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在常泰獲得常家繼承人身份后,常家家族長輩施壓與期盼,同輩之間的明爭暗斗,愈演愈激烈,也是因為如此,他才想遠離家族,大老遠跑去堠南散心。
再后來,常泰從堠南回到常府后,常泰父親一眼就瞧出了他的不對勁,加上感受到混天至寶劍的力量波動,經敲打后,常泰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全給招待了,惹得常父家法伺候。
而在堠南時,與侯珺兒和侯小白的短暫對峙中,第一次對自己實力產生不自信,說實話讓他有些喪志了。
他并非常家嫡長子,只是從小天賦極高,受常家長老門青睞。
后又一舉奪得家族傳承物才擁有繼承人的身份,和侯珺兒的比試中差點身隕劍毀這件事相瞞也瞞不住,算是在常家掌權人眼中安了粒沙子,日后行事必然更要小心謹慎了。
然后因為堠南風波,自己言語不當,導致以前朋友心生嫌隙,這邊矛盾還沒有解決就要和討厭的人呆在一個陌生的學院,這也讓他很煩躁。
其實,他和宗懿的關系也不算太惡劣,只是他單純的看不順眼。
這一樁樁事壓在心頭,常泰哪里還能心情明媚起來。
都說不是冤家不聚頭,想來也是緣分,顧仁和侯珺兒與沮喪的常泰又打了個照面,他們在滄舜學院居住所,是在同一個苑內。
這個時間點,多數新生還在學院到處觀賞,待在居所的人寥寥無幾。
侯珺兒身子前傾,好生瞅了瞅常泰,說到:“很好,掩飾的不錯,可別又哭鼻子了。”
熟悉的聲音讓常泰惱怒的同時還頗覺得無語:“……你這人就不能嘴上積積德?”
不知為何,從初見時,顧仁就一直覺得侯珺兒身上有種不同于其他閨閣小姐的悍匪氣息,并且越接觸越覺得直覺很準。
就算揪一根狗尾巴草銜在嘴里,都不覺得突兀,就像當下。
侯珺兒吊兒郎當,對常泰此話嗤之以鼻:“積哪門子德?誰給你說過我是好人嗎?”
常泰理直氣壯到:“是沒人說過,那你就不能有一個當好人的自覺嗎?”
侯珺兒被吼的一時愣神:“……”這一局,算你贏。
常泰也不是個錙銖必較的人,也沒有記恨侯珺兒和侯小白,甚至心里一直很感激侯小白當初阻止了自己的愚蠢行徑。
也正因為侯小白此舉,常泰默默認定侯小白肯定是個深藏不露的人。
只是常泰自己挺膈應自己的,前幾天還與人家大打出手,本來就自己理虧,結果人家贏了也沒拿你武器,也沒到處宣揚自己如何。想到當時窘態,實在沒什么顏面面對兩人。
是夜,月色朦朧曖昧,卻又暗藏肅殺之意,兩個魔族模樣的人看著狼狽不堪,踉蹌往前奔跑著。
霎時追上一來一個黑袍女人,接近兩人時,女人踏步飛身攔截,一雙長腿倒鉤在樹枝,整個身體成倒立狀態,十指扣在兩個獵物的顱頂之上。
瀕臨死亡的恐懼導致獵物瞳孔放大,女人披在身后的黑色披風自然垂下覆蓋住獵物的臉龐,就像為獵物們的生命關上了門。
她再注力,獵物們上半身隨著砰——的一聲直接爆開了花,幾粒血珠彈在女人蒼白的俊美的臉上,使她看起來邪魅又詭異。
“嘶~”趕來的跟隨者看到這一幕,先是倒吸一口涼氣,后又走近嬉笑起來,從懷里抽出絲巾遞上前,有些惋惜說道:
“要這么血腥么?我們也可以慢慢玩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