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勇撒尿也是動了腦筋的，他每在一個地方撒，把床上每一個角落都撒上，撒完之后，再把被子蓋回去。
做完這些，林小勇心滿意足地去看電視去了。
這邊，林建國和高翠枝順利地領(lǐng)了證。
領(lǐng)完證，走出民政局，林建國就想去高家，給高翠枝拿東西。
高翠枝說道：“急什么呀？我們不辦酒席，金子你總得給我買一個吧？”
林建國一驚，他哪里有錢買金子呀，過年之前，他本來想做點水果生意，多少掙點錢，可他沒有本錢，這個想法也只能算了。
現(xiàn)在林建國渾身上下，摸不出五百塊錢。
高翠枝說：“別人結(jié)婚，金戒指金項鏈，總要買一個的，你就給我買個金戒指，金項鏈。”
林建國支支吾吾地說道：“要不，今天別買了，以后買吧。”
“為什么？現(xiàn)在就要買。”高翠枝不答應(yīng)。
林建國只好說道：“我現(xiàn)在資金緊張呀，我還想攢點本錢，去做點小生意呢。”
高翠枝知道他沒錢，她說道：“連個金子都不舍得給我買，你根本就不是存心想跟我過日子的。”
林建國急道：“我怎么不是存心要跟你過日子？要不是的話，我還能跟你領(lǐng)結(jié)婚證嗎？”
高翠枝說道：“金子就是我的保障，沒有這個保障，我不能去跟你過日子，這樣吧，我還回娘家去住，什么時候你給我買了，什么時候我再過去。”
林建國有點傻眼，他還以為結(jié)了婚，兩人就可以一塊過日子了，沒想到高翠枝要金子，領(lǐng)證之前，也從來沒聽她說起過呀。
林建國哄她，“我答應(yīng)給你買，金項鏈，金戒指，我掙到錢了一定給你買。”
高翠枝看他一眼，笑道：“我也不是非要金子，你知道，我們是半路夫妻，我是打定主意要跟你過日子的，可是現(xiàn)在我什么保障也沒有，就這么赤條條地跟你去，到時候你說不要我了，我就得走人。”
林建國趕忙說道：“那不可能，我們還有結(jié)婚證呀！”
高翠枝看著他，問：“那你是真心跟我過日子的？”
林建國趕忙拍胸脯保證，“那當(dāng)然。”
高翠枝說道：“那這樣吧，金子暫時不買了，既然你是真心跟我過日子，我也是真心跟你過日子，那你把你的房子，加上我的名字。”
“加名字？”林建國一愣。
高翠枝點頭，“對，房產(chǎn)證上加我的名字，這樣，我住在那個房子里，才踏實。”
林建國還是第一次碰上要求在房產(chǎn)證上加名字的。
這房子是他跟許梅一塊買的，之前借的他媽的錢，后面用兩口子的積蓄還給他媽了。
這房子現(xiàn)在也值個兩三萬塊，要是給高翠枝加名字，豈不就是要分一半給她？
從心理上，林建國不太愿意。
說白了，他跟高翠枝是半路夫妻，搭伙過日子，哪有真心可言呢？何況高翠枝大他六七歲，都四十歲了！長得也不好看，身材五大三粗，個子也矮，像個壯實的墩子。
根本沒法跟他前妻許梅比。
那房子是他和許梅奮斗買的，以后是要留給林小勇的，要加了高翠枝的名字，她也有孩子，她的那一部分，日后說不定就不肯給林小勇。
這些念頭在林建國腦海里急速地轉(zhuǎn)動，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復(fù)雜。
高翠枝看在眼里，心里冷哼一聲，嘴上說道：“你看，你還是沒有誠心跟我過日子，加個名字都不肯。”
林建國心里是不愿意，但嘴上不承認，“不是不愿意，是這房子，我前妻留了遺愿，要留給我兒子小勇。”
高翠枝一點也不意外，半路夫妻，心里都有謀算。
