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心道，可能得用其他辦法了。
“你們出去一下。”我擺了擺頭。
賀南有些疑惑，不過也沒有多說什么，直接便是離開了這個冷庫。穆曉曉并沒有離開，而是盯著我，問道：“領導，你是不是又要展示什么特殊手段了，你總不能讓死人說話吧？”
我笑道：“的確能讓死人說話。”
“哈？”
穆曉曉撇了撇嘴：“雖然你每次都出乎我意料，不過你說這話，我可就不太信了。”
“我說的讓死人說話，又沒有說讓躺在這里的死人說話。”我聳聳肩膀。
“那你說的……？”穆曉曉似乎想起了什么，眨巴眼睛，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瑟瑟發抖。
我輕笑一聲，不予理會，而是輕輕點了點胸口。
呼啦！
一陣黑煙打著卷兒就從胸前冒了出來，而且冷庫里面原本就低的氣溫，此時變得更低了。
黑色煙霧最終凝聚成了一個人形。
孫蕓蕓飄在我面前，一頭烏發將整個蒼白的臉都遮擋了大半，卻還是很恭敬地低垂著頭顱，輕聲道：“仙師，有什么吩咐嗎？”
“你幫我看看，這人怎么死的。”我指著眼前的尸體，或者說，有沒有什么異常。
孫蕓蕓轉動身體，看向那具尸體，輕聲道：“這不就是被槍殺的嘛？”
“我當然看得出來。”我笑道：“可是有些東西，是看不到的，剛好，你對這方面比較熟悉。”
聽得我如此說，孫蕓蕓當即便是明白過來。
她點點頭，接著化為一股黑色煙霧，便是直接鉆入了尸體的內部。
原本蒼白的尸體，此時微微有些發黑，這讓一旁的孫蕓蕓忍不住發出驚呼，大氣也不敢出。
大概過了十分鐘，黑色煙霧從尸體上面消散，再次凝聚成了人形。
“有什么發現嗎？”我問道。
“仙師，可以確認，死者的確就是被槍殺的。”孫蕓蕓緩緩道。
這個回答，讓我有些失望。
但是孫蕓蕓繼續又說道：“不過……的確有些異常，死者的神魂雖然殘留不多了，但是剩余部分異常的紊亂，就算是出現在死人身上，也是很不符合常理的。”
“果然，他的神魂受到過損害是嗎？”我驚喜道。
“不！并非受到損害，也沒有缺失的跡象，而是紊亂。”孫蕓蕓強調道。
“行，還有其他的發現嗎？”我問道。
孫蕓蕓搖搖頭，“并沒有，也沒有如同之前那樣神魂中了陰毒的情況，其他的我的道行可能不夠深究了。”
“好，辛苦你了。”
我點點頭。
“分內之事。”
說罷，孫蕓蕓一轉圈，化為黑煙重新歸入墨色玉佩之中。這時候，冷庫的氣溫才回升了一些。
穆曉曉自然也聽到了方才我和孫蕓蕓的對話，驚呼道：“難道真的不是……”
“小聲點。”
我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低聲在穆曉曉交代了幾句。
穆曉曉雖然不解，不過很聰明地閉上了嘴巴。
我和她一同離開冷庫之后，賀南頓時就迎了上來，著急問道：“張局，有什么線索嗎？”
“當然有，而且我們很快就能抓到廖紅鷹了。”我笑道，“不過可能需要你們這邊辦事處的配合。”
“那是自然。”賀南嚴肅道，“這次行動您有絕對指揮權。”
“辦事處有多少古武者，修法者？”我詢問道。
“一共能夠調遣，加上我一共有五名，但是警局那邊可以全力配合。”賀南說道，“如果能鎖定廖紅鷹的位置，拿下她不是什么難事的。”
這倒不是吹噓，廖紅鷹擅長的是輕功和槍法，雖然擁有眼部的神通，可更多是對槍法的加持。就好比是一個脆皮遠程而已，只要被鎖定位置，恐怕三個二境的古武者都能將其拿下了。
“行，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做一些準備工作，明晚我們就狩獵廖紅鷹。”我想了想說道，“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可以聯絡一下大理的其他臨時工，或者重金聘請一些古武者和修法者，要做到萬無一失。”
“這？需要這么大張旗鼓嗎？”賀南不解。
“你照做就是了，我有計劃。”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
賀南紅著眼道，“張局，死去的專員也是我兄弟，您要是能夠抓住廖紅鷹，我一定替他好好感謝你。”
“等抓到了再說罷。”我擺了擺手。
“這樣吧張局，要做部署準備的話得下山，我順便將你送下山吧。”賀南說道：“另外途中被槍擊的車輛我已經讓人拖走維修了。”
“有心了。”
我笑著點點頭。
于是賀南又驅車載我和穆曉曉下山，去到了大理一家酒店。這里處于警局和749分局的中間地帶。
此時也才接近中午而已。
賀南將我們送到之后就急匆匆離開了，剛一回酒店，穆曉曉就闖進我房間，終于忍不住問道：“領導，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就知道廖紅鷹在哪里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說道。
“你……你？”穆曉曉懵了，“領導，你不是說明晚就執行抓捕計劃嗎？”
“對啊！”我點點頭，“可我又沒說要抓捕廖紅鷹啊？”
“不抓廖紅鷹抓誰啊？”穆曉曉已經徹底蒙了。
我一邊給自己泡了一杯茶，懶洋洋窩在沙發里，打著哈欠說道：“我問你，廖紅鷹的檔案你也都看過了，她雖然是古武者和修法者，但是擊殺方式，從來都是靠槍械，可曾有過擾亂別人神魂，或者相關的擊殺記錄？”
穆曉曉搖了搖頭。
“那不就對了？所以死者多半都不是廖紅鷹說殺，而是其他的人。你說對方大張旗鼓是想做什么？”我問道。
“是……陷害廖紅鷹？”穆曉曉剛說完，馬上又搖搖頭，忽然雙眼瞪得溜圓，“是想要借我們手，把廖紅鷹找出來？”
“至少目前，我是這個猜測。”我說道：“所以明晚我們做一場戲，抓一個廖紅鷹出來不就行了？”
“我去，領導，你這腦袋也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