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大年三十。
早上，何語蘇剛睡醒睜開眼睛，就看到兩個起得比她還早的小不點。
妹妹小手摸著她的臉，被她輕咬了下，咯咯笑著縮了回去。
“你看著他們，我和賀辭遠出去一趟。”傅寒聲探了個腦袋進來，說完就走了。
她將他們塞進被窩里，賴了一會兒床才爬起來，先收拾好自己，然后給他們擦擦臉，又沖奶粉給他們喝完，就忙別的。
宋明夏打著哈欠往這來，看到她在擺弄著盆栽，不禁打趣道，“你可真有閑情雅致。”
何語蘇抬頭看了她一眼，笑笑，“怎么說也是過年嘛，搗鼓一下會喜慶一點。”
去年她大著肚子雖然也弄得挺有儀式感的，但就她和傅寒聲兩個人，今年多了兩個孩子，她自己也不像那時候那么不方便，所以愿意花心思。
她不僅換了新的窗簾，還讓傅寒聲去花市買了鮮花和金桔樹，金桔樹她就擺在門口。
沒條件的時候可以湊合一點，現在有這條件了，她就想弄得有新年氣氛一點兒，“他們倆去哪里了？”
那人就說出去，都沒等她問去哪里，就走了。
“說去買海鮮了。”
何語蘇又看了她一眼，“沒準備早飯就留這一塊吃吧，不過早飯吃得比較簡單。”
宋明夏搖搖頭，“賀辭遠說買回來，等等吧。”
她說著看到客廳里的兩個孩子，抬腳走了進去，何語蘇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沒說什么，隨她去。
“這擺著好看又喜慶。”許欣在晾曬著衣服，湊個腦袋過來看了眼她手里擺弄著的兩盆金桔樹盆栽。
“是不是沒見過？”
許欣搖搖頭，“見過，但是我們老家在村里，大家不怎么舍得花錢去買這個，還不如買兩斤豬肉吃頓好的呢。”
這倒是，雖然這時候能吃飽肚子了，但大部分人的日子過得還是挺節(jié)省的，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呀！”
兩人朝客廳看去，就看到有些狼狽的宋明夏，沒錯，妹妹剛喝飽奶，她抱著，吐身上了。
然后小丫頭還在笑。
何語蘇放下手里的東西，走了過去，扯了條干凈的毛巾給她擦擦，“還是回去換一件吧？”
何語蘇建議道，畢竟這味道還是有些重。
宋明夏接了過來擦了擦，“行，那我回去了。”
何語蘇看了眼出去的人，又看向懷里的女兒，查看了下，覺得沒什么問題，又把她放下。
“不會有什么事吧？之前也沒有怎么吐過了。”許欣湊上來說。
“沒事，正常的，還小呢。”何語蘇說著，就是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剛才她應該阻止她的。
“她好像很喜歡他們兩個，你不在家，她偶爾路過聽到他們的聲音，也會進來看看。”許欣說著，拿了干凈的衣服過來給妹妹換好，“他倆不是結婚了嗎，喜歡就自己生唄。”
“可能人家還不想生呢。”何語蘇說著繼續(xù)搗鼓那金桔樹，不過，她也留意到了，這宋明夏確實挺喜歡小孩的，可能工作關系吧，她記得她是文工團舞蹈隊的隊長，懷孕生娃的話確實就得暫停下來。
等她把家里布置好了，出去的人也回來了，還真買了不少東西，大蝦，生蠔，螃蟹.....還有她喊不出名字的魚。
“明天不過了？”何語蘇笑著說，跟著他往里走。
傅寒聲打量了下屋子，“賀辭遠付的錢，我只是過去當苦力的，早飯還沒有做嗎？”
“等你呢。”何語蘇逗他。
傅寒聲擼起袖子，往廚房去，等他打開鍋蓋的時候，鍋里已經有做好的在熱著。
他嘴角扯了扯，擺上飯桌，幾個人一起吃早飯。
吃過之后，又把春聯(lián)給貼了，剩下的時間就是陪兩個孩子玩，平時可沒這么多時間兩個人都在家陪著他們。
一直到下午差不多三點半的時候就開始準備年夜飯。
因為廚房里也站不下那么多人，所以不用她們女同志下廚，由傅寒聲和賀辭遠他們兩個男的來。
何語蘇看了眼換了身衣服過來的宋明夏，有些抱歉地說，“真是挺不好意思的，讓你又洗多一次衣服。”
宋明夏擺擺手，“不要緊的，就洗個衣服而已，而且也不是我洗。”
她說著抬了抬下巴，指了下廚房的方向。
何語蘇笑著點點頭，“我看你挺喜歡小孩的。”
“還行吧，我是覺得他們倆可愛，沒別的意思。”
何語蘇遞給她一杯煮好的花茶，“我也沒有說別的意思，只是說下個人感覺。”
宋明夏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伸手握了下妹妹伸過來的小手，軟軟的，“我們結婚也有段時間了，我就怕他們家的人會有意見。”
她頓了頓又說，“畢竟應該沒有父母不想要孫子孫女吧？”
“什么意思？”
“不生小孩。”
“能有什么意見？那次去喝喜酒，我覺得那嬸子挺好說話的呀？”
“確實，但是結婚太久不生，人家會說閑話吧。”
何語蘇在旁邊坐下，笑了笑，說，“聽著你說這話，我都感覺不像是你了，你是會怕別人亂嚼舌根的人嗎？”
宋明夏抬頭看向她，也笑著問，“那在你眼里我是怎么樣的？”
額.......怎么還扯到這個問題上去了，“反正不是這樣的，是個有自己想法的人吧。”
宋明夏笑得有些牽強，隨即又嘆氣道，“可我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不能生。”
何語蘇，“.......”
“我覺得我欺騙了賀辭遠，之前我是覺得自己剛當上隊長，所以不打算這么早生孩子，但是后面我感覺我可能是真的不能生，所以我看到別的小孩就覺得可愛。”
“為，為什么呀？”不僅何語蘇，連從外面進來的許欣也看向她。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宋明夏搖了搖頭，沒往下說。
既然她不說，那她們也不好再細問，畢竟是人家的隱私。
要擱后世，生不生孩子那都是個人選擇，很平常的事，但在這年代確實是得頂著不小的壓力。
何語蘇想了想，安慰道，“你自己都說是可能，那就只是猜測，說不定什么事也沒有呢，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
宋明夏點點頭，“我知道了，大過年的，不說這事了。”
何語蘇，“.......”
這不已經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