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中原剿匪的烽煙灼燒大周命脈時,錯誤的國策讓北疆的防線,在連年失血中變得千瘡百孔。
朝廷為撲滅巨寇,一次次從本就吃緊的邊關抽血。西北鎮(zhèn)北、龍驤兩軍的精銳被抽叼走大半。
補入的新卒難擋餓狼。
黨項騎兵得以長驅直入雍、涼,燒殺擄掠,兩州之地百姓苦不堪言,田園荒蕪,白骨蔽野。
吐蕃諸部狼子野心,逐漸試探過……趁勢東進,斷了貿易往來,寇掠商道,西域聯系名存實亡。
東北的女真與東胡聯盟更是猖獗,屢屢來進犯,豹韜軍難堪大任,節(jié)節(jié)敗退,海州生靈涂炭,百姓爭相南遷,朝廷統(tǒng)治實際已退至關內。
整個北疆,唯有趙起坐鎮(zhèn)的并州、秦猛鎮(zhèn)守的幽并一線,猶如風暴中未曾彎曲的鐵柱。
然而,壓力并非不存在。
景綏三年秋,契丹與女真集結十數萬騎,趁并州防線因抽調而空虛之機,發(fā)動了數年來最猛烈的攻勢。
并州邊軍死戰(zhàn)不支,多處關隘告急,趙起這個大都督親往前線,堅守待援,防線岌岌可危。
彼時幽州同樣面臨契丹精銳牽制,一旦并州有失,幽州側翼便將暴露,整個北方防御體系有崩盤之險。
危急時刻,秦猛動了。
他并未大舉興兵,而是精準地打出了兩拳:
鐵壁堅守:嚴令幽州本部依托棱堡群固守,以密集火器與深溝高壘,將正面契丹的試探攻勢牢牢釘死,使其無法與東線形成呼應。
重錘反擊:秦猛親率最為精銳的虎賁軍鐵騎,自幽州疾馳西進,直撲女真聯軍側后。
同時,通過飛鴿傳書與趙起取得聯系,并州熊羆軍,鷹揚軍不惜一切代價穩(wěn)住防線并伺機反擊。
戰(zhàn)斗慘烈至極。
并州防線數度瀕臨崩潰,皆賴熊羆軍將士血肉之軀反復填塞缺口,方寸土未失。
而秦猛的虎賁軍如一把燒紅的尖刀,切入敵軍結合部,猛攻其后勤營地。
此戰(zhàn)并無夸張的大捷,而是以幽并兩軍付出不小的傷亡,硬生生將女真東胡聯軍拖垮、擊退,使其意識到啃下這塊骨頭的代價遠超收獲。
一路追殺至草原,斬首數萬級!
此役過后,秦猛因赫赫戰(zhàn)功被拜為征北將軍。
另外,一個殘酷的現實擺在所有人面前:
在寧、雍、涼等廣大區(qū)域,胡騎已可任意馳騁。
但在幽州這秦猛經營的核心區(qū)域,任何入侵都必將遭遇有組織的、高效的、冷酷的最強硬反擊。
這里的邊墻之后,是兵精糧足、工事林立、戰(zhàn)爭機器日夜不休的深淵。
于是,大周的北疆出現了詭異的兩極:
一邊是全面的、不可逆的糜爛與退縮,朝廷權威盡失,邊民水深火熱。
另一邊則是幽并一帶畸形的、鐵桶般的穩(wěn)固。
它像一塊磁石,吸引著四方逃難的流民與財富,也在不斷抽干朝廷最后一點駕馭邊鎮(zhèn)的能力與威望。
朝堂上,周皇帝和他的大臣們,在慶祝撲滅三大寇的“不世之功”時,也驚恐地發(fā)現,北方的秦猛,已經成長為尾大不掉的龐然巨物。
他的幽州軍,人數、裝備、戰(zhàn)力,都已遠超一個將軍府應有的規(guī)制。
朝廷的賞賜、糧餉,對他而言已無關痛癢。他們更不敢斷供,唯恐這頭猛虎調轉南下。
