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億少女的夢一連講了數(shù)個改編之后的故事,聽得三太子敖燁是眉飛色舞,連連稱奇。
他甚至親自為九億少女的夢斟滿了一杯萬年珊瑚漿釀造的靈酒,眼神里滿是欣賞。
“道友之才,當(dāng)浮一大白!”
“本宮今日才知,原來人族的歷史竟是如此波瀾壯闊,可歌可泣!”
整個碧波宮內(nèi),氣氛熱烈而融洽。
唯有那蟹將軍龐橫,一張本就橫肉叢生的臉,此刻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感覺自己,連同整個龍宮的威嚴(yán),都被這幾個人族的三言兩語給比了下去。
一個靠嘴皮子吃飯的家伙,竟能得到太子殿如此禮遇,這成何體統(tǒng)!
酒酣耳熱之際,龐橫終于按捺不住,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那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投下的陰影瞬間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殿下!”
龐橫對著敖燁一抱拳,聲音洪亮如鐘,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聽故事固然有趣,但修行之人,終究要靠實力說話!”
“光聽這些虛無縹緲的傳說,豈不墮了我輩修士的威風(fēng)?”
他話鋒一轉(zhuǎn),兩只銅鈴般的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掃過林蕭身后的三名玩家。
“這幾位霞光宗的道友既然能戰(zhàn)勝覆海大將的烏合之眾,想必身手也是不凡。”
“末將不才,愿與其中一位切磋一二,也好讓殿下見識見識,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此言一出,殿內(nèi)熱烈的氣氛戛然而止。
所有海族大臣的臉上,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敖燁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臉上浮現(xiàn)出為難之色。
龐橫是父王麾下的得力干將,金丹后期的修為,在整個龍宮衛(wèi)隊中都排得上號。
他更是龍宮中保守派的代表,一向看不起外來的人族修士。
今日他公然發(fā)難,自己若直接拒絕,定會被扣上一個“偏袒人族,失了龍宮威信”的帽子。
可若是同意,這幾位霞光宗的客人,修為最高的九億少女的夢也不過筑基初期,其余兩人甚至還在煉氣期徘徊,怎么可能是龐橫的對手?
這切磋,明擺著就是欺負(fù)人,必然會傷了兩家的和氣。
林蕭端著酒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卻跟明鏡似的。
這螃蟹,無非是覺得被搶了風(fēng)頭,想借機找回場子,順便打壓一下自己這個“新貴”。
這也是一個機會,一個讓霞光宗的名號,在龍宮真正立足的機會。
他放下酒杯,故作擔(dān)憂地開口。
“龐將軍乃金丹后期的大將,我這幾位弟子,修為低微,如何是將軍的對手?”
“這切磋,怕是不太公平吧?”
龐橫聽了,發(fā)出一陣粗豪的大笑。
“哈哈哈哈!林宗主放心,本將豈是那以大欺小之輩!”
“本將自會將修為壓制到筑基初期,與貴宗弟子公平一戰(zhàn)!”
他的目光在三名玩家身上來回逡巡,最終,鎖定在了那個從進殿開始就一直埋頭苦吃,看起來最憨厚、最人畜無害的鯊魚辣椒身上。
“就與這位……看起來運氣最好的道友比試一場,點到為止,如何?”
隊伍頻道里瞬間炸開了鍋。
九億少女的夢:“完了完了,掌門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鯊魚辣椒的操作是咱們里最菜的,這上去不是純純的送菜嗎?”
中二癌晚期少年:“掌門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這龐將軍一看就不是善茬,壓制到筑基期,那戰(zhàn)斗經(jīng)驗和肉身強度也遠不是我們能比的啊!”
鯊魚辣椒本人更是嚇得手里的靈果都掉在了盤子里,他在頻道里都快哭出來了。
“掌門,我……我不行啊!我就是個生活玩家,打架我真不在行啊!”
“而且我就練氣期,如何能與那金丹期妖獸對打嘛?”
林蕭卻在此刻,用一種肯定的語氣給三人傳音。
“別怕,按我說的做。”
“記住,修仙者的戰(zhàn)斗,有時候不只靠修為!”
他隨即抬起頭,對著敖燁微微頷首。
“既然龐將軍盛情難卻,我等若是再推辭,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便依將軍所言!”
龐橫見林蕭如此輕易就答應(yīng)了,心中大喜過望,生怕對方反悔,立刻高聲補充道。
“好!林宗主快人快語!”
“你我雙方就此立下賭約,若本將僥幸勝了,也不要什么彩頭,只請這幾位道友承認(rèn),人族的故事終究是故事,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若本將……輸了!”
他頓了頓,臉上充滿了自信:“我這柄跟隨我三百年的【玄冰蟹鉗戟】,便贈予這位道友,權(quán)當(dāng)見面禮了!”
說著,他一拍儲物袋,一柄通體由深海玄冰打造,閃爍著森然寒光的巨戟出現(xiàn)在他手中。
那法寶品階之高,讓在場不少海族將領(lǐng)都露出了艷羨的神色。
敖燁見雙方都已談妥,話已至此,再也無法阻止。
他嘆了口氣,只得從主位上站起。
“也罷,既然二位都有此雅興,那便移步演武場吧。”
“切記,點到為止,莫要傷了和氣。”
宴會就此暫停,眾人浩浩蕩蕩地移步至宮殿后方一座由整塊白玉鋪就而成的巨大演武場。
所有海族大臣都跟在后面,準(zhǔn)備看一場一邊倒的好戲,看看這些人族修士的笑話。
……
白玉演武場上,氣氛肅殺。
龐橫將自身靈力波動穩(wěn)穩(wěn)地壓制在了筑基初期的水準(zhǔn),但他那身如精鋼澆筑的肌肉,以及手中散發(fā)著恐怖寒氣的玄冰蟹鉗戟。
無一不在彰顯著他身為金丹大將的恐怖底蘊!
他如同一尊鐵塔,站在演武場中央,威風(fēng)凜凜。
而在他對面,鯊魚辣椒則顯得可憐又無助。
他手里緊緊攥著一把宗門發(fā)的制式新手飛劍,兩條腿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顫,一張憨厚的臉上寫滿了緊張。
“當(dāng)——!”
隨著侍立一旁的蚌女敲響玉鐘,比試正式開始。
就在鐘聲響起的剎那,林蕭的聲音也在隊伍頻道里響起,清晰地傳入鯊魚辣椒的腦海。
“別想著贏,也別硬拼。”
“你的任務(wù)就是拖,怎么惡心人怎么來。”
“記住,你是玩家,你沒有下限!”
“吼!”
龐橫可不管這些,他大喝一聲,腳下白玉地磚寸寸龜裂。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青色殘影,揮舞著巨戟,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鯊魚辣椒當(dāng)頭砸下!
這一擊,勢大力沉,光是戟風(fēng)就刮得鯊魚辣椒臉頰生疼。
鯊魚辣椒嚇得魂飛魄散,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林蕭最后那句話在回響。
“沒有下限!”
他閉上眼睛,沒有選擇迎擊,而是福至心靈般地從自己的儲物袋里,掏出了一把東西。
那是在宗門后山挖礦時,順手裝起來的一捧沙子。
他想也不想,用盡全身力氣,劈頭蓋臉地就朝著沖來的龐橫扔了過去!
“噗——!”
漫天沙土,精準(zhǔn)地糊了龐橫一臉。
高傲的蟹將軍何曾見過如此無賴的打法?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沖鋒的勢頭頓時一滯。
手中的巨戟也偏了方向,重重地砸在了鯊魚辣椒身旁的地面上。
“轟!”
一聲巨響,堅硬的白玉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