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崔管家，你這話什么意思？一百萬貫很多么！？”
見程處默面色冷了起來。
崔管家也有些壓不住火兒。
“不多么？敢問賢侄，何德何能一分不出，反得一百萬貫的嫁妝！？”
“何德何能？晚輩知道崔家是大族，但今時不同以往，在我大哥的帶領下，別說一百萬貫，就是一千萬貫又何妨！？難不成你們崔家連一百萬貫都看不上了么？”
“賢侄這話可是說錯了，崔家可不止……！”
“不止有錢，還有人脈對吧？”
“賢侄明白就好。”
“說的倒是沒錯，可有沒有可能，我大哥也有人脈呢！？以崔家的手段，想來已經查到了不少東西，你們覺得，今后我大哥手下的生意，會有多少人拒絕呢？”
“這是何意？”
“何意？崔管家，若說什么光宗耀祖，晚輩不知如何做，但生意之事，晚輩倒是略懂一二，天下熙熙，皆為利來的道理總是不會錯的吧？”
崔管家面色陰沉似水。
他算是明白了。
程處默就是在說，你們是大族也無所謂。
你們有的，好大哥有，你們沒有的，好大哥也有！
既然利益已經捆綁起來，那還為什么要虧本兒送錢呢！？
又不是趙匡胤，沒必要上趕著送不是？
“好啊，看來賢侄是覺得崔家的門生，都不入你那位大兄的眼對吧？”
“崔管家何必搬弄是非？你們所謂的門生才子，不會以為我大哥沒本事弄到吧？近些日來，三字經的修訂，可是傳遍整個長安了。”
嗡……！
程處默這句話，說的崔管家腦瓜子嗡鳴眩暈。
‘難不成，那小子手里的東西，足夠動搖我等世家的根基！？’
世家壟斷知識與財富，這才能夠成為百年大家。
想要繼續維持這種情況，一來就是要繼續壟斷下去，避免新星勢力崛起。
再者也是要謹防皇家或其他家族‘同歸于盡’，把知識大肆開放給百姓。
但……
有的時候，也有第三種情況。
那就是‘天降狠人’！
就像孔子老子孫子那般的先賢。
你堵是堵不住的，那種狠人可不管你根基怎么夠硬，人脈怎么廣泛。
人家是開創先河的大人物，直接跳出你的框架碾壓你，讓你反抗都沒法反抗！
到了這時，崔管家總算是不敢繼續硬來了。
真要把對方逼急了，狠狠的當初干貨兒。
到時候造成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狀態，他這個管家，必定是扛不住的。
“賢侄，此事……茲事體大，還需從長計議為好……”
見崔管家服軟了。
程處默的變臉也到達了小成境界，頓時掛上滿面春風。
“崔管家言之有理，崔家貴女，晚輩自是喜歡的，但奈何晚輩家資稀薄，實在是力不從心啊～！”
“無妨！什么事都可以談嘛，賢侄莫要著急才是！”
“唉，崔管家這話說的有道理，那崔管家以為，晚輩的條件如何？”
“這個……”崔管家略為停頓：“賢侄，要說平日里，一百萬貫的嫁妝對崔家來說，倒不是什么大事，可近些日子，崔家有要事，實在是……”
“晚輩明白的，既然崔家看不上晚輩，這也是很正常的，晚輩何德何能，無才無德，又不是大哥，怎么配得上一百萬貫呢。”
崔管家本來聽程處默的陰陽之言很不爽，可聽到‘大哥’倆字兒。
崔管家眼前一亮！
‘嗯？那魏小子就要一百萬貫！？如此的話……’
眼珠一轉。
崔管家的臉上的笑都快把褶子堆成山了：“慢！賢侄，你家大兄，一百萬嫁妝可足夠！？”
“這……你們得問我大哥才行，反正聽說宮里，是要準備出這個數的。”
“是嗎？真的！？”
“傳聞，晚輩也不保準兒，若是崔家有意，盡管帶著誠意去找我大哥便是，只不過……”
“只不過？”
“只不過，崔管家，以我大哥的手段，若是不門當戶對，還望崔家免開尊口了。”
“這是自然！”
……
晚些時候。
這場‘拐了彎’的招婿鬧劇結束。
程處默送走滿臉喜色的崔管家。
轉身心中便吐槽：‘一百萬貫還想收我大哥！？擱這兒做什么春秋大夢！怪不得崔家面對陛下越來越吃力，就這兩下子，過兩年怕不是連我都能應付一二，算了，今天忙完，明天把這事兒告訴大哥，讓大哥應付吧……’
……
入夜。
崔府書房。
崔干坐在自制劣質壁爐前，面色略顯驚訝。
“程家那小子真這么說的！？”
“是真的！那小子說宮中準備出一百萬貫！”崔管家壓抑不住喜色，又道：“一百萬貫若是能拿下天上人間，今后老爺一脈在長安，便更是無需看族中的臉色！”
“嗯，天上人間的進賬，的確是讓人垂涎，不過，陛下一百萬貫就想把那小子手里的生意拿到手，倒是有些托大了。”
“家主，我們要怎么做？把這事兒傳出去，讓各家都添些麻煩么？”
“不可，既然那小子有可能被馴服，不如我們先試探試探……”
……
隔日午后。
魏府。
側廳。
李二一家子基本到位。
老頭兒李淵，依舊帶著半臉面具的李二，還有長孫皇后，三位紛紛圍坐在圓桌兒。
長孫皇后挨著李韻兒，李韻兒挨著高陽。
小富婆就不用說了，是坐在魏叔云身旁的。
魏叔云另一側，卻是來報信兒的程處默。
正好遇上，也就跟著忙活一起吃了。
眾人圍著的圓桌上放著三個銅鍋，咕嘟咕嘟冒著泡兒。
屋子里充斥著熱氣暖意。
不過，比起上次吃火鍋兒，這次屬于是非常正常了，屋里只飄著微辣牛油香氣。
為了讓長孫皇后能舒服一些，湯鍋中的火鍋底料并不是很濃。
要是整成那種催淚瓦斯的級別，估計能給長孫皇后直接送走。
到時候李二估計要和魏叔云拼命……
禿嚕嚕！！
一筷子羊肉進嘴，老頭兒李淵沒忍住咳嗽兩聲，但適應之后，便連連叫好：“咳咳……嚯～！這新料兒可以啊！味兒真足啊！”
魏叔云把青菜下鍋：“怎么樣？不錯吧？”
“不錯不錯！爽口不膩人，吃著胃里暖呼呼的，還開胃！真舒坦！要是再多放點料，估計得更有意思！”
“算了吧。”給小富婆夾了一筷子微辣羊肉，魏叔云擺擺手：“這玩應得適應著來，老爺子你受的了，不代表你的胃也受的了，后勁上來了，可不是好惹的。”
李淵點了點頭：“也罷，老夫是不服老，但腸胃卻不能不服老啊。”
“這么想就對了，硬來對身體沒……”
魏叔云‘好處’倆字兒沒說出來。
突突突禿嚕……
就聽到李二擱那兒狠狠炫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