端。
而另外一邊,則是許多同樣規格,幾乎是直通房頂的木頭架子。
上面擺放著不少東西,帶著標簽。
一看就知道是那些勞改犯的隨身物品。
只不過隔得太遠,而且架子一層接一層的,前面的遮住了后面,根本就看不到太多的位置。
自然也是難以在短時間內發現自己想要的那枚金戒指。
“我說林峰啊,我這脖子都酸了,啥也沒瞅著啊。”劉大姐一個勁兒的揉著脖子。
林遠趕緊把目光收回,笑著說,“您這眼神兒也是差點兒。”
“房梁上的木頭受了潮,長了霉菌。”
“您平常的時候光顧著工作,恐怕就連吃飯都在這里解決的吧?”
“時間長了,熱氣往上一蒸,那霉菌就越發的多,甚至有可能隨著木屑掉落下來,這就是病因。”
林遠拿起桌上一個手電筒,打亮了之后,往上照。
果然,那房梁上的木頭顯露出一片一片的霉斑。
仔細聞的話,空氣當中還帶著些許發霉的氣味。
只是這劉大姐整日在這里工作,早已習慣,再加上感染了霉菌,呼吸系統受到很大的影響。
那就更分辨不出來了。
如今聽到林遠這樣的說法,頓時恍然大悟。
連連感慨,“唉呀,你說這叫什么事兒啊。”
“本來想著把更多的精力和時間用在工作上,結果卻害了自己。”
“那現在我應該怎么辦呢,總不能向上面申請把房頂拆了吧?”
林遠笑著說,“倒也不用那么麻煩。”
“我呢對藥材比較了解,也知道怎么去除霉斑。”
“回頭弄些藥材過來,點著了之后熏一熏,這些霉斑就能去除了。”
“至于您這肺病,我這里也能開張方子,調理幾天就能治療的差不多了。”
“至少以后不會這么遭罪。”
劉大姐心花怒放,把林遠又是一頓夸,“你這小伙子長得倒也精神,還懂得這么多,要是沒犯錯誤,大姐肯定給你介紹個好對象。”
“不過只要你真心改過,好好改造,以后前途也是有的。”
“你放心,以后我會好好照顧你,有好處,盡量想著你。”
林遠也是趕忙一陣感激,然后就拜托許安寧去拿藥材。
許安寧很快就把東西都取了過來。
林遠剛才所做的這些判斷,以及提供的方法都沒有任何虛假。
唯一隱瞞劉大姐的是,他想要趁著去除霉斑治病的這段時間,找理由和借口,去搜索自己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