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這個死丫頭你是瘋了吧？兩個孩子，不是一個，你要離婚又要帶著兩個孩子，你怎么養？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徐紅棉氣得噌地站起身，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門口傳來敲門聲，提醒她安靜，才又壓低了聲音，“剛才在過來的路上我問過張玉成，他說他會養她們，那就給他養啊，你才二十七歲，離婚，還帶著兩個孩子，你這輩子就完了，沒孩子或許還能再找一個。”
趙雪雁轉頭看向她，扯了扯她的衣擺，聲音帶著祈求，“媽，老太太想要孫子，張玉成也想要兒子，把兩個孩子留給他們，確實不至于餓死，可我不忍心，她們要是被虐待怎么辦？”
她想過了，只要張玉成同意離婚，她不耽誤他再娶，把孩子帶走，她相信自己能養活她們的。
她也可以做點小生意，或者打工，哪怕又去刷碗洗盤子。
可能日子也苦，但是不用她們受氣吧。
“你早干嘛去了？你是不是早就有離婚的打算了？那你為什么要懷她們呢？”徐紅棉真想揍死她，但事情已經這樣了，揍死了也解決不了問題，
“我說難怪讓你給家里匯點錢，給你爸做手術，你一個信兒也沒有，我要是不過來，是不是一直都瞞著我們？”
趙雪雁沒說話。
葉羽瀾推門進來，瞧了眼氣氛不對的兩人，在外面時護士已經跟她說過徐紅棉是誰了。
她看向徐紅棉，勸道，“嬸子，不能打擾產婦休息，她剛生完兩個，身體還很虛弱的，不能激動，有什么事等恢復一些再說吧，還有，已經可以吃飯了，多給她弄點有營養的補補吧。”
徐紅棉連連點頭，瞪了眼女兒，然后說了聲知道了。
葉羽瀾心里嘆了一口氣，真是夠鬧心的，幫著檢查了一下，又跟護士交代了幾句，就下班了。
護士待了一會兒也出去了。
等房間里又剩下她們兩個，徐紅棉又控制不住自己，訓她，“你確定張玉成能答應離婚？能把孩子給你？”
“不知道。”她就是不確定張玉成會不會把孩子給她。
門再次被推開，張玉成走了進來，兩人還是兩口子，那徐紅棉就還是他丈母娘，面子上他也該把她安排妥當，“媽，你是住家里還是招待所，招待所的話，我讓人帶你去。”
徐紅棉掃了眼旁邊的病床，“不用了，我就在這湊合一下吧，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都要離婚了，她還住什么家里，招待所跟這也沒多大區別，就一張床睡個覺，這也能睡。
說到離婚，她想了想還是將張玉成喊了出去，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才說，“玉成，我都問雪雁了，她也承認了，她以前可是很喜歡你的，你媽也喜歡她，為什么會要離婚呢？還是你從來就沒看上過她？”
張玉成沒說話，目光閃躲了下，徐紅棉大概也明白了，也不繼續問了，“那行，看樣子是真的過不下去了，那就干脆些離了吧，還有，既然離了，你媽又想要孫子，你帶著也不方便再娶，就兩個小丫頭片子而已，給她吧。”
“什么？”張玉成以為自己聽岔了，“我還沒答應離婚呢？孩子肯定也是張家的。”
“你不答應？日子都過成這樣了，她也決心要離了，還怎么過下去？你要拖著她一輩子嗎？
在今天之前我都覺得你是個好的，所以干脆些，我還能不計較，因為這是她自己選的路，她自己承擔后果。
但你要拖她一輩子，我跟你沒完，你當官的我也不怕。”徐紅棉又炸了，豁出去了，惹得路過的，樓上的，都紛紛往這看。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醫院，聽到她的話，往這跑過來，一把抓著她的手臂要將她拉走，“親家，有啥話咱們好好說，這都看著呢。”
徐紅棉要比她年輕些，又是村支書的媳婦兒，在村里也沒幾個是她的對手，用力一抽，就將手臂抽了出來，看向她，“事情我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兩人日子過不下去了，還怎么好好說，咱就在這把事情解決了，這兒看著的都可以作證，正好。”
老太太看了眼這都圍過來看熱鬧的，又看向徐紅棉，語氣也軟了下來，“親家，你這說的什么話呢，啥過不下去了，我在家里跟你說的，那是我這身體不太舒服，可能是累著了，不是真的不愿意照顧雪雁坐月子，還有，這孩子都生了，怎么會過不下去呢。”
徐紅棉沒聽她的，就問張玉成，“你要是個男人，你就表個態，離不離？孩子給不給？”
“不能離，老三，你不能答應。”老太太又纏了上來，朝兒子使了個眼色，她都想好了，那兩個小丫頭到時候找個人送了，不就又能再生一胎了嗎？
徐紅棉見她又插話，也來氣了，推了她一下，“不能答應？他倆過不下去了，不離干嘛？雪雁以前也一直喊你大姨，你倆多親呀，你不能拖著她在你們家一輩子吧？
咱們兩家又都是認識的，鬧得太僵的話對誰家都不好，咱們干脆些，就解決了它，也不耽誤你抱孫子，不好嗎？”
老太太確實想抱孫子，但是離婚又怕對兒子前途有影響，所以不能答應。
“干嘛呢？都圍著干嘛呢？”
因為動靜有些大，連醫院的主任都驚動了，只是，過來一看，見是張玉成，副團長，又閉了嘴。
三個人就這么僵持著，突然人群里有人喊樓頂上有人。
所有人都抬頭往那看去，那慢慢走著的不是趙雪雁還能是誰，懷里好像還抱著兩個孩子。
“我的天，這女人也是夠猛的，不是說才生完第二天嗎，能爬上三樓了？”
“可不就是么，不要命了嗎？”
“可別真做傻事，還這么年輕，多可惜呀。”
.......
幾個病人家屬在那嘀嘀咕咕的，其他醫護都撒腿往里跑，上樓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