她說道：“那當(dāng)然了，那房子是小勇的，我也認可，我就是心里不踏實。再說了，你就這一套房子，你總不可能現(xiàn)在就給他，那我們上哪里去住？我也只是要個保障，房子還是小勇的， 你放心。”
林建國一想，高翠枝說得也對，他們住在里面的時候不可能把房子給林小勇，不然他們上哪里住去？
高翠枝激他：“除非你根本就不想跟我好好過日子，不然你怎么會連加個名字都不肯？那我們也不要結(jié)婚了，趁著還在民政局門口，這就去離了算了。”
說著，高翠枝就要拉著林建國進去離婚，林建國被逼得一時間沒了法子，只好答應(yīng)。
林建國想的是，反正就這唯一的一套房子，說是給林小勇留的，其實是他們一家人住，加個名字也不影響。
高翠枝見他同意，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那事不宜遲，我們今天就去辦吧。”
“今天就去？”林建國還想再好好地考慮考慮。
高翠枝用自已豐滿的胸脯撞了撞林建國，朝他笑道：“當(dāng)然是今天了，今天把名字加了，我就搬過去了。”
自從許梅死后，林建國就再沒親近過女人，高翠枝的神色很曖昧，都是過來人怎么不懂，林建國感到一陣激動從底下升了起來，他呼吸粗了兩分，嘴巴不經(jīng)過腦子就說話了，“行，行。”
林建國高翠枝跟著林建國回家去拿房產(chǎn)證。
之前林建國就帶著高翠枝來過，這房子也不是新小區(qū)，只有兩個房間，不算大，但起碼是個家。
現(xiàn)在也是她的家了。
門一打開，電視機的聲音傳出來，林小勇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聽到聲音，扭頭過來看了一眼。
就看到林建國和那個壞女人一齊走了進來。
林建國說道：“小勇，快來跟你阿姨打個招呼。”
林小勇冷哼一聲，理都不理，扭頭繼續(xù)看電視。
林建國有點尷尬，這孩子對高翠枝抱著敵意，“他有點害羞，呵呵。”
高翠枝笑了笑，視線在林小勇的后腦勺上停留片刻，也不去管他，自已在屋里到處逛。
她打開林建國睡覺的主臥看了一眼，看到床上鋪著的嶄新的床品，滿意地點點頭。
林小勇偷偷地盯著主臥的動靜，生怕高翠枝現(xiàn)在就揭開被子。
不過好在，高翠枝只是轉(zhuǎn)了一圈，就跟林建國一塊出來了，林建國手里拿著裝房產(chǎn)證的袋子。
兩人又一塊出門。
順利地過戶了房產(chǎn)證，林建國陪同高翠枝去高家搬她的行李，他借了輛三輪車。
高翠枝回娘家住了兩年多了，這兩年她跟她的嫂子鄭二姐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水火不容。
他們?nèi)サ臅r候，高翠枝的大哥大嫂都在家，但是沒人出來招呼他們倆。
高翠枝也不以為意，帶著林建國去收拾她的東西，大包小包地收拾了好幾個，三輪車都裝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林建國知道高翠枝跟她大哥大嫂不和睦，自已來高家兩次，他們也沒給他好臉色看，林建國自然也不會去熱臉貼冷屁股。
收拾好東西，兩人要走了，林建國看到高翠枝的嫂子在窗口晃了一下。
高翠枝騎著她的自行車，林建國拉著滿三輪車的行李，兩人出了門，剛走出不到三十米，突然聽到背后響起鞭炮聲。
林建國扭頭看一眼，看到是高翠枝的嫂子鄭二姐，點了兩掛鞭炮。
