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助送完客人,正往回走,就發現姜檸進了電梯。
姜小姐這么快就走了?
他心里疑惑,卻還是往辦公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剛準備匯報工作,就見祁宴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地上散落了一地照片和資料。
他心里咯噔一聲,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正糾結是要硬著頭皮往里走,還是佯裝無事發生般退出去,就聽見祁宴毫無情緒地喊了他一聲。
“李特助。”
李特助身子一僵,心里叫苦不迭,還能怎么辦,只能硬著頭皮往里面走了幾步,出聲道:“祁總。”
“你……”
祁宴剛想說讓他看著點姜檸,一想到剛剛他們吵架的源頭,又忽然收住了聲。
李特助朝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祁宴閉了閉眼,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說道:“將地上的東西全部清理了吧。”
“是。”
李特助雖然想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但到底還是職業素養占了上風,識相地沒有出聲詢問,而是默默清理起地上的東西。
突然,祁宴睜開眼問道:“之前這些文件,你都放在了哪里?”
他辦公室一般都是李特助在整理。
按理說都將資料藏好了才對。
姜檸到底是怎么發現的?
李特助下意識答道:“之前都是整理放在抽屜里,不過前段時間的那袋文件還沒來得及……”
說到這里,他突然意識到什么,驀地收了聲。
該不會是就是因為那袋文件吧?
不不不,他怎么可能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李特助臉上的笑容變得越來越僵硬,突然一下子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凈。
這段時間祁總對他太過和顏悅色,以至于連帶著他也不由跟著松懈了下來。
再加上姜檸來的突然,他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將那袋文件收進抽屜里。
這已經不能說是失誤,而是嚴重的工作事故。
見李特助突然僵在原地失了聲,祁宴就算是猜,也猜出了緣由。
他整個人靠在沙發上,抬手擋住臉,沒再說話。
李特助有些心虛,“祁總,我……”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去追究是誰的錯。”
祁宴閉了閉眼,開口道,“你收拾完就出去吧。”
李特助順利逃過一劫,心里松了口氣。
他也不敢再多問,收拾完東西連忙退了出去。
·
姜檸從天元集團大樓出來后,就直接打車去了租房中介所。
她沒打算回祁家的員工宿舍住。
反正距離開學只有半個月左右,她只需要找個能夠短租的房子暫住一段時間就好。
再說了,短時間內,她也不想再看見祁宴。
跟中介看好房子,姜檸去實地看了看,發現可以接受之后,就直接簽了租賃合同。
中介人還算不錯,見她急著搬家,還給她介紹了一家比較便宜劃算的搬家公司。
姜檸當天下午就約了搬家公司過去公寓搬東西。
她東西不多,大部分都是祁宴給她買的。
除了可以變現的包包還有首飾,其他的她全部留在了公寓。
祁宴晚上回到公寓的時候,發現房間里格外的冷清。
打開燈,發現姜檸不在家。
他心里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走進書房,果然,她所有的書和資料都搬走了。
就連臥室里她自已的行李箱也不見了。
所以,她就這么不想看見他,連一個晚上都不愿意跟他待在一起?
手臂又開始發抖起來。
他竭力忍住想要將人抓回來的沖動,面無表情地告訴自已,要有耐心。
她現在正在氣頭上。
等過段時間,她冷靜下來了,自然就會答應回來了。
要是強行去抓她,她心里只會更加抵觸。
但哪怕心里無數次告誡自已,他也還是無法壓下心里的焦躁。
總感覺有什么東西已經脫離了自已的掌控。
·
姜檸搬出來后,感覺到渾身輕松。
雖然偶爾還是會有些不習慣,但她還是下意識將那點不適給強行忽略掉了。
一連幾天,祁宴都沒有再聯系她。
時間一久,姜檸自然而然就忘卻了男人說給她時間讓她冷靜的事。
在她看來,他們現在這種情況,就是默認分手了。
因為快要開學了,群里開始陸陸續續要求填寫返校信息和綜測表。
方便到時候進行成績統計和排名劃分。
姜檸打開電腦一一填寫好。
剛處理完學校的事,手機就響了起來。
姜檸看了眼,發現是祁宴打過來的,不由得一愣。
說實話,她不是很想接。
但是馬上就要開學了,她不想再鬧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最后還是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
這些天,祁宴不敢去讓人查她的住址,也不敢讓人去查她最近過得怎么樣。
他一直都在忍耐。
但是祁宴忍了整整五天,最后還是沒忍住,撥通了她的電話。
哪怕只是聽聽她的聲音,他也很滿足。
但電話接通,聽到她聲音的那刻,他才發現,怎么可能滿足。
他現在就想過去找她。
將她重新擁入懷中。
跟往常一樣,親吻她的額頭,看她沖自已笑,亦或者露出惱怒的神情。
“祁宴?”
見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姜檸疑惑地出聲問了句。
祁宴喉頭莫名發澀,嗯了一聲。
姜檸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打電話過來……有事嗎?”
“我想見你。”
低沉沙啞的嗓音在耳邊驀然響起,“我們……可以見一面嗎?”
她語氣聽起來比之前好了很多。
所以應該是已經消氣了……吧?
姜檸一愣,抿了抿唇,拒絕道:“可我暫時還不想見你。”
一股莫大的失落感升起。
祁宴卻還是佯裝無事般開口:“沒關系。”
“我可以等。”
現在才五天而已。
他有耐心繼續等下去。
之后兩人突然又陷入一陣沉默。
祁宴只要是能聽見她的呼吸聲,就已經很滿足了。
但姜檸卻莫名有些渾身不自在。
“那個……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說完,還沒等祁宴那邊說話,她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掛斷聲,房間內又重新恢復一片寂靜。
祁宴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界面,整個人宛如一具石塑般,靜坐在原地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