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緊盯著母雞的動向,抓起雞蛋快速退到角落。
母雞還若無其事地在肉末里找蟲子吃,看都沒看陸崖一眼。
唯一的變化就是胸口的手機發出“嗡”的一聲震動。
陸崖迅速躲進廚房拿出手機,上面出現一條新的信息。
【你獲得異常A001·暴君】
【擊殺異常詭鎮暴君即可獲得】
陸崖楞在原地。
他用盡所有智商,手段,拼命從外賣站點殺到萬人廣場,最后完成送餐,幾經生死才拿到一個C級異常。
但現在,編號A001的異常就這樣得到了?撿一個蛋送一個異常?
陸崖難以置信地看了看雞,雞正在往門外走,所有考生看見雞,像是看見死神一樣快速退開。
陸崖連忙跟上母雞的步伐。
他走進了604,這次他終于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被綁在床上的人,他眼睛睜得很大幾乎突出眼眶,陸崖甚至看見他的眼神在顫動,他還活著!
但他的胸腔已經裂開了一個大洞,幾只公雞正在啄他內臟里冒出來的蛆蟲。
一根雞毛飄到陸崖指尖,手機又震動。
【你獲得異常A049·酷刑】
【擊殺異常詭鎮酷吏即可獲得】
此刻陸崖的心情比手機的震動還要麻木。
6層好像只是一種心理恐懼,實際上任何危險,只要你敢進房間,就能拿到最好的獎勵!
“難道,這一層考驗的是貪欲?”陸崖低聲自言自語,“給你最好的異常,但如果無止境地那下去,就會變成外面那些考生這樣?”
但他很快推翻了自已的想法:“那些人也不是傻子,上百個人涌進來,能拿到一個異常就趕緊離開了,A級異常比我陸崖這顆人頭重要多了!”
“不對,他們應該沒有進過房間,兩個房間的家具紋絲不動,沒有半點打斗的痕跡。”
“就像是有人隔墻直接秒殺了這里的異常,然后放了幾只雞進去。”
“難道線索里那個紅頭發的女孩?”
“也許找到她才有答案。”
陸崖自言自語著,把雞毛攥在手里,回頭準備去往第三個房間。
“臥槽!”他忽然大吼一聲。
他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一個人。
一個女孩,她渾身皮膚白得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穿著一身黑紅色的皮衣與短裙,腳踏一雙黑漆紅底高跟鞋,一副動漫中黑夜玫瑰·血色女王的高冷模樣。
頭頂綁著殷紅色的頭花,指尖是殷紅色的美甲,連慘白的臉上都涂著殷紅的口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一頭暗紅色的頭發如血瀑落下,修長的脖頸上一條黑色皮帶似乎遮擋著什么雙扣,一根血滴般的吊墜直達胸口,雙眼上綁著一條紅色的蕾絲緞帶,讓陸崖看不見她的眼睛。
如果不是臉色太瘆人,是女孩是極美的,一張小臉比洋娃娃還要精致可愛
只是在這種環境下,越美的女孩就意味著越大的危險。
“你在找我嗎?”她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很好聽,在靜謐的六樓回蕩著。
那張精致的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甚至把那冰冷的手和鋒利的美甲搭在了陸崖的肩膀上。
陸崖的手瞬間伸向那顆雞蛋,他要用A001暴君。
“別動!” 女孩聲音變得冷冽,陸崖瞬間感覺身體冰涼,他幾乎失去了自已對身體的控制。
那顆雞蛋也剎那消失,出現在了女孩的掌心,陸崖在她面前顯得毫無抵抗能力。
“否則會像那個家伙一樣!”女孩說著,朝著床上那個被啄食的男人努了努嘴,“我讓他渾身麻木后躺在那里,我在他的肚子里放了幾百條蟲子,那幾只雞會啄爛他的內臟和骨頭,直到找出所有蟲子。”
陸崖聽著,不禁咽了口口水。
“或者可以選擇和那些人一樣。”女孩又看向門外那些沒了眼睛的考生,“那種死法比較干凈利落,我只是把他們的眼球挖出來,然后轉過來,讓他們看著自已被活生生切下腦袋,然后再安裝回去。”
陸崖聽得心里發毛,總覺得這種死法有點熟悉。
忽然他微微皺眉,又在下一秒緩緩舒展開來:“那個跑下去的假陸崖,是你扮演的吧?”
“我扮演你?你是想要騙我觸犯這公寓的規則嗎?”女孩說著,鋒利的指甲劃過陸崖的喉結,\"別天真了,我可不是那些傻瓜。\"
“門口那顆人頭,是你放的吧?”陸崖不管女孩說什么,繼續問。
“人頭?那是門口那些年輕人親手切下來的。”女孩靠近陸崖,嘴里吹出冰冷的氣息,“他們拿著鋸子,一點一點把脖子鋸開,然后……”
她的聲音越來越陰冷,指尖就要插入陸崖的喉結。
“死法不重要,重要的是……”陸崖再次開口,他努力克服身體上的寒意,居然伸出手指勾了勾這恐怖女孩精巧的下巴,“你酒量怎么樣?”
當陸崖的指尖觸碰到女孩肌膚的那一刻,女孩瞬間像是受驚的鸚鵡一樣往后跳開。
然后她盯著陸崖咬著銀牙打了個響指,說出兩個字:“取消!”
“唰”一聲輕響,公寓的墻面,地板,家具……似乎有什么東西像是潮水一般褪去了。
“你怎么想到的?”女孩輕輕哼了聲,語氣里的冷意緩和了些,似乎陸崖問的這句“酒量”戳中了她的內心。
陸崖感覺身體漸漸變得溫暖,他拍了拍自已的沖鋒衣。
“外面這些人的死法是瞎眼,斬首,我記得他們追殺我的時候,就是想把我這個瞎子的腦袋切下來,現在他們都變成了沒腦袋的瞎子。”
“你的實力太強了,剛才那個叫乾坤的考生不可能是你的對手。但他活了下來,除非你沒想對他動手,為什么呢?你都殺了那么多人也不差那一個?”
陸崖在問,但是女孩不說話,于是陸崖繼續說。
“對了,這棟樓不能撒謊,但出現了一個假陸崖,當時我一直想不明白。”
“還有,考試信息說我殺了兩百多個人,當時我就想不明白,難道我帶路進入公寓,異常殺了人也算是我的積分?”
“現在我都明白了,只有一種可能——這兩百個人都是我殺的,被乾坤保護沖下樓的那個人也是真的我。”
“所以你就是我,但世界上怎么會出現兩個陸崖呢?”陸崖伸手觸碰自已的眼睛,“除非,這個東西也被判定為我的一部分。”