鞭炮飛快炸完了，冒起來的青煙還在空中飄蕩，鄭二姐朝他們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回了院里，把兩扇門重重地關(guān)上了。
林建國驚愕地看向高翠枝。
高翠枝氣得咬牙，當(dāng)即就要掉頭回去跟鄭二姐理論。
她出門，鄭二姐放鞭炮，可不是歡送她，這是放鞭炮慶祝呢！
林建國趕忙叫住高翠枝，“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可別因為這些事情，壞了心情！”
高翠枝氣得冷哼，“這筆賬我記下了，等著吧，我遲早要收拾這婆娘！”
林建國驚訝地看著高翠枝，此時高翠枝臉上的表情非常蠻橫，全然是市井潑婦的模樣，很粗俗很難看。
林建國心里一個咯噔，他是想找個強勢點的女人，可千萬別強勢過了頭。
周老太選定了一處新店址，在周倩他們現(xiàn)在租房子的這一片。
這一片是國營罐頭廠的家屬區(qū)，門面不多，賣吃食的有三家，周老太看中了這里的人流量，賣包子的有一家，但是周老太去吃過一次，包子做得很差勁，味道不好。
當(dāng)時周老太還想，得虧沒有第二家，不然第一家這種口味的，都得倒閉。
周老太店里的品類不少，有蒸餃，包子，饅頭，花卷，紅糖發(fā)糕，粥也有兩種，還有蔥油餅。
周老太也盤算過，店里賣得最好的品類第一就是包子，第二就是蔥油餅，這蔥油餅好吃，百吃不膩。
周老太找到這，看到有個空鋪子貼了出租的廣告紙條，周老太就打電話過去聯(lián)系。
她這回帶上了手機。
這手機周老太買得很后悔，雖然方便，但是電話費貴，接打都要錢，她不舍得用，平時出門老忘記帶。
這是國營罐頭廠的產(chǎn)業(yè)，周老太最喜歡吃的那個菠蘿罐頭也是他們生產(chǎn)的。周老太打電話過去，很快就接通了。
價錢也不算貴，一個月六百塊錢。合同簽三年，周老太要談的話，就要去他們的辦公室詳談，合適的話她就租下來。
回去之后，周老太把選址給秋桃講，秋桃聽了也覺得可以，“開在這種片區(qū)門口，總不會沒生意的，本來我們味道就很不錯。”
周老太聽了，心里也定了主意。
只等著第二天過去，跟罐頭廠的見面詳談。
次日，周老太很早就開著車，來到家屬區(qū)，她要觀察一下這里的人流量到底如何。
周老太到的時候，還不到早上六點，賣早餐的店，已經(jīng)開門了。
那家賣包子的店鋪也開著門，周老太觀察了一下，他家客流還可以，其他兩家一家是賣面的，一家是賣餛飩餃子，賣包子只有這一家。
周老太到這來開店，也不可避免地要跟人家搶生意，就跟當(dāng)初的萬婷一樣。
但萬婷這個情況不一樣，她是剽竊了周老太店里的技術(shù)，還跑到周老太隔壁來開店，那周老太不搞她不白活這么大歲數(shù)了？
她捫心自問，如果是別人來開店，周老太不會那么搞。
這么一想，周老太又理直氣壯起來，自由市場，自由競爭嘛。
周老太一直在車上觀察，等到早高峰結(jié)束。還沒到她跟罐頭廠約定的時間，周老太就去看周泰榮。
她跟對方約的是九點鐘，八點半，周老太就出來了，開著車去了國營罐頭廠。
周老太之前只是路過罐頭廠，從來沒進去過。
南城有各種各樣的廠，罐頭廠在其中的效益是最好的。
在過去，包括現(xiàn)在，走人情送禮，優(yōu)先都選擇送罐頭。
過去罐頭廠的職工好幾百人，效益也好，修了大片的家屬樓，也就是周老太準備開店的地方。
這個印象停留在周老太還沒退休之前。
周老太把車開到廠區(qū)門口，她想著應(yīng)該是要去登記，但還沒等她下車，門衛(wèi)室的保安大爺就跑了出來，走到周老太車邊，朝車里看了看，見是個老太太，他吃了一驚，趕忙問道：“領(lǐng)導(dǎo)，請問你是來做什么的？”