……
秦猛站在重新加固、增設了無數棱堡與炮位的幽州城頭,目光仿佛越過了南方的山河,冷靜地俯瞰著那場由他親手添柴加火的亂局。
他比任何人都清醒,婉拒了調兵趕赴江南剿匪。
朝堂上那些彈劾他“擁兵自重”、“坐視中原糜爛”的奏章,如雪片般飛向周皇帝的案頭,又大多石沉大海。皇帝不是不疑,而是不能動。
三大寇的猖獗,證明了內地的州府兵已不堪用,朝廷最后能倚仗的,除了皇甫沖,趙起這些老將,就只剩下他秦猛麾下這支在邊患中越打越強、且配備了駭人火器的幽州軍。
草原部落的存在,既是大周永懸頭頂的利劍,也是他秦猛手握重兵、穩(wěn)坐北疆、令朝廷不得不又倚重又畏懼的護身符。
因此,他的戰(zhàn)略清晰而冷酷,如北地的寒冰:
擊退入侵,展示肌肉,奪取人口牲畜財物以壯大自身,但絕不尋求一舉滅虜,打破這危險的平衡。
他要的,是一個持續(xù)流血但不會立刻死去的北方邊患,和一個被不斷放血、直至油盡燈枯的中原朝廷。
接下來的歲月,北疆戰(zhàn)事進入了一種奇特的、長達五年的血腥拉鋸與默契游戲。
每年秋高馬肥,契丹、女真的騎兵依然會如同蝗群般南下叩關。
但他們很快發(fā)現,幽州的防線一年比一年堅固,守軍的火器一年比一年犀利,那些看似沉默的堡壘里射出的彈丸,能輕易撕裂最厚重的皮甲。
秦猛用一次次精準狠辣的“防御反擊”,將邊關變成了吞噬胡虜血肉的磨盤。
他從不貪功冒進,追出百里,取得一定斬獲——通常是數百上千顆首級、以及擄回大量被掠的邊民和牛羊——便見好就收,退回堅城。
而在戰(zhàn)火的背面,一場無聲的盛宴在持續(xù)。鄧龍龐大的商隊網絡,如同帝國的另一套血脈。
從中原“匪區(qū)”和混亂地帶,他們以低廉的價格收購,或換取糧食、布匹、乃至惶恐南逃的士人匠戶;
在幽州,新建的工坊日夜不停,將擄獲或交易的皮毛、牛羊、戰(zhàn)馬加工,再將產出的劣質鐵器、鹽茶、甚至一些“淘汰”的舊式火銃部件,反向輸入草原,或是“遺失”在對抗三大寇的戰(zhàn)場上。
飛天、黑蛇、獵犬三衛(wèi)的觸角,隨著商路與難民潮,深深植入了中原各州,乃至草原王庭的帳幕之中。
他們不僅傳遞情報,更在暗中物色、扶植、操控著新的“火種”與“代理人”。
幽州本身,則在這持續(xù)的戰(zhàn)爭狀態(tài)下,畸形而蓬勃地發(fā)展。
無數流離失所的邊民、被擄回或逃難而來的漢奴、乃至從中原躲避戰(zhàn)禍北上的百姓,被井然有序地安置在軍屯與民屯之中,在城墻與堡壘的庇護下開墾荒地。
秦猛的將軍府頒布了遠比朝廷律法嚴酷,但也更清晰的土地、稅收與軍功令,一切服務于戰(zhàn)爭與生產。
治鐵坊、火藥局、軍械司的規(guī)模不斷擴大,能工巧匠在這里享有特殊的地位和待遇。
十年的烽火,沒有燒干幽州的血液,反而像一次次鍛打,讓這塊北疆鐵砧變得越發(fā)堅硬、沉重。
而北方的胡虜,在秦猛有節(jié)奏的打擊和暗中貿易的豢養(yǎng)下,既無法造成毀滅性入侵,也從未真正遠離。
朝廷被牢牢綁在了“攘外必先安內”,而“安內”之后卻發(fā)現“外”已固化成慢性毒藥的尷尬絕境之中。
