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奴婢不爭氣,給主子添麻煩了?!?/p>
李嬤嬤很是愧疚。
“郡主,不用派侍衛(wèi),有哪家的下人重病移出府,還有侍衛(wèi)守衛(wèi)的?”
“奴婢這就回去收拾東西,一會就出府?!?/p>
李嬤嬤說著,沖著多多就磕了一個頭。
“奴婢不能在郡主身邊伺候,您一定要多加小心,防人之心不可無,一定要慎之又慎!”
多多急忙上前,把李嬤嬤攙扶起來。
“你教窩的,窩都記著呢!”
“這樣,窩派青柳跟著你,她會拳腳,遇到危險的事情,肯定能護你周全!”
“青柳,你進來!”多多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青柳推開門走進來,“奴婢見過王爺、郡主。”
“青柳,你一會回去收拾東西,跟著李嬤嬤出府。”
“記著,一定要保護好李嬤嬤,如果她有什么事情,窩絕不輕饒你!”
“是,奴婢遵命!”青柳急忙應聲。
一旁的蕭翊,饒有趣味的看著多多板著小臉的樣子。
多多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恩威并施的御下之術(shù),用得爐火純青。
蕭翊的心里,很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成就感。
李嬤嬤很是感激涕零,她給多多磕了三個頭,又給蕭翊磕了三個頭,這才回屋去收拾行李。
“父親,光把嬤嬤娜出去還不夠,還要準備一些藥渣?!?/p>
“對了,窩覺得還是要派點侍衛(wèi)過去。”
“畢竟,對方下的是能傳染人的藥方?!?/p>
多多一臉深思的模樣,讓蕭翊不由得唇角彎了起來。
他欣慰的點頭。
“嗯,你說的對?!?/p>
“云霄,你可聽見了?”他斜睨著云霄。
云霄一頭霧水。
剛才,王爺不就是這么吩咐的 嗎?
不過,云霄還是一低頭,“是,屬下這就去安排人?!?/p>
云霄出去了,屋里就剩下兩父女。
“你母親那里怎么樣了?”
自從蘇氏來了以后,蕭翊就借口忙,沒有進過后宅。
他有幾日沒有看見蘇嫻了。
雖然,府里發(fā)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一二。
但是,他還是想聽聽。
多多的眼睛眨了眨,她不確定,父親想知道什么?
“娘親很好?!彼悍旱幕卮?。
蕭翊的眼神閃了閃。
多多這是在和他打馬虎眼?
“蘇氏有沒有為難你娘親?”蕭翊索性問到實處。
多多聽完,沖著蕭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有!不過,被窩訓回去了!”
“父親,您放心,窩不會讓人欺負娘親的!”
蕭翊欣慰的點頭,“做得好!”
“本王的女兒,自然有訓人的資格?!?/p>
“遇到不長眼的,拉出去先打一頓!”
“一頓不服,那就兩頓!”
“在本王的地盤上,竟然還敢挑三揀四?真當本王是沒長牙的貓嗎?”
蕭翊說著,渾身戾氣很重。
多多微微有些驚訝。
“父親,您不是說,動手是下下乘的手段嗎?”
蕭翊看了多多一眼。
“動手確實是下乘的手段。”
“不過,卻是最直接,也最好用的手段!”
“對于某些人,你和他講道理,他不一定明白。”
“但是,你打他一頓,他瞬間就能知道錯在哪里了?!?/p>
“所以,對于這種人,無需浪費口舌!”
多多的眼睛一亮,小臉都興奮起來。
“父親,窩也是這么想的?!?/p>
“窩今天就和娘親說了,窩先禮后兵,如果她再過分,窩就會動手!”
蕭翊贊賞的點頭。
“對,你做得對!”
“如果有人敢惹你,先揍了再說!”
“管他是誰,都不用怕,有父親在呢!”
多多聽見最后一句,“父親在呢!”她的眼前開始模糊。
她有些說不出來心里的感覺。
就是那種,即使你闖禍了,也不用怕。
因為,有人在你的身后,給你兜底。
她只需一往直前,因為,背后永遠有堅強的后盾在。
在這一刻,她的心里,充滿了無限的感激。
還有,無限的貪心!
她知道自己不是平陽王親生的孩子,不管是平陽王還是王妃,都沒有義務對她全心全意。
她也知道,平陽王是出于一時的憐憫,救了她。
平陽王說過,王府不養(yǎng)無用的人。
所以,她努力讓自己變得有用。
哪怕是平陽王對她嚴苛的要求,她頭懸梁、錐刺股都會去做到。
她是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是,她畢竟只有四歲。
那么多的內(nèi)容,要做到一直不忘,只有不停的背誦,才能做到。
多多現(xiàn)在都記得,當初為了背熟蕭翊教的內(nèi)容,她隨時都在背誦,哪怕是吃飯、睡覺。
這中間的難,只有多多自己最清楚。
她也曾差點堅持不下去,偷偷的躲在被子里哭泣。
可是,第二天,她咬牙又繼續(xù)堅持下去。
因為,她明白了,鳳凰涅槃,就是要經(jīng)過痛苦的歷程!
慢慢的,蕭翊臉上的皺眉少了起來。
再后來,蕭翊臉上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再到后來,蕭翊偶爾會露出贊賞的神色。
這一切,就是多多不停努力的動力。
多多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蕭翊第一次夸獎她的時候。
她當時興奮得一整晚都沒有睡著,整個人都處在極度的亢奮中。
與此同時,她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變化。
她遇事敢發(fā)表不同的見解,也敢和蕭翊叫板。
她和父親打了第一個賭,她竟然通過自己的努力,解決了難題!
要是換做以前,這是多多絕不敢想象的!
半年前,她還處于饑寒交迫,隨時可能被死亡的情況。
可是,半年后,她不僅腰纏萬貫,還有了自己的鋪子。
這些境遇,離不開她自己的努力。
更離不開面前的這個男人!
多多眼睛里的水霧,越來越大,最后,匯成了眼淚,滾出了眼眶。
盯著多多的蕭翊,心口一疼。
他剛想開口,就看見多多沖過來,一把抱住了他。
“爹爹!”
蕭翊身子一僵。
隨即,他緩慢的放松了身體。
蕭翊抬起手,輕輕的拍著多多的后背,直到多多的情緒安穩(wěn)下來。
多多哭夠了,這才看見,蕭翊的衣裳,已經(jīng)被她的眼淚、鼻涕弄臟了。
多多很不好意思的拿手去擦,試圖毀滅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