周老太有點吃驚，趕忙把車窗搖下來，說道：“我是來辦事的。”
“請問你是辦什么事情？”
周老太說道：“我跟你們后勤科田經(jīng)理約好了，我租房子的。”
保安大爺?shù)纱罅搜劬Γ挚戳丝粗芾咸白夥孔樱俊?/p>
周老太點頭，“對，我跟田經(jīng)理約好了，他讓我去后勤科辦公室找他。”
保安大爺拉開了閘門，讓周老太開著車進去。
周老太一直開到了廠區(qū)辦公樓底下，找了個不擋路的地方停了，這才去找后勤辦公室。
她跟保安打聽了，后勤辦公室就在一樓。
她的紅色轎車太惹眼，開過來，就有人從窗戶注意到了。
周老太順利找到后勤科辦公室，里面坐著一個年輕男人，周老太問他，“你好，請問哪一位是田經(jīng)理？”
男人趕忙站起來，他看到這老太太是開著車來的，一時間搞不清楚她的身份，態(tài)度很客氣地問：“你好，請問你找田經(jīng)理有什么事嗎？”
周老太說：“我跟他約好了，來租你們在家屬區(qū)那邊的商鋪。”
年輕人趕忙說道：“我這就去找他。大娘，你先坐。”
周老太沒等多久，一個穿著夾克的男人就從外面進來了，剛才那個年輕人跟在他身后。
周老太猜這人應(yīng)該就是田經(jīng)理了，站起來說道：“你就是田經(jīng)理吧！你好，我是來談租鋪子的。”
田經(jīng)理不動聲色地上下看一眼周老太，要不是聽小楊說外面的車是這個老太太開來的，他怎么也不能相信，這個不起眼的老太太是個老富婆。
“你好，你好，大娘，你是要租房子啊。”
周老太點頭，“是，昨天是我給你打電話。”
田經(jīng)理讓小楊去泡茶，他拉了張椅子坐到周老太對面，問周老太，“大娘，這個鋪子里只考慮租嗎？考不考慮買？”
“買？”周老太一愣。
田經(jīng)理說道：“對，我們這個鋪子打算要賣，鋪子有35個平方，賣價六萬塊錢。”
現(xiàn)在商鋪不好賣，這商鋪之前一直是打的售賣的廣告，問的人出不起價，這才無奈地貼了出租的廣告，今天來的這個老太太竟然開著夏利，這讓田經(jīng)理看到了希望。
周老太還真沒想過要買商鋪，她都還不知道這個鋪子的盈利情況怎么樣，如果不好的話，她要換的。
買的話，投入也太大了，她還打算要開連鎖店，不想在一個店上投入這么多錢。主要是她都還沒開店，買這么一個商鋪干嘛。
至于投資，周老太回想了一下這一塊后期的發(fā)展。
她很快就想起來了，印象還挺深的，因為過不了多久，這邊就興辦了一所實驗小學(xué)，據(jù)說是省級示范小學(xué)的分校，很多老師是從本校調(diào)過來的，落成當(dāng)年，就成了南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重點小學(xué)。
地址好像就在家屬樓對面。
周老太心里一陣激動，這樣的話，她又能在這買房子了。
買商鋪要六萬塊錢，這筆錢周老太買房子的話，能買三四套，回報更高更快。
“我不買。”周老太說道。
田經(jīng)理笑容一僵，“要是價錢不合適的話，可以再談的。”
周老太說道：“不是，我現(xiàn)在只想租一個商鋪做生意，暫時不考慮買，你們這個商鋪是只賣不租嗎？”
“那也不是，確定不買的話，我們還是會租的。”田經(jīng)理說道。
周老太有點奇怪，“你們罐頭廠效益那么好，為什么要賣商鋪？”
田經(jīng)理模糊地說道：“這個商鋪，工廠用不上了，就想賣掉。”