景綏十年冬。當最后一股打著“張魁”旗號的山匪在齊州邊陲被地方團練撲滅的消息傳來,標志著朝廷大勝,中原大寇之亂徹底成為歷史。
同一天,幽州,秦猛親自為又一座新落成的、可屯兵數千、兼具商貿功能的巨型棱堡“鎮(zhèn)北堡”剪彩。
堡內糧倉滿溢,武庫森然,市集上南腔北調,交易著來自天南海北的貨物。
他接過親衛(wèi)遞上的熱酒,面向南方,將酒緩緩灑在冰冷的地上,似是祭奠那無數湮滅的亡魂,又似是進行某種無聲的儀式。
中原流干了血,朝廷耗盡了髓,草原磨鈍了牙。
唯有他勢力影響疆域,在十年的邊關烽煙與中原煉獄的交織映照下,悄然完成了一次蛻變。
墨染小說網 > 和姐姐走錯婚房后日日低哄孕吐了主角叫什么 > 第434章 烽火十年(下)
第434章 烽火十年(下)
熱門推薦:
強嫁的權臣捂不熱重生后我不追了溫念兮裴儉的小說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
葉君臨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
全球危機每周一次末日降臨全集
程木槿作品
史上最狂太子爺全本
惡毒太后被親兒子捅死之后重生了
重生領證前夕港圈太子跪著追妻舒蕙秦于深全文免費閱讀
四合院開局帶妹暴打全院禽獸張建設全部章節(jié)
星際萬人迷把瘋批反派迷暈了完結版免費閱讀
被圣女退婚我分走百萬倍靈根天賦林淵蘇媚兒小說最新章節(jié)免費閱讀
宗門垂釣二十年出世即仙帝超前更新內容
邊關兵王
頂替我可控核聚變我抗匾出山你別后悔最新免費章節(jié)
淳靜姝顧于景全文免費閱讀小說完整版
別問問就是秦朝那會兒就在了小說免費
作惡就變強女神被我懟哭了
主角是江風唐靈若的小說
無彈窗免費閱讀校花挺孕肚上門我直接激活神農傳承
秦淵筆趣閣最新章節(jié)更新
重生1990高嫁港城殘疾大佬免費全文閱讀
熱門推薦:
我的超能力可以不斷刷新大結局
五年刑期又賠命渣總哭紅了眼小說在線閱讀
攬江月作品
都市我都修仙了你讓我吃軟飯最新章節(jié)全文免費閱讀
小說玲瓏塔免費閱讀
我就上山打個獵你讓我逐鹿中原大結局
重回七零搬空養(yǎng)父母家?guī)旆肯锣l(xiāng)了小說全本無彈窗
絕癥封心后溫小姐頂替了白月光全集
女子監(jiān)獄修真四年出獄后震撼全球全目錄免費閱讀
問鼎離婚后我步步登階大結局
冷戾侯爺說不娶婚后卻奪我入帳完結版免費閱讀
躍江湖草莽十年終成王宋漁趙雪齊恒全部章節(jié)
全民鬼域我的鬼億點強小說最新章節(jié)列表
無彈窗免費閱讀歷史長河中的煉氣士
戍邊斥候從奉旨傳宗接代開始小說全文閱讀無彈窗筆趣閣
紅權當道最新更新
狂野都市完結版免費閱讀
超強女帝天下臣服蕭嬋陳婕妤小說最新章節(jié)免費閱讀
陸景淮林昭分手后禁欲陸總他反撩我小說最新章節(jié)
外交翻譯官我的征途是山河無恙筆趣閣最新章節(jié)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