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
長安!.
此時已經十一月了。
天寒地凍。
官道兩側還有一層白色的積雪,但,冬日的太陽很大,很圓,灑下來的溫暖,落在人身上,雖不如夏天的陽光那么熱,可這暖洋洋的感覺卻更加珍貴!
晴空萬里。
天高云淡。
而經過了一年的折騰,長安的冬天多少終于再次平靜了下來,河東道沒有人再提了,大夏也沒有人再提了,突厥也沒有人再提了。
除了茶樓酒肆偶爾有人提幾句,現在百姓最多關心的是煤炭的價格,是蜂窩煤的價格,還有來年春天即將到來的耕種。
貞觀二年,似乎就要在這樣的平靜中,渡過了。
但,就在這一日。
長安明德門外,如往常一般,商隊排著隊進城,百姓則是在另一個側門進進出出。可,就在此刻,一匹戰馬,一位斥候,身后插著三桿大唐戰旗,沖進了長安,順著朱雀大街,沖向了皇城。
這一幕,也讓朱雀大街兩側茶樓酒肆的百姓注意到了。
現在的平靜,冬日的慵懶,百姓們基本上都不忙了,都在等著下一個春天,所以,閑談南北就成為了主要的事情。
自15然,見到這一幕,不免也要猜測一番。
畢竟,三竿戰旗,這可是代表了無比緊急的事情,任何關卡不可阻攔,任何城門都要允許通行。
“怎么回事?這斥候看穿著,應該是從北疆那邊過來的吧。北疆那邊,難道又出什么事情么?”
“不清楚,但,最近也沒有聽說什么事情啊,北邊,很平靜,那些行走于云州城和長安城的商人,也都沒有帶出來什么消息。”
“難道,突厥又下來了?不應該啊,若是突厥南下的話,如此緊急的戰事,戰旗應該是血紅色的。”
“也是,難道說,是蒲縣那邊?不對,蒲縣那邊的斥候,不是這樣的打扮,這一看就是邊軍。”
“說來,都這么長時間了,河東道咱們大唐還要不要了?難道說,真的不要了?這么長時間了,也沒打起來,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不過,河東道就這么丟了,陛下,心里不憋屈么?”
“憋屈?陛下憋屈的事情還少么?反正比下能忍,咳咳咳,喝茶喝茶,莫談國事,莫談國事。”
“你小子的嘴是真損,小心啥時候禍從口出,哎,其實相比于大夏,還是突厥更重要些,大夏怎么說也是咱們漢人建立起來的國家,突厥異族,他們可不會有任何的留手!”
“誰說不是啊,可是突厥·········人家兵強馬壯的,咱們大唐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把突厥給打一頓,也好出出氣啊,渭水河畔那簽訂的盟約,就這兩年,我聽說都要送給突厥送了上千萬貫了,這還不算糧食,奶奶的,咱們大唐百姓累死累活栽種的糧食,到最后都便宜突厥那群孫子了。”
“說的是啊,但突厥人你不是不知道,驍勇善戰,難啊,現在能抵擋住突厥不要南下就謝天謝地了。”
“沒錯,草原廣闊,咱們軍隊若是沖向草原,怕是真的會被突厥人殺的很慘。”
“哎?對了,不知道六皇子在突厥怎么樣了,還······還好么?算算日子,六皇子都快要八歲了吧。”
“差不多了,八歲,也不小了,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可憐喲,六皇子真的是可憐人,那么小的孩子·······雖說貴為皇子可還沒有咱們百姓過的舒坦吧,突厥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傳來過,估計,我猜著可能已經死了吧。”
“死了也好,省的再活著受罪了。”
“··········”
食客茶客們,議論紛紛。
一壺熱茶,談天說地。
可一旦提起來突厥,無不透露著憋屈和悲憤。
突厥,是大唐人心中的刺,絕對的刺!!!
特別是六皇子。
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稱呼,讓他們唏噓。
名字是什么,他們都忘記了。
只有六皇子這個稱呼了,時不時的還能有人提起來。
可,提起來也不過是嘆口氣,或者說溫一壺酒,朝北祭奠下。
這位六皇子,抹滅于國家的進程中,連一朵浪花都沒有,甚至到最后連名字都要被人遺忘了。
百姓們,感慨萬千啊!
當然,這樣的感慨,也主要是對大唐的無奈和對大唐軟弱的嘆息。
沒辦法。
真的是沒辦法。
大唐這兩年真的是憋屈,先是突厥,后是大夏,對外的軟弱,從未讓人失望過。
··············
此時,皇城。
甘露殿。
李世民處理著政事。
手邊有一壺熱茶,時不時的會放下筆,端起茶杯,望著大殿外,微微出神。
冬天,不僅百姓事情不多了,就是朝廷的事情,也少了很多。
平靜,這個詞似乎和冬天很配。
但,李世民心頭的事情,還是一直壓著他。
第二年要過去了。
大唐的情況,非但沒有好轉起來,相反,比第一年還要糟糕。
河東道,沒了!
現在李世民睡覺的時候,都擔心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長安已經被大夏占領了。
一直這么下去,也不是法子啊。
而且蒲縣那邊也沒有任何的動靜,大夏似乎也并不想著繼續南下擴張,難道,大夏之前真137的是在嚇唬自己?
等到了明年開春,一切就緒后,要不要試一試和大夏打一打?
河東道,總不能就這么沒了。
李世民思量著,心里嘗試著做出決定。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寂靜的甘露殿,被一道聲音炸裂。
“報!!!!”
“陛下,陛下!”
“北疆來消息了,北疆來消息了!”
“北疆急報,北疆急報!!!”
李君羨沖了進來。
身后,還跟著一位邊軍斥候。
李世民手中茶杯猛地一抖,幸好茶水被他喝的差不多了,不然,總得是灑出來。
“北疆?!!!”
李世民心中的思緒直接被打斷,整個人都猛地站了起來。
臉色,無比凝重起來。
只要涉及到北疆的急報,似乎從來就沒有過好消息。
難道,突厥又開始作亂了?
李世民的呼吸十分急促。
“什么事情?”
李世民死死盯著那身后插著戰旗的斥候,沉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