周老太噢了一聲，“你們生產(chǎn)的菠蘿罐頭我最喜歡吃，廠里有賣嗎？比外面便宜點不？”
要是便宜點，周老太想買一箱子罐頭回去。
聽她說喜歡自已工廠的產(chǎn)品，田經(jīng)理笑容真切了些，“有的，大娘，不過要買一整箱，二十四罐。一罐一塊五。”
一罐比外面賣的兩塊錢還便宜五毛呢，就是數(shù)量太多了，二十四罐。
周老太想一想，家里這么幾個人呢，吃不完的，走人情還能送，多劃算，“那我要拿一箱。”
田經(jīng)理答應(yīng)，“行，一會兒我給你搬一箱過來，一箱三十六塊錢。”
田經(jīng)理跟周老太簽了租房合同，年付，兩個月押金。
想到這邊很快就修小學(xué)了，這商鋪后面生意肯定好，周老太很爽快地簽了合同，付了錢。
小楊也把周老太要買的罐頭搬來了，周老太直接讓他搬去汽車后備箱。
田經(jīng)理跟著過來，看到汽車里果然沒有其他人，確定車就是周老太開來的，忍不住再次震驚，這年頭會開車的可不多，會開車的老太太，更是鳳毛麟角。
他確定這老太太的身份不一般，南城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人物？
他不由得嘆一口氣，對周老太說道：“想當(dāng)年，我太奶奶也會開車。”
周老太看他一眼，不相信，“你太奶奶？”
田杰勝點頭，對周老太笑道：“是呀，我太奶奶，章玉女士。”
周老太有點迷糊，沒聽說過呀。
田杰勝見她迷茫，說道：“你知道南城造紙廠嗎？那是我太爺爺田崇光開的。”
這個名字冷不丁地出現(xiàn)，周老太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南城造紙廠，現(xiàn)在的國營造紙廠，就是我太爺爺田崇光創(chuàng)辦的。那時候南城第一輛福特汽車，就是我們家買的，我太奶奶章玉就會開車。”田杰勝一臉驕傲地說道。
周老太眼睛頓時瞪得大如銅鈴。
田杰勝還以為她是聽了自已家祖上的光輝歷史而感到驚訝，笑道：“大娘，你不是南城本地人嗎？不然應(yīng)該知道我太爺爺才對。”
周老太僵硬地把視線收回來，“我是半路來的南城，了解得比較少，呵呵。”
田杰勝看一眼她的夏利汽車，“除了我太奶，你還是我見過的第二個這么大年紀會開車的女士呢。”
周老太驚訝，章玉女士不會還活著吧，她試探地問，“你見過你太奶？”
田杰勝語塞，搖頭，“沒有，她六十年代初就過世了。”
周老太腦子嗡嗡作響，沒想到會在這里，以這種方式碰到田家的后人。
她搓一搓手，勉強壓住心虛，呵呵一笑，“其實我看過五六十年代的報紙，聽說過南城造紙廠，你爺爺真是個傳奇人物，呵呵。”
她看這個田杰勝，也就二十多，“不過我聽說田崇光有四個兒子，你的爺爺是老幾？”
田杰勝說道：“我爺爺是老大。”
周老太噢了一聲，心里的緊張緩解了不少，頓一頓才說道：“我聽我們村的一位老先生說起過，說當(dāng)年田老先生給四個兒子都分了遺產(chǎn)，呵呵，是真的嗎？”
田杰勝說道：“財產(chǎn)都捐了呀，哪里還有分的呢？”
周老太一愣，“捐了？”
“對呀，造紙廠現(xiàn)在都變成國營造紙廠了。”田杰勝嘆口氣，遺憾地說道：“田家沒落了。”
周老太不知道說什么了，只好草草地安慰了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看你們這些后人，也都挺本事呀，肯定有東